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慶功宴
雲川是下午回來的，那時雲馳還在醫院。
四點鐘，雲川約孟鈺在市中心的餐廳見面。
三點左右，孟鈺起床準備出門赴約，即便睡了一上午，她身上那股酸爽勁還是沒有徹底緩解。
更糟糕的是，下腹，胸前，大腿處密密麻麻全是印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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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惱忍不住吐槽：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屬狗的！」
她去衣帽間隨手挑了一件黑色掐腰連衣裙，得體的剪裁襯的孟鈺嬌俏挺拔。
白色涼鞋和珍珠項鍊相呼應，她花了一個淡妝。
只鋪了層粉和唇釉就出門了。
因為和雲川談些機密，孟鈺沒讓季五跟著。
下午海市太陽毒辣，她剛出門兩分鐘背部便出了層薄汗，孟鈺在包包里掏出皮筋，隨意在腦後扎了一個丸子頭。
頓時感覺清爽不少。
車子駛出別墅區，在繁華的市中心奔馳著。
四點一刻，孟鈺到達達約定地點，雲川已經點完餐了。
都是孟鈺愛吃的，且不會傷胃。
孟鈺推門進入餐廳，路過大堂，忽視掉無數驚艷的目光，徑直走進包間。
一樓有鋼琴家在演奏，包間設在二樓，落地窗，樓下的表演一覽無遺，而包間內的談話卻私密性極強。
孟鈺勾唇：「怪不得不回別墅，這種好地方都被你發現了。」
雲川玩笑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海市，當然要享受一下。」
「你今天很漂亮。」雲川從不吝嗇對孟鈺的讚美，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
孟鈺一愣，隨即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對了，你上次發消息說你要結婚了是怎麼回事？」
「哪家千金，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孟鈺好奇地追問雲川，她還在京市時沒見過雲川身邊有親近的姑娘，難道是最近認識的？
這才多久啊？這就閃婚？
雲川緊盯著孟鈺臉上的神情，一絲一毫都不想放過。
可惜，這張俏臉上除了好奇和興奮，沒有絲毫其他情緒。
密密麻麻的刺痛讓雲川的心徹底淹死在湖底，水草瘋漲死死纏住他的腳。
湖上的明月看得見，卻夠不著。
「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雲川酸澀的聲音發出，帶著只有自己能察覺到的微顫。
天知道他期待什麼樣的答案。
孟鈺輕嘖一聲：「賣什麼官司呢，我每天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好奇你什麼時候談的戀愛啊。」
「也不告訴我，還玩閃婚，真不夠意思。」
雲川低垂眼瞼，掩飾掉眼底的痛楚。
他感覺此刻的心臟似乎被人捅了個大洞，夏日清涼的海風不停地往裡灌。
這次，算是真的死心了。
再抬眸，眼底多了一絲遊刃有餘的喜悅。
就演技來說，沒有人能比得上寄人籬下的雲川。
「你不認識。」雲川的笑容裡帶著些許甜蜜：「我們也剛認識不久。」
「哇，剛認識不多了解了解？怎麼結得這麼匆忙。」
「你不怕委屈人家姑娘啊。」
孟鈺眼裡彎彎的，看向他的眼神滿是祝福。
「確定就是她了。」
「下手晚了，我怕被人搶走。」
雲川的話引得孟鈺嬉笑連連：「這看來是真愛了，雲川，祝福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孟鈺舉杯，雲川順勢拿起面前的酒杯和她相碰。
高腳杯輕撞發出的細微脆響，驚的雲川心裡一顫。
喝完之後他不忘叮囑：「孫總那邊進行的很順利，今天算慶功宴，只允許你喝一杯。」
孟鈺的身體他最清楚，貪杯了胃受不了，但今天這個日子確實值得慶祝。
和孫總對接完，寬海項目孟鈺算徹底收入囊中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會如他們預設的那樣。
雲氏借寬海項目實現階級躍遷，孟鈺成為名副其實的掌權人。
而雲馳的回京路將坦坦蕩蕩，再無波瀾。
雲川之所以選擇在這時宣布結婚，一來遏制自己日益瘋長的痴念。
以理智，以道德，以法律。
二來，雲馳回歸，雲氏權利將重新洗牌，孟鈺不再需要他。
雲川總要為自己找一個繼續留京的理由。
若問他為什麼不按照原本的規劃回哈佛深造，應該是想護孟鈺最後一程吧。
雲川想，總要親眼看著她在這場權利更迭中順利降落才能安心。
若再起風波，京市除了他，孟鈺少有心腹。
至於這場婚禮的新娘是誰，總歸不是他想要的那一個。
所以是誰都沒差。
「拿下寬海加你結婚，兩樁喜事一起來怎麼也要不醉不歸啊。」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只這一次，沒關係的。」
孟鈺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雲川也不再阻攔，兩個各懷心事的人臉上都堆滿了笑意，為了哄對方開心。
推杯換盞間，兩瓶酒已見底，兩人眼底皆有醉意。
臉上掛著的笑慫拉下來，歡聲笑語一起消散，包間內寂靜無聲。
孟鈺趴在桌上，隔著紅酒杯看向雲川。
他半低著頭，骨相優越，高挺的鼻樑，略顯鋒利的下頜線，總給人冷峻的感覺。
可只有孟鈺知道，雲川是多麼溫暖的哥哥。
那些黑暗看不到邊際的地獄，是雲川把她拉出來的。
「怎麼哭了？喜極而泣？」雲川拿起餐巾紙，修長的手臂越過餐桌，輕擦著孟鈺的眼淚。
她眼尾猩紅，豆大的眼淚不要錢似的落。
雲川不覺得她在傷心，她找到了心心念念五年的愛人。
奇蹟就發生在她身上，有什麼值得難過的呢。
「就是忽然想起來雲馳還在的時候。」孟鈺接過雲川手中的紙，羞澀的解釋著。
「你不知道，我之前比她談的好多了。」孟鈺隨意指了下樓下演奏的女生。
輕笑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雲馳只見了我三面就求婚了，其中兩面都是在我的演奏會上。」
「他說，我談琴時誰看了都移不開眼，他要娶回家才放心。」
雲川沉默著聽著孟鈺追憶從前，他沒有參與過的從前。
孟鈺此刻大概不知道，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表情有多溫柔。
一點都不似剛來海市的時候，大概又是因為雲馳吧。
因為那個驚艷她整個青春的男人。
因為找到他，她又有機會繼續追求自己被迫擱置了五年的夢想。
雲川諷刺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