第61章 簡在帝心


  新皇登基還不足半月,朝堂之上各方勢力尚在微妙地磨合與試探,天下局勢卻如平靜湖面下涌動的暗流,突然掀起了驚濤駭浪——玉州叛亂了!

  消息傳來,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間。

  就在三日前,玉州當地的官軍毫無徵兆地遭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猛烈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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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神秘力量來勢洶洶,如狂風暴雨般迅猛,官軍在猝不及防之下節節敗退。

  而在朝廷還沒來得及做出有效反應之時,叛軍更是勢如破竹,一路攻城拔寨。

  短短時間內,玉州這一重鎮竟宣告陷落,這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朝野上下引發了軒然大波。

  王來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滿是震驚,久久無法回神。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夜二叔王維與他的一番交談,那些話語此刻在他耳邊不斷迴響。

  他隱隱感覺,似乎自己已經觸摸到了這背後隱藏的一些隱秘線索。

  玉州,這個突然爆發叛亂的地方,難道真的與魔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王來心中疑惑叢生,思緒如亂麻般糾結。

  作為二級皇朝大商派來的打刀人,他們的出現究竟意欲何為?

  僅僅是為了幫助天朝剿滅這些叛軍嗎?

  如果真是如此簡單,那二叔王維又為何千里迢迢來到奉安,擔任安民衛副指揮使,甚至將安民衛改為打刀人?

  這一系列的舉動背後,顯然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王來絞盡腦汁,苦苦思索了一陣,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個驚人的念頭浮現出來。

  他呆呆地轉向王維,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錯愕,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想到了蒼淵禁地,那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好像……就在玉州!似乎是心有靈犀,王維仿佛知道王來心中所想,微微不可察覺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神色一正,朗聲吩咐道:「玉州叛亂之事,暫時不用打刀人去管。

  但本官查到,朝廷中有人與魔宗狼狽為奸,他們妄圖借用魔宗的勢力,來牽制天朝,讓天朝無暇顧及玉州之事。

  而天朝打刀人的存在,就是要將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奸佞雜碎連根拔起!」說到這裡,王維稍作停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與決絕。

  他接著說道:「另外,關於打刀人的一切,我已經寫在了這本小冊子中,還有一些你們必須知道的秘辛,都在裡面。

  諸位,從今往後,我們面對的敵人將不再僅僅是魔宗這些跳樑小丑。

  妖族、魔族,甚至巫蠱道這些一直躲在暗處的邪惡勢力,都將陸續出世,我們的使命艱巨而光榮。

  」王維這短短几句話,如同一顆顆石子投入眾人的心湖,激起了驚濤駭浪。

  眾人聽在耳中,心中滿是震撼,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顛覆。

  不少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暗自捏了捏自己的肉,頓時疼得齜牙咧嘴,這才確定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王來捂著腰間被捏疼的肉,一臉無奈地看著沈幼娘,沒好氣地喊道:「不是,你掐我做什麼?!」沈幼娘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姑奶奶我怕疼,你疼嗎?」

  王來心中一陣無語,心想這女人的腦迴路怎麼這麼奇怪。

  王來定了定神,強壓下心中的疑惑與震驚,對著王維喊道:「廢話!能不疼麼!!二……王大人,那這打刀人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王維讚賞地看了眼王來,後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讚賞弄得有些懵,眼中滿是『好在哪』的問號。

  王維神色一凜,緩緩說道:「摸金門門主昨晚在大牢中被殺。

  」王來聽到這話,頓時傻眼,脫口而出問道:「那章家怎麼辦?」

  在抓獲摸金門的門主後,王來心中早有計劃,他本想著只要取得門主孫琦的口供,便能證明章家母女的無辜,自然王魃也就可以無罪釋放。

  王維似乎早就料到王來會有此一問,他沖王來使了個放寬心的眼色,鎮定自若地說道:「本官已經對章郜使用了問心之術,為章家洗刷了冤屈。

  至於將東西交給章郜的中間人,已經發出了海捕文書,但很大的概率,這些人已經人間蒸發了。

  」「問心?」王來一臉疑惑地重複道。

  「儒家的一門神通,以後你就知道了。

  」王維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王來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依舊好奇,但還是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孫琦被滅口這件事上來。

