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陳塘關危
北境的荒野之上，寒風如刀割般凜冽，肆意地捲起漫天的黃沙，那呼嘯之聲仿佛是荒野的怒吼。
蕭戰所率領的北境軍，猶如黑雲壓城，氣勢洶洶，殺氣騰騰地朝著賀無敵一行人逼近。
那場面，仿佛能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王來緊緊地握緊手中的長劍，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如炬，銳利得仿佛能洞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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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中，暗自盤算著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嚴峻危機。
「侯爺，蕭戰顯然是早有精心準備，我們在人數上並不占據優勢，若是硬拼的話，恐怕對我們極為不利。而且……」
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從自己帶來的緝司衛遇敵第一時間躲入樹林中，他便知道，這是一群烏合之眾。
在京都那地界欺負下老百姓還能耀武揚威，要是跟北境這些如狼似虎的戰士真刀真槍干，那絕對是被碾壓的後果。
所以這些人的戰鬥力要打個問號。
能夠依靠的只有鎮遠侯自己帶來的數百親衛。
賀無敵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淵，沒有絲毫的慌亂，他淡淡地開口說道：「無妨，北境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未必上下齊心。
蕭戰雖貴為大將軍，可軍中依然有不少舊部是忠心於我的。
我們只需拖延一些時間，等待他們內部出現混亂，屆時我們便會有轉機。」
王來聽後，微微點了點頭，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鎮遠侯乃是合一境高手，蕭戰敢來進攻，說明對方的實力只怕差蕭戰不太多，足以靠兵強馬壯來彌補這點弱勢。
想通這些，王來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喚度妒和尚。
「禿驢，待會兒要是真的打起來了，你就是我們的肉盾了，給我撐住啊，不能後退，不然兵敗如山倒，咱們兩隻能逃命啦。」
和尚雙手合十，臉上帶著笑眯眯的表情，緩緩說道：「阿彌陀佛，老衲雖然不願殺生，可看在那一萬兩銀子的份上，今日必然死戰不退。」
王來聽了和尚的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後迅速收斂心神，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蕭戰，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蕭戰騎著高頭大馬，傲然地立於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賀無敵，臉上掛著一抹冷笑，不屑地說道：「賀無敵，你當年在北境那是威風八面，不可一世，如今卻像喪家之犬一般狼狽歸來，當真是可笑至極！
今日，我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現在的北境軍早已不是你當年所統領的北境軍了！」
賀無敵緩緩抬頭，與蕭戰對視，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蕭戰，你不過是趁著我不在北境的時候，暗中竊取了北境軍的權柄罷了。今日我既然已經歸來，北境軍便應當重回正軌。你要是識趣的話，就立刻退下，我可以饒你一命。」
蕭戰聽了賀無敵的話，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太狂妄了！賀無敵，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呼風喚雨的鎮遠侯嗎？今日，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蕭戰猛地一揮手中的長刀，進攻的金鼓驟然響起。
他身後的北境軍立刻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涌了上來。
賀無敵見狀冷笑一聲，當即高聲沖身後喊道：「所有人聽令，隨本侯斬殺逆賊，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北境軍的底氣！」
他的話音還未落，便已率先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手中的長劍閃爍著寒光，如同長虹貫日，直取蕭戰。
合一境高手迸發的氣勢瞬間掀翻了所有靠近的敵人。
「給本侯滾開！」
炸響聲從敵軍中響起，原本衝鋒的敵將紛紛心虛起來，避開了賀無敵所在的位置。
王來從遠處看去，敵軍陣前出現了一道缺口，當即心中大喜，連忙沖樹林中的緝司衛喊道：「快看，敵人崩潰了，快衝鋒啊，這是白撿的軍功，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就在眼前，錯過就沒有機會了。」
要不怎麼說財帛動人心。
這麼一吆喝，再結合威猛不可敵的賀無敵在前面所向披靡，樹林中的不少人眼神之中露出了貪婪之色。
這一趟原本在他們心中是苦差事，避之不及。
如今有這種天大的好處。
在沖與不沖之間。
不少人提刀選擇了撿便宜。
「殺啊~~爹娘，孩兒要發了！」
「殺他媽的，這趟回去老子要娶村東頭的寡婦！」
「有錢誰娶寡婦啊，俺要黃花大閨女……」
軍陣中喊什麼的都有，但王來已經不在乎了，看到他們出擊，王來心中鬆了一口氣。
