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將軍出馬


  圍觀眾人聞言讓開了一條路,一穿著玄色錦服的高大男人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蔣嬌嬌立馬從吳氏的身後,像是乳燕歸巢一樣朝著男人飛撲了過去。

  「爹爹!」

  吳氏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笑意面上的冰雪稍微融化,「將軍,你怎麼有時間來了?」

  「見你們許久未曾歸府,便來瞧瞧了。」

  蔣將軍煞氣四溢的一張臉,看到妻女之後才緩和了些許,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奶糰子。

  此時瞧見了吳氏之後,立馬張著雙手要抱抱。

  

  這一幕簡直是把人都給看待了。

  他們不認識吳氏,雖知道她穿著一身華衣錦服,定是個貴人,但卻沒料到對方能貴成這樣。

  這可是蔣將軍啊!

  蔣將軍得勝還朝時,他們還在道路兩邊欣賞大軍英姿來著。

  這蔣將軍可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啊……

  那捕快腰頓時就軟了,面上的跋扈之色一消,面上露出些許討好恭維,「小的不知道貴夫人的身份,僭越了,請將軍贖罪。」

  捕快心裡發苦,早知道就不看在銀子的份上出這個苦差了,可真是倒霉!

  蔣將軍居高臨下的看他一眼,眼神中瞧不出多少情緒,低沉的應了一聲,「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捕快立馬恭敬道:「有人來報官,說這女醫館草芥人命,小的就帶人來瞧瞧,卻沒想到竟然是將軍府夫人開的醫館。」

  言下之意是若是知道有將軍府給這醫館撐腰,就算草芥人命又怎麼樣?

  他怎麼著都不會觸這個霉頭的。

  此話一出,吳氏又黑了臉,「草芥人命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捕快立馬補上一句,「夫人說的是,小的這就去將報官之人抓起來打一頓。」

  此話一出,圍觀百姓瞧著女醫館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像是在瞧著什麼貪官污吏一樣。

  這就是吳氏為什麼自始至終都不願意透露身份的原因。

  有這麼尊貴的身份頂在前面,事實真相就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蔣嬌嬌氣急,「你在瞎說些什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就是了,我將軍府豈是那種人家?」

  捕快面色一僵,知道自己這馬屁是拍在馬腿上了……吶吶應了兩聲就不敢說話了。

  就在這時,張建斌卻是又一嗓子喊了出來。

  「將軍府的又如何?將軍府的人就可以縱容庸醫害人性命嗎?」

  他此時也是被逼到了份上,如今已經將人都得罪了,若是再拿不到那三百兩銀子,那他不就是白得罪人了嗎?

  吳氏沉聲道:「這件事還沒有定數呢,誰也不知道你妻兒如今的情況,你怎麼張口閉口就是人已經死了?」

  「說話這般可疑,說!到底是誰讓你栽贓陷害女醫館的?你妻子懷孕少說也快臨產了吧,怎麼就能叫人一下子摔的如此嚴重?」

  「莫不是你故意的?」

  張建斌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心虛,但是卻被他很快掩飾了過去,只見他梗著脖子怒喊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怎麼可能害我的妻子?簡直是無稽之談!」

  「你心思著實歹毒,你這個毒……」

  「婦」字尚且未說出來,蔣將軍就已經一步到了他面前,提溜著他的衣服領子將人給抓了起來。

  「事情究竟如何,都得等大夫出來再說,你若是再往我家夫人身上扣屎盆子,本將軍就將你嘴裡的牙一個一個都給你掰下來!」

  「是啊,怎麼都得等大夫出來再說啊……」

  百姓卻是容易被人煽動,但是他們也最容易相信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

  一看蔣將軍都這麼說了,也紛紛覺得有些道理,原本還覺得女醫館罪惡深重的人們,如今也願意給它一個機會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時間流逝,氣氛越發凝重。

  終於……

  一樓診室的門被推開了,一股子暖意,混合著濃郁的血腥氣傳到所有人的鼻子裡。

  阿清手裡拿著兩張藥方子走出來,根本顧不上門口站著的人,將手中的藥方交給了藥童,又叮囑著讓他去煎藥,這才向著門口走來。

  她額頭上全是汗水,眼睛紅紅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像是剛哭過,身上被濺上了不少血跡,看起來略微有些嚇人。

  這副模樣,落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人沒留住,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建斌一副深受重創的模樣,癱坐到了地上,「娘子,我的娘子啊……」

  可聽到阿清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他面上的悲苦立馬像是卡殼了一樣,眼睛眨來眨去,將淚水都眨乾淨了,也沒回過神來。

  「那位婦人被沈小姐救回來了,生下了一位小公子,但是目前還不能移動,並且正昏睡著,不能見風,需要在女醫館住上一段時間。」

  「怎麼可能?」

  張建斌艱澀干啞的聲音響起,他上前就想要抓住阿清的手,「我娘子傷的那麼重怎麼可能還活著?莫非是你們怕見官,刻意編造的謊言?」

  「那位庸醫呢?那位庸醫在哪?是不是人已經畏罪潛逃了?」

  阿清立馬向後躲了一步,一張臉冰冷到了極致,看著張建斌冷笑一聲,剛才那婦人對沈清玥說的話她也聽到了。

  分明就是這男的親自將自己身懷九月,馬上就要生了的妻子給推到的。

  如今還在這演什麼?

  她聲音越發冷肅,「怎麼?瞧你這表情倒像是巴不得自己妻兒一屍兩命似的?」

  張建斌像是被人說中了心思似的,身形一顫,「你在瞎說些什麼?我當然高興!」

  話音一落,越過阿清就向著裡面走去,像是要去裡面見見自己妻兒似的。

  卻一下被阿清給攔住了。

  「病人現在還不能見人,不能見風,你聾了?剛才沒聽見嗎?」

  「你讓我進去!」

  張建斌推搡著阿清,可他就是個文弱書生,阿清卻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張建斌一時之間根本推不動。

  「你還說你們不心虛,若是我妻兒真的沒事的話,那大夫為什麼不出來?」

  「一個女娃子的醫術能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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