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陽謀難斷
這藥丸一進嘴中,婦人便覺得渾身疼痛一消,眉目之間都舒展開了。
沈清玥一看起效了,立刻拿剪子將婦人下身豁開一道口子,將孩子硬生生拽了出來。
小娃娃兩巴掌一合那般大,面色已經憋的青紫,已是聽不到任何呼吸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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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玥剪掉臍帶,將小娃娃口鼻中異物清理乾淨,開始做心肺復甦。
不知過了多久,小娃娃吭嘰兩聲,虛弱的哭出了聲。
沈清玥心裡一松,將小孩直接放到了一旁的襁褓之中,「小肆,給娃娃清洗一下,照看好。」
這才騰出手來處理婦人的傷口。
婦人身下鮮血如注,已經浸濕了婦人身下的褥子。
「阿清備針,和腸線。」
阿清早就準備好了,在一邊候著,聽到沈清玥叫她,立馬就端著東西上前。
沈清玥將已經在高溫和酒精消毒的針拿在手裡,直接將婦人的下半身當做布一樣縫了起來。
上好的金瘡藥,止血藥,不要錢似的往上撒,幾乎將傷口完全覆蓋住了。
她只能做到這樣了,若是止不住血,那她也沒辦法。
沈清玥將參片又塞了不少進婦人的嘴中,想了想沈清玥又分出自己的一絲氣運,到婦人身上。
婦人頭頂馬上就要潰散的氣運金團立刻穩住了,散著微弱的光。
而婦人身下的鮮血終於止住了,婦人陷入了沉睡,連帶著小娃娃都睡了過去。
沈清玥將小娃娃放到婦人懷裡,提著的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強撐著的精神,還有硬分出一絲氣運金絲帶來的筋疲力盡,頭痛欲裂,讓她整個人踉蹌著就要往下栽倒。
阿清眼疾手快的將人給抱住,神色焦急,眼眶發紅,「小姐,你沒事吧?」
沈清玥等眼前金星散去些才開口,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微弱的聲音從唇齒只見流出來。
「她二人的情況,如今算是穩住了,但是不能移動,不能見風,不能情緒起伏,所以無論誰要見她二人都不許見,等婦人醒來再說。」
阿清連連點頭,她雖然和這位沈小姐才見過幾次面,但在今日見識過對方神乎其神的醫術之後,她就徹底折服了。
現在心裡忍不住的泛起擔憂和心疼。
「小姐放心,我曉得了。」
「嗯,」沈清玥又強忍著說出了兩個藥方,氣息越來越弱,「將這兩幅藥煎出來給婦人喝下去,如果娃娃能吃奶了的話,就讓他喝母乳,喝幾口就可,不宜過多,就拜託給你……」
「們了」二字還未說出來,沈清玥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阿清提氣將沈清玥抱起來,放到了一邊的小榻上,又拿被子蓋上,也顧不得沈清玥身上的鮮血,只盼著她能休息的好一點。
忙完這些,她立馬就去煎藥了,邊煎藥邊忍不住鼻子發酸。
沈小姐留了兩個藥方子,卻沒有一個是給自己用的,就這麼任由她暈過去真的沒事嗎?
醫館外面的圍觀百姓均提著一口氣等在外面,剛才還能聽見痛呼之聲,如今卻是半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難道?
人已經死了?
人群忍不住騷動了起來,議論聲不停的傳入所有人耳中。
「我可憐的娘子啊,我可憐的孩兒,你們死的好慘啊!」
張建斌嗷嗚一嗓子喊出來,將整個女醫館門前的喧鬧都給弄沒了。
他前腳罵出這句話,後腳就一副心神巨震的模樣,趴伏在地,像是傷心欲絕似的。
只那張被婦人兩位兄長打出來的腫臉著實有些不堪入目。
「你這個庸醫,還我娘子的命來!」
「這什麼破女醫館,草芥人命,還我孩子命來!」
蔣嬌嬌眼睛一瞪,上前就要再給人兩巴掌,「你在胡說些什麼?你娘子被送來時已經氣若遊絲,我們醫館肯救就不錯了,你不感激也就罷了,怎麼還潑髒水?」
吳氏一把拉過蔣嬌嬌,將她拽到身後保護起來,眼神看著張建斌,滿是威嚴。
「你妻兒如今還生死未卜,你為何便直言人已經死了?」
「你是在詛咒她們嗎?」
張建斌被質問的一愣,忙掩飾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吳氏很是憤懣的樣子。
「我妻兒原本還有一口氣,到了你們醫館,人便沒了,不是你們的錯還能是我的錯?」
「你們就是屠夫,殺人如麻的屠夫,什麼只給女子看病的女醫館,明明就是濫殺無辜的閻王殿!」
吳氏面色越發冷俊,這人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說是關心自己妻兒,恨不得死的是自己似的。
但眉眼之間卻不見一點擔憂,那硬擠出來的淚水,也著實虛假的很。
她眼神看向還在圍觀的百姓們,瞧著他們明顯指責的目光,心裡又是一堵。
用兩條人命來設局,這背後之人當真是心狠手辣!
但這就是陽謀,擺明了放到你眼前,你也沒有任何辦法。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沈清玥將那婦人和孩子都救下來。
可是真的能做到嗎?
就在這時,也不知道誰去報的官,一個捕快帶著人就來了,上前直接和吳氏對峙了起來。
「就是你們醫館草芥人命?」
張建斌立刻撲了過來,像是有了依仗似的,「對對對!就是他們,官老爺你們來的正好,可要給我們平頭百姓做主啊!」
吳氏一張臉徹底沉到了谷底,自從嫁給將軍府,當上了一府主母,當真是沒有再被人如此不尊重了。
阿雯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張嘴就想要讓對方睜大眼睛看看是在對誰說話。
但是卻被吳氏給制止住了,吳氏面無表情的看著為首捕快,「誰報的官?又是如何說的?可提到了這婦人被送來時已經要沒氣了?」
話音未落,她手一指張建斌,聲音越發寒氣逼人,「可提到是他求著我們醫館救人的?」
這一聲聲質問並沒有讓捕快反思自己,反而叫他越發惱羞成怒。
「怎麼,你一個區區婦人還想要質問爺?真是不知死活!」
「本將軍倒是要看看,是誰說堂堂將軍府主母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