如今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三千緝司衛擴大戰果。
「禿驢，跟我頂上去，不能讓他們再退縮回去，不然必敗無疑！」王來大喊一聲，而後身先士卒。
「你一個月十兩的銀子，拼啥命啊~」喚度妒苦笑一聲，當即緊跟王來。
頭頂出現了一隻綠毛龜的虛影，圓滿級金鐘罩在戰場中猶如一面護盾，即便是騎兵衝鋒撞擊，依舊被擋得人仰馬翻。
此時看到前線出現這一幕，蕭戰心中咯噔一下，真想去處理，卻發現一道刀光閃過，賀無敵已經攔在了他的跟前。
「蕭戰，本侯在此，你要去哪？」
「賀無敵？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蕭戰嘴角冷笑，毫不畏懼地揮刀迎上，兩人瞬間便戰作一團，刀光劍影閃爍，令人目不暇接。
喚度妒和尚則寸步不離地護在王來的身旁。
他雙腳踩著羅漢步，整個人如同風車一般，將那些衝上來的北境軍士兵一一擊退。
雖然身形肥胖，可動作卻極為靈活敏捷，沒有攻擊手段，但是頂著金鐘罩的他猶如大鐘，橫衝直撞下，將敵軍陣型弄出很大一片空地。
「幹得漂亮！」
王來雖然金鐘罩已是大成，但效果跟和尚相去甚遠。
只能投去羨慕的眼神。
心中暗道：綠一點其實也沒啥不好的~~硬就對了！
戰鬥進行得異常激烈，賀無敵與蕭戰已經交手了數十招。
蕭戰居然也是合一境的高手，老牌戰神賀無敵一時之間既然拿不下對方，眼中不由得帶起了一絲焦慮。
優勢在蕭戰的數千騎兵，時間拖得越久，對王來等人越不利。
「侯爺，我來幫你！」
王來沉吟一下，而後果斷對蕭戰出手。
雖然他只是煉骨境巔峰，但有人屠經、斂息功、武意的加持，戰鬥力爆棚。
有了王來的牽制，蕭戰的刀法雖然凌厲狠辣，每一招都直指兩人要害，但招招都受到可知，逐漸落入下風；
王來不敢有半點大意，捏著人屠經全神貫注戒備著，一旦蕭戰發狂，他就只能將壓箱底的本事用出來了。
「藥王谷？」
看到王來使用的正是游龍步跟指虎功，蕭戰先是一愣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激昂的號角聲。
緊接著，一支騎兵隊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側翼迅猛殺出，為首的正是北境軍副將趙無極。
趙無極高聲喝道：「蕭戰意圖謀反，想要加害侯爺！北境軍的將士們聽令，隨我一起護駕，誅殺這逆賊！」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騎兵隊伍便立刻如猛虎下山般沖入戰場，與蕭戰的部隊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這支援軍呼喊著誅殺逆賊的口號，聲威大振。
蕭戰所率領的北境軍內部頓時陷入了一片大亂，不少士兵紛紛倒戈，轉而加入了趙無極的隊伍。
蕭戰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厲聲喝道：「趙無極，你簡直是蠢貨，如今乃是建功立業正當時，你非要給他當狗！」
趙無極冷笑一聲，高聲回應道：「蕭戰，侯爺待你不薄，你卻在侯爺返京時候篡奪兵權，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誅殺你這個逆賊！」
戰場的局勢瞬間發生了逆轉，蕭戰的部隊在內外夾擊之下，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蕭戰眼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猛然揮刀逼退王來，隨即迅速調轉馬頭，高聲喝道：「撤！」
他的話音未落，便已策馬狂奔，朝著北境的深處逃去。
王來見狀，正要策馬追擊，卻被賀無敵伸手攔下。
「不必追了。」賀無敵淡淡地說道，「這裡只有數千騎兵，只怕對方還有後手等著，若是追擊，容易落入對方圈套，見好就收便行。」
姜果然是老的辣，賀無敵這話說出後，王來幡然醒悟。
「侯爺準備如何處置這支降軍？」王來指了指趙無極。
賀無敵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未來，他緩緩說道：「先整頓北境軍，將蕭戰的餘黨徹底肅清。
北境的邊防至關重要，絕對不可有絲毫的鬆懈。
朝廷雖然暫時還沒有對我們採取行動，但我們必須提前做好充分的準備。而且，這裡離北境還有百里地，這麼大騎兵動靜，居然沒有當即的官府軍查看，這本身就不對勁。
要麼是這裡的官軍已經叛變投敵，要麼就是背後有人在默許。」
賀無敵沒有說誰，但王來一下子便聽懂了。
玉州叛亂早已平定，按理說天朝腹地即便有些叛軍，但也不可能如此光明正大，所以……是皇帝商夜在操縱一切麼？
王來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侯爺放心，我定會全力以赴，協助您完成這些任務。」
喚度妒和尚此時也緩緩走了過來，臉上依舊笑眯眯的，說道：「阿彌陀佛，老衲今日也算是立下了大功，那一萬兩銀子，王來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王來哈哈一笑，拍了拍和尚的肩膀，說道：「大師放心，銀子肯定少不了您的。等北境的事情處理完了，我一定給您建一座金碧輝煌、富麗堂皇的寺廟！」
和尚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這北境的風沙可真是太大了，老衲的袈裟都被弄得髒兮兮的了……」
王來聽了和尚的話，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賀無敵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拍了拍王來的肩膀，說道：「走吧，回營。」
與此同時，京都城內，皇帝高高地站在城樓上，手中緊緊握著一封密信。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秘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賀無敵已擊敗蕭戰的部分北境軍，蕭戰敗逃。」
