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紙婚約
明著是在擔心她,實際上卻是在指責她,既然身體無恙,為何不差人來告訴他黎槿安一聲,讓他忍受著冷寒,足足在山崖底下找了她三天?
這伎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見識的多了。
上輩子還會因此而感到內疚心疼,如今卻是只想把黎槿安這虛偽的嘴臉給他打爛!
果然……
黎槿安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頓時就對她指指點點了起來。
「真是醜女多作怪,挾恩要求人家娶她不說,還心眼這麼壞,連聲平安都不和人家說,讓狀元郎硬生生在雪地里凍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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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嘛!真不知道丞相府是怎麼教女兒的,怎麼能教出如此自私自利的女兒來?」
「丞相大人愛民如子,就是被這個女兒給拖累了啊……」
沈清玥並沒有被這些流言蜚語給傷害到,甚至還有些想笑。
這些人,這些話,還真是似曾相識啊……
明明她都已經重生了,可這些人卻是依舊沒有變啊!
她面上依舊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樣,眼皮微掀看向黎槿安。
「你在山崖底下親自搜尋的?兵部侍郎家大業大連幾個奴僕都使喚不起了嘛?還累得你親自做這種事?」
「而且……就憑你一個,三天就能搜查完整個懸崖底下嗎?」
「呵,」沈清玥冷笑一聲,「那你可真是棒棒呢!」
黎槿安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不僅是他,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也被噎的不輕。
有那腦筋轉的快的,已經想明白了關鍵。
瞧瞧這狀元公身邊帶著的這許多下人,就知道這事哪裡用得上他出手?
若是這麼多下人,還能叫自家主子下懸崖,在雪裡凍著,那他們也就不用再活著了。
黎槿安面上的深情依舊不減,眸色卻是陰沉了些。
他道:「我這般擔心你,怎麼可能安心在馬車上待著,自然是跟著一起下去找你了?」
沈清玥又是一聲冷笑,好整以暇的說道:「是嗎?」
「那要不要我著人去這沿途的客棧好好問問?」
「問問這名冠京城的狀元公是不是住在了他們店裡,一待就待了三天?」
此話一出,黎槿安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若不是他心中有數自己這一路沒有被人跟蹤,他都要以為沈清玥派人監視他了。
怎麼這事一件一件的就說的這麼真呢?
瞧黎槿安說不出話,沈清玥卻是還有的是話要說。
她接過秋香手中的聖旨,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展開。
「這是陛下親自寫的退婚書,是我丞相府沈清玥要與你黎槿安退婚,你能聽懂嗎?」
話音一落,她凌厲而張揚的視線掃視全場,將一個個人的表情全部看在眼裡。
兩人名字被她刻意加重。
「什麼?退婚?」
黎槿安心中一喜,但緊跟著聽到了後半句話,臉都險些被氣綠了。
說白了,這意思和沈清玥嫌棄他,要和他退婚有什麼區別?
他黎槿安可是堂堂大齊朝的新科狀元,人人眼裡的金龜婿,怎容得她如此糟踏?
要退婚,也得是他退婚才是!
而他不可能背上這忘恩負義,拋棄未婚妻的惡名,所以沈清玥只能去死!
他急切兩步上前,就要抓住沈清玥的手,被沈清玥向後一退,躲開了。
黎槿安面上愈發悽然,眼眶甚至能看到幾許淚光。
「清玥,你這是怎麼了?若是我做了什麼惹怒你的事,你和我說好不好?」
「咱倆的婚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這麼輕飄飄的就退婚呢?」
沈清玥冷冷的看著黎槿安,嘴唇微扯,舉起手裡的聖旨。
「黎槿安,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抵不過當今聖上的金口玉言啊!你說是嗎?」
黎槿安卻是根本不信,齊武帝竟然會摻和進臣子家兩個小輩之間的事裡來。
他搶過沈清玥手中的聖旨,從頭看到尾,越看面色越是陰沉。
這竟然是真的?
聖旨上,明晃晃的玉璽印章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黎槿安一時間像是一隻被雨淋透了的野鴨子似的,狼狽至極。
他依舊深情人設不倒,像是遭受了重創似的,身形搖晃兩下,就要向著旁邊歪去。
卻正正好好被趙管家給接住了。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你可不要嚇奴才啊,你原本有傷寒未愈,如今又接連奔波三日,這身子骨可怎麼受得住啊……」
黎槿安根本不管他說什麼,一雙眼睛依舊戀戀不捨的看著沈清玥,用情至深的模樣又引起百姓一陣嗟嘆。
沈清玥卻是根本懶得再看他演戲了。
聲音冷冽像是寒冬里的雪,面上更是掛著十足的嘲諷。
「你不要再裝了,你喜歡我?愛我?那為什麼又縱容身邊惡僕到處敗壞我名聲?」
「說我醜人多作怪,配不上你?」
「說我救你之事皆是杜撰?」
「說我心機深沉,所有一切都是為了高攀上這門親事?」
沈清玥聲音陡然森冷下來,看著所有人的目光像是俯視著螻蟻。
「既然如此,那我便退了這門親又有何不可?」
黎槿安身形一顫,怎麼也沒想到沈清玥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次的事情,可能也是沈清玥提前看出來了,這才提前避了過去的!
雪香這個蠢貨,連這點事都辦不明白,還讓黎槿安給瞧出來了!
他在心裡將雪香這個死人罵了個痛快,卻想不到沈清玥是自己從窗外偷聽到的。
他嘴唇囁嚅著道:「清玥,這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此事定不可能是我身邊的人做出來的!」
元宇眼睛布滿了紅血絲,身子忍不住的發顫,心中不祥的預感不斷升騰著。
果然下一秒,就見沈清玥伸出纖纖玉指指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是你身邊最得力的嗎?怎麼?他幹的事算不到你頭上?」
元宇撲騰跪在了地上,擺明了想要說些什麼,可他舌頭已經被剪掉,嘴一張一合只有唔啊之聲傳出,夾雜著鮮血,看起來悽慘至極。
這副模樣讓周圍人很是不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