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度討債
屠宰後的菜香味在院子裡四處飄散，掌勺的大廚揭開鍋蓋檢查，發現酸白菜、粉條、凍豆腐和厚豬肉片都已經煮得透熟，只要盛出來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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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真是饞人啊，現殺的肉就是跟平時不一樣。」
好些人都圍了過來，只希望江家準備的白米飯能管夠，今天可以盡情地吃頓肉。
「哎喲，這麼遠我就聞見你家香味了，既然能殺豬，就不能賣點錢還帳嗎？快點把錢拿來吧！」
大門口進來一伙人，唐長安和江老大朝那邊看過去，臉色頓時凝重，果然又是那群混混！
大過年的就不能讓人踏實過幾天嗎？
這回來的是七八個傢伙，手裡還拎著不同長度的棍子，一看就是來鬧事的。
院子裡的人見狀，都停下了手頭的事兒，看看江家如何應對。
今天本來是高興的日子，江老大不想把局面搞僵，客氣地說道，「各位兄弟先嘗兩口吧，剛出鍋的殺豬菜，一會兒再加個涼拌菜就開飯。來，咱們進屋坐。」
他邊說邊招呼要往屋裡領，可大禿頭壓根不理會，直接抬手把江老大的胳膊推到一邊。
「滾遠點，誰看得上你那點破豬肉，馬上把錢給我拿來，否則就別怪我們下手狠！」
大禿頭昨天丟了臉，一直憋著火氣，今天要是還收不到錢，他也沒法交差。
這次他帶了不少小弟，卻沒見到昨天那個瘦巴巴的傢伙。
「就是嘛，不想被揍就趕緊把錢拿來。」一個小混混在旁邊蹦蹦跳跳，看著是那幫小弟里挺活躍的一個。
「快著點，快著點。欠錢不還還有臉在這兒吃肉！」
另外幾個混混也跟著起鬨。
「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年後給錢，怎麼能說話不認帳呢？」
江大嫂實在忍不住，從屋裡走出來，想要跟他們講講理。
可大禿頭完全翻臉不認，壓根不管自己昨天承諾過年後才收錢的事。
「滾一邊去，立刻把錢拿出來，要不然今天我就讓你們家房子徹底報廢！」
話音剛落，他猛地踢了江大哥一腳，江大哥見人多勢眾，硬碰硬只會吃虧，只能陪著好話。
「過完年你們再來，咱們有話好好商量。既然今天各位都到了，一起吃點再走行不行？」
大禿頭看江老大一直磨蹭著不拿錢，徹底沒了耐心，「給我動手！不交錢，還想白吃肉？」
後面的小混混們立刻就要挑事，剛才鬧得歡的那個徑直走到案板前，一抬手就把案板掀翻在地。
這案板原本是臨時搭的，方便廚子切肉，這一下豬肉全掉在地上。大禿頭看見那鍋殺豬菜還安然無恙，氣就不打一處來，畢竟他昨天回去被罵了，還有個得力的小弟被打，這邊卻還能高高興興地吃殺豬菜！
他怒火中燒，抄起兩塊磚頭就扔進鍋里，一大鍋好好的殺豬菜當場毀掉。
院子裡圍著不少村民，可看到這架勢，誰也不敢上前阻攔，一個個全都往邊上躲，生怕惹火上身。
唐長安站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順手抄起鐵鍬，對著那個掀案板的混混砸了下去。
那小混混雖然察覺到，可閃避時機太晚，後背硬生生挨了一記。
「你敢打我！我讓你……」
話還沒說完，唐長安又是一鐵鍬朝他臉上拍過去，小混混險險躲開，趕緊竄到大哥身後。
其他人見同伴被打，急忙圍過來幫忙，但唐長安一點也不退縮，迎面衝上來的就打，鐵鍬揮得虎虎生風，小混混人雖多，可就是碰不著他。
「又是你這小子多管閒事！你和江老大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禿頭昨天就被唐長安打跑了，原以為今天這傢伙不會在，誰料到還守在這裡！
「那是我媳婦的大哥，你敢找他麻煩，就是在跟我過不去！」
唐長安舉著鐵鍬站在院子正中，對面那群混混沒人敢再往前。
大禿頭咬牙瞪著唐長安，「行，你有種就一直守著，替他們撐腰。看咱們以後誰狠！」
「哼，還敢打我們，看你們以後怎麼消停！」
旁邊那個小混混捂著已經受傷的腿，厲聲喊叫。
「敢欠村支書的錢，你們就等著倒大霉吧！」
大禿頭帶著一幫小弟離去，院子裡一片狼藉，大家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大哥、江大嫂、譚煙雨忙圍過來檢查唐長安，「你哪兒不舒服嗎？」
「你感覺怎麼樣？我方才看見有人朝你胳膊上拍了一下。」
譚煙雨最擔心唐長安的傷勢，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恐怕早就要幫他脫衣服查看了。
唐長安安撫道，「別擔心，我沒事兒。」
江大哥和江大嫂確認他確實無恙，這才鬆了口氣，畢竟剛才場面太兇險了，一個人對著那麼多流氓。
「你剛才也太莽撞了，他們要砸就讓他們砸，要是真把你打傷了怎麼辦！」
江大嫂一想到那混亂的場景，還是心驚肉跳。
江大哥也贊同，「就是啊，那幫人不講道理又有人撐腰，要是真讓你出了事，我們去哪裡找公道！」
唐長安明白他們是好心，但剛才那種情況讓他光看著不管，他可忍不了。
「他們就得強硬對待，越是慣著，越會來勁，被踩一次就有下一次，欺負得沒完沒了！」
這些人本來就是欺軟怕硬，今天要是不還擊，指不定回頭能鬧出什麼亂子呢！
江大哥和江大嫂都清楚他說得在理，可對方背後畢竟是村支書，不是能隨便招惹的人。
院子裡的鄉親們也都是這麼想，平時還要在那人手底下討生活，哪敢硬頂呢！
唐長安這回算是得罪了村支書，以後難免會被報復，最好儘早劃清關係。
最先發話的是周家兩口子，「江大哥，你們家現在這樣……這飯咱們也沒法吃了，你們趕緊收拾吧，我們就不湊熱鬧了。」
他拉著媳婦要走，周大嫂還端著個零食盤子，捨不得地說，「你拿點肉啊！咱啥都沒拿，不是白幹了麼。」
周大哥恨不能甩她一巴掌，「拿什麼肉！把盤子給人放下！」
他現在只想跟江家撇清關係，一口水都不想沾，拉著媳婦就出門了。
其他人也有跟著走的心思，不過多少礙著臉面，還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幫忙。
最後又有人開口，「江哥，那啥……豬已經殺完了，我也幫不上別的忙，我就先回去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