皇帝冷哼一聲，用力將密信捏成了一團，低聲喃喃自語道：「蕭戰，當真是廢物……賀無敵，你讓朕寢食難安啊！」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左相李崇文和右相張懷遠，冷聲說道：「傳旨下去，讓戶部加緊催收稅銀，同時調集兵馬，準備向北方進軍。」
左相李崇文恭敬地應道：「臣遵旨。」
右相張懷遠則小心翼翼地低聲提醒道：「陛下，賀無敵收歸了北境軍的一部分，但他們畢竟是我朝的精銳之師，若是貿然開戰的話，恐怕會得不償失。」
皇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說道：「北境軍再怎麼精銳，也不過是朕手中的棋子罷了。賀無敵要是識趣的話，就應該乖乖地交出兵權。要是他不肯聽從，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了！」
兩位相爺聽了皇帝的話，都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恭敬地應道：「臣等遵旨。」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待兩位相爺離開之後，皇帝獨自站在城樓上，目光依舊凝視著北方，低聲喃喃說道：「賀無敵，王來……希望你們能堅持得久一點，可別讓朕感到失望啊……」
——
賀家軍垂頭喪氣，看到賀無敵出現，眼中滿是羞愧。
「來啊，給將士們鬆綁！」賀無敵沖親信喊道，軍中主將、副將眼中紛紛一亮，有人更是忍不住低聲呼喊，「侯爺，我們被騙了，我們對不住您。」
「肅靜！」親信虎眸看向這些降將，嘴裡暴喝一聲。
賀無敵站在高台上，目光威嚴地掃過眾人，聲音洪亮而堅定地說道：「北境軍的將士們，我賀無敵回來了！從今日起，北境軍將重回正軌，我們要保家衛國，絕不容許任何人侵犯我們的土地！」
台下的將士們齊聲高呼：「侯爺威武！北境軍威武！」
王來站在賀無敵的身旁，心中感慨萬千。
他明白，賀無敵的回歸意味著北境軍將重新凝聚力量，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即將面臨更多的艱難挑戰。
朝廷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北境軍重新崛起的，接下來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安寧。
喚度妒和尚則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低聲對王來道：「王來，老衲這一萬兩銀子，可真是賺得太不容易了啊。」
王來聞言，忍不住笑道：「大師放心，銀子肯定不會少了您的。不過，接下來我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您可得繼續不遺餘力地出力啊。」
和尚擺了擺手，故作無奈地說道：「阿彌陀佛，老衲真是上了你的賊船了。」
賀無敵整頓完軍務之後，轉身對王來說道：「王來，你隨我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議。」
王來點了點頭，跟隨賀無敵走進了大帳。
帳內，賀無敵神色凝重，低聲說道：「王來，朝廷是不會坐視我們重新掌控北境軍的。接下來，他們很可能會有所行動。我們必須提前做好周全的準備。」
王來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侯爺放心，我已經派人密切監視朝廷的動向了。一旦有什麼異常情況，我們便能及時做出應對。」
賀無敵微微頷首，繼續說道：「此外，北境的邊防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鬆懈。北方的蠻族近年來一直蠢蠢欲動，我們必須加強防禦力量，以防他們趁虛而入。」
王來沉聲道：「我已經安排人手加強了邊防巡邏，同時也在暗中聯絡北境的各大部落，爭取他們的支持。只要我們內外都穩固了，朝廷便不敢輕易地採取行動。」
賀無敵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王來，你果然心思細膩，考慮周全。有你在，我便放心多了。」
王來微微一笑，正色道：「侯爺過獎了。不過，我們還需要提防蕭戰的餘黨。他雖然已經敗逃，但畢竟在北境經營了多年，恐怕還有不少追隨者。」
賀無敵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蕭戰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根本不足為懼。不過，你提醒得很對，我會派人徹底清查他的餘黨，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兩人正商議著，忽然有士兵匆匆忙忙地進帳，稟報導：「侯爺，王大人，朝廷派來了使者，說是奉皇上的旨意，前來宣旨。」
賀無敵與王來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警惕的神色。
賀無敵沉聲道：「傳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官服的使者走進了大帳，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他微微躬身，高聲說道：「王來接旨！」
賀無敵與王來對視了一眼，隨即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安北使王來接旨。」
使者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玉州陳塘關遭叛軍襲擊，危在旦夕，令王來率領安北軍即刻啟程救援，不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