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 我要去守塔了
林若雪腰間的腰牌驟然發亮。
她看向盛紅顏道：「紅顏，我要去守塔了，你先等我，到時是不是蘇銘，我回來告訴你。」
話音未落，她便朝通天塔方向走去。
眾人目光紛紛凝聚在她身上，此起彼伏的叮囑聲響起：「小心些，那猛人很強！」
徐倩也忍不住提醒：「那小子不懂憐香惜玉，若雪師姐務必當心！」
林若雪一一頷首，身影化作流光沖天而起，沒入塔中。
踏入第七層時，熟悉的身影闖入眼帘——蘇銘正緩步走來，身後跟著亦步亦趨的天蠻，儼然一副小跟班模樣。
四目相對，二人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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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雪忽然輕笑出聲。
天蠻見狀連忙道：「師姐，別打了！你不是對手，若蘇師兄打傷你可就麻煩了！」
他滿臉焦急，語氣里卻透著對蘇銘實力的認可。
林若雪掩嘴而笑：「他不敢打我。」
天蠻一愣，滿臉難以置信：「開什麼玩笑？林師姐，我知道你貌美，但蘇師兄一心向道，你可別影響他拔劍的速度啊！」
就在此時，林若雪目光灼灼地望向蘇銘，輕聲開口：「老公，我會影響到你嗎？」
蘇銘唇角揚起一抹笑意：「不會。」
天蠻瞬間傻眼，瞪大了眼睛來回打量二人：「啥？老、老公？蘇師兄不是剛拜入宗門嗎？林師姐可是十年前就來了，你們根本不認識啊！難不成一見鍾情？這、這也太快了吧？」
他滿臉震驚，活像被雷劈中般呆立原地。
第七層霧靄中，蘇銘的黑袍染著守塔獸的鱗粉，斷劍上的雷光仍在噼啪作響。
林若雪的白衣無風自動，目光死死鎖住他腰間晃動的半塊玉佩——那是十年前她塞給他的信物，邊角還留著她刻下的「銘」字。
「阿雪。」
他的聲音像淬過冰的劍，卻在喊出她名字時裂了縫。
她望著他眉骨處的新傷，想起十年前雪夜，他也是這樣渾身是血地說「等我」。
指尖動了動，終究沒碰他傷口，只淡淡開口：「聽說你要闖第九層？」
蘇銘的喉結滾動，斷劍在掌心壓出紅痕：「想見你。」
四個字落地，像重錘砸在心上。
林若雪忽然笑了，靈力在掌心凝成護盾：「先過我這關。」
劍光相觸的剎那，蘇銘的斷劍在她護盾前寸寸崩解。
林若雪望著他眼底的震驚，忽然卸去靈力——十年前他替她擋下致命一擊時，也是這般毫無防備。
「傻子。」
她的指尖拂過他破碎的劍刃，「十年了，還學不會留力？」
蘇銘望著她泛著金光的掌心，忽然想起亂葬崗閉關時，她每日偷偷送來的清水——那時他渾身是傷，連抬手擦汗都困難，她便用帕子蘸著水，替他擦額角的血。
「阿雪，我……」
他的話被她指尖堵住。
林若雪仰頭看他，十年前只到他肩膀的少女，如今已能平視他眼底的星辰：「第十層是首席長老的封印，靈力潮汐會逆轉三次。」
「知道。」
蘇銘扣住她的手腕，將碎劍收入識海，「等我回來。」
林若雪站在塔外，望著蘇銘的劍光穿透第八層。
她指尖攥著半塊玉佩，感受著塔內傳來的靈力波動——那是他在適應第九層的陣法。
「若雪師姐竟沒事？！」
弟子們竊竊私語。
她未及回應，宗門主山方向突然傳來十二聲鐘鳴。
青銅巨鐘的聲浪掀得雲層翻湧，漫天飛劍紛紛轉向蓬萊廣場。
「萬劫鍾！是萬劫鐘響了！」
「上古秘境現世……長老們在廣場集結！」
林若雪望向通天塔，第十層的封印已泛起微光。
她知道蘇銘定能聽見鐘聲，但此刻更擔心的，是第十層為何毫無動靜——按規矩，每層守塔者必當阻攔挑戰者。
「小心。」
她對著塔身輕語，白衣捲入劍光，「我在廣場等你。」
蘇銘站在第十層中央，斷劍指著空無一人的封印台。
地面星圖中央，靜靜躺著一塊刻著「通」字的令牌，與他懷中的守塔腰牌殘片嚴絲合縫。
十年前救回的小女孩、突然消失的守塔者、現世的上古秘境……所有線索在他腦海里拼成一個驚人的圖案。
塔外，林若雪望著蓬萊廣場裂開的時空縫隙，瞳孔驟縮——
縫隙中閃過的黑袍身影，竟與蘇銘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眼中毫無溫度。
鐘聲未停，劍鳴又起。
一個在塔內破解千年謎題，一個在塔外直面時空裂隙。
十年前的生死契闊，十年後的命運交織，終於在這一刻，掀開了血色的序幕。
……
此時。
雲海翻湧如浪，蓬萊廣場中央的九階白玉台被萬千劍光映得通亮。
三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恍若與天地氣機融為一體——
為首者銀髮垂肩，發間別著一根枯黃竹簪，看似普通，卻讓靠近的弟子莫名生出「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的空明感；
左首老者身形微胖，腰間懸著半塊殘破玉珏，每呼吸間便有星辰虛影在周身流轉；
右首老者面容清癯，指尖纏繞著淡金色雷紋，細看竟是由千萬道微型劍訣組成。
大長老凌塵子開口時，聲音如黃鐘大呂，震得廣場地磚上的符文紛紛亮起：「諸位，萬年大劫已至！」
他抬手間，虛空浮現出千里外的血色畫面——黃沙漫捲中，渾身纏繞黑霧的旱魃踏碎城池，身後跟著披甲的妖族大軍，所過之處草木皆成枯骨；
更遠處，紅裙女子指尖勾著生人魂魄，正是曾被鎮壓在通天塔第十層的「血河魔女」。
二長老虛機子輕撫腰間玉珏，星辰虛影化作防禦光幕：「旱魃攜萬妖踏破蓬萊古路，此刻已至天淵峽！」
三長老雷音子指尖雷紋驟然暴漲，炸響如九天神罰：「我蓬萊立教十萬年，何曾懼過妖魔？今日便讓這些畜生知道，人族劍骨，永不彎折！」
凌塵子踏前半步，銀髮無風自動，周身泛起「天道自然」的古樸道韻：「千年之前，我等曾在祖師堂立誓——『若遇人間浩劫，當以身為盾，護佑蒼生』！今日妖魔犯境，便是我蓬萊弟子血祭大道之時！」
話音未落，廣場三萬弟子同時單膝跪地，劍光出鞘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