  王來靜下心來,仔細分析著王維提供的信息,他從中摸到了幾條重要線索:

  第一,章郜為了脫罪,肯定是知無不言,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交代了出來。

  第二,朝廷雖然發布了海捕文書,但對劉家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看來在孫琦死之前,巡城司並沒有獲得任何對劉家有利的證據。

  第三,想要通過盜墓案扯出背後的利益鏈條,進而揪出更多的幕後黑手,這種概率已經變得很小了。

  畢竟,孫琦前腳剛進巡城司,後腳就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大牢之中,這足以說明,天朝的司法體系已經被盜墓案的利益相關人滲透了。

  不過,好在自己的孩子王魃已經被放了出來,這對王來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

  他心中鬆了一口氣,正打算問自家二叔接下來要做些什麼的時候,外頭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幾個白淨無須、舉止陰柔的男子邁著小步走了進來。

  他們一看到王維,先是恭敬地彎腰行禮,而後目光在人群中四處搜索起來。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王來身上時,為首的太監尖聲喊道:「王百戶,陛下有旨給您!」在唐朝,對於皇帝行三跪九拜之禮,通常都是在那些極為隆重的場合才會有。

  王來見狀,躬身抱拳,朗聲喊道:「王來接旨。

  」那太監清了清嗓子,高聲念道:「奉皇帝詔,曰:鎮遠侯府案遲遲未能緝拿真兇,朕甚是關注。

  前緝司衛百戶王來任上屢立緝兇功勞,朕心甚悅。

  擢升其為打刀人銀刀,享千戶待遇,並同時接手鎮遠侯府一案,半月內務必緝拿真兇,欽此!」太監念完之後,臉上帶著一絲揶揄之色,嘴裡嘿嘿笑了一句:「恭喜啊,王銀刀,您是陛下親封的銀刀,這份殊榮足以讓任何人都刮目相看,您簡在帝心,飛黃騰達了可不能忘了雜家這些小人物啊。

  」不知是不是錯覺,王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他心中不由得一緊,暗自思忖,這裡頭莫非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陷阱等著我去跳?於是,王來悄然看了眼自家的二叔王維。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氣死,只見王維手拿一根竹籤,正在全神貫注地剔著指甲縫裡的泥垢,仿佛外面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壓根不管王來如何使眼色。

  「公公,陛下這旨意何解啊,我哪會什麼破案,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王來往前走了兩步,當著打刀人的面,將二十兩的銀錠子塞到對方袖子裡。

  打刀人紛紛轉頭假裝沒看到,只有沈幼娘目不轉睛地盯著,毫無非禮勿視的打算。

  那太監見到銀子,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松,換上了一副意味深長的態度:「雜家在宮裡都聽說了,這盜墓案是王銀刀一人破的,這等本事讓陛下樂得連說了三個好字。

  」說到這裡,那太監又小聲補了一句:「陛下當天就將工部一些主事給打死了,據說這些人都跟盜墓有間接關係。

  」太監深深看了眼王來的手,及時止住了話。

  王來知道,二十兩銀子換來的消息,也就這麼多了。

  王來當即會意,將手伸進懷中摸了半天,最後在太監期待的目光中,空手拿出。

  「不好意思啊公公,要不我回頭補上?」那太監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似乎感覺自己被王來戲耍了,當即臉上陰雲密布,哼了一聲後,便轉身離去。

  王來看著太監離去的背影,伸了伸手,心中滿是怨念。

  MD,死太監,你神氣什麼啊,走路不敢走太快吧,因為沒有鳥兒保持身體平衡!太監一走,王來滿是怨氣地看著王維,後者卻大大咧咧地說道:「本官乃是大商派來的專使,雖然名義上要聽天朝皇帝的命令,但實質上不好直接干涉你們天朝的政事。

  除非這些事涉及到妖祟這些。

  王銀刀可要好好努力啊,你可是本官麾下第一位銀刀,看來,不少人都看著你啊。

  加油啊~」王來前面還聽不出什麼異樣,可聽到最後那句『不少人都看著你』時,頓時愣住了。

  他心中一驚,暗自想道,不是吧,這是……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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