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聖旨退婚
黎槿安瞧著元宇那副模樣,心思一動,面上的表情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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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玥,他如今一句話都說不出……」
「罷了,你說是便是吧,既然如此我將他殺了給你出氣可好?」
「左右不過就是個下人,只要你開心就好!」
他心裡盤算著,若是按照沈清玥的性子,硬生生奪取一個人的性命,她指定會不忍。
卻沒想到,沈清玥竟然直接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啊!」
沈清玥知道黎槿安這是當著眾人的面,又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說自己仗著元宇不能說話,故意陷害。
又一副大度模樣,逼她決定元宇生死。
放到任何一戶大家小姐身上,恐怕都會怕處死了元宇之後,在這麼多人面前留下一個惡毒嗜殺的名聲!
所以不得已留下元宇一條狗命。
但她可不是這些嬌嬌俏俏的大家小姐——
她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報仇雪恨的惡鬼!
她沈清玥身上背負這許多罵名,區區一個嗜殺又算得了什麼?
元宇目眥欲裂,恐懼侵襲而來,嚇得他爬伏到了地上,身子劇顫,他匍匐著抱住了黎槿安的腿,一臉懇求。
卻是眨眼間就被趙管家一腳給踢遠了。
「狗東西!做出這種事情,還膽敢求主子饒命?」
「這狗東西,前些日子被主子罰的剪了舌頭,想必是懷恨在心,這才故意破壞主子與清玥小姐的感情,罪該萬死!」
黎槿安在趙管家的攙扶下站直了身子,「趙管家,處死元宇吧。」
元宇很快被護衛拖了下去,不一會一身血的護衛就走了回來,衝著黎槿安一點頭。
黎槿安這才看向沈清玥,一臉受傷的問道:「清玥,這樣你可滿意?」
沈清玥點了點頭,滿意?她可真是太滿意了!
上輩子害她死無葬身之地的元宇,雖然不是她自己親自動手,但是對於元宇本人來說。
被自己最信任的主子給害死了,這應該更讓他痛徹心扉吧。
不過四天,黎槿安就害死了兩條人命,沈清玥能夠清楚的看到,黎槿安頭頂的氣運金柱又開裂了一絲,一縷縷紫氣從中游移蔓延,最後鑽出來飄進了自己的氣運之海中。
她只覺自己時時疼痛的沉疴舊疾都舒緩了一些,神台清醒,原本像是蒙了一層紗一般的大腦,此時都清明了不少。
沈清玥嘴角帶起一抹真心實意的笑,這笑容裡面充滿了自信和勢在必得,好像是在說要不了多長時間,她就一定能將自己曾經失去的東西,給奪回來。
眼見著黎槿安還要糾纏,秦氏這才悠悠然開了口。
「狀元郎還是莫要多說了,此事陛下已經有了定論,你說這麼多是想要抗旨嗎?」
她之前一直沒有說話,眼睜睜看著自家女兒處理這些事情,說白了不過是想自家女兒出氣罷了。
被曾經放到心尖尖上的人背叛,這種痛苦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概括的?
必得讓這恩將仇報之人粉身碎骨才好!
沒管周圍人什麼反應,她又道:「尚書府的聘禮,昨日便已經給你家送回去了,總共也不過五台的東西,輕鬆的很。」
周圍人頓時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名門大戶娶親少說也應該有八台啊!
這尚書府竟是只給了五台嗎?
黎槿安一張臉說綠就綠了,這件事他自然知道,不過一個毀了容的女人,又對黎家沒什麼助力,五台難道還不夠?
秦氏可不管他怎麼想,轉過身對著吳嬸說道。
「吳嬸,關門吧。」
「還有,將這副聖旨高懸在門口,供人瞻仰,能看到陛下墨寶的機會可不多,陛下仁善,想必也不會介意的。」
吳嬸立馬動作利落的從沈清玥手中接過聖旨,隨即帶著秋香掛在了門上,高高的,幾乎與丞相府的牌匾平齊了。
吳嬸怕落人口實,還特意弄了個香爐擺在了下面,供奉著。
黎槿安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一張臉黑如鍋底。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若自己再抓著不放,倒是顯得自己倒貼一個小女子似的,反而落了下成。
他只能一副傷心欲絕模樣,由著趙管家扶著離去。
吳嬸眼看著他裝模作樣,搖搖欲墜的走了,用一種能叫所有人都聽清的聲音,說道。
「哎呦,就這身子骨,不會是不行吧?」
此話一出,還沒走遠的黎槿安險些一個踉蹌摔倒。
是男人就聽不得這個……
黎槿安一口牙險些被咬碎,狠狠的記恨上了丞相府。
終有一日,他要讓這丞相府為今日之事,跪在他面前求饒。
黎槿安走了,可跟著他來的百姓卻是不願意走。
他們都乖乖站立在丞相府門口,等著吳嬸和秋香掛聖旨,等吳嬸擺上了香爐,還有人自顧自的去回家拿了香來插了上去。
還一臉虔誠的拜了拜。
他們雖然不識字,但是這可是當今真龍天子的墨寶啊!
便是多看一眼,想必也能讓家裡運勢旺一些吧。
這沈清玥雖然不是個好的,但這丞相夫人卻是個大善人啊。
若不是她開口,讓將這聖旨掛出來,他們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瞧見陛下寫的字啊……
來看熱鬧的人著實是多,總有那麼幾個識字的。
識字的人將聖旨上的內容念了出來,頓時就將所有人都聽愣了,竟然真的是沈清玥這個醜女退了黎槿安這個狀元公的親啊……
要說齊武帝為什麼要抬高沈清玥的地位,貶低黎槿安。
沈清玥粗略一想也能想明白。
無外乎就是想要藉此讓黎槿安這個無暇的狀元公染上些許污名,讓以後和長公主成親這件事,更加順理成章罷了。
沈清玥因為吸收了更多的氣運,識海之中的醫書又得以翻開。
她默默地研讀著,可基本不需要她花什麼力氣,書裡面的醫藥方子,治病手法就全都鑽進了她的腦子裡,流向四肢百骸。
她雖是從來都未曾給人看過病,施過針灸,此時卻覺得好像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一樣融會貫通。
她喜歡極了這種感覺,默默的品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