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去的白月光
姜穗穗彆扭地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姜世譽的筆記和握筆姿勢,咬咬牙決定改變一下自己的習慣。
可是從左往右寫,好奇怪啊。
姜世譽不滿地瞪了一眼唐彌夏,「人家怎樣寫字你也要管,你沒聽過練字的小朋友都要先學軟筆啊?軟筆寫得好看,長大以後硬筆自然就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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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彌夏吐吐舌頭,不再說話。
這期間似乎到了提問環節,有很多觀眾舉手,裴嘉珩一一解答他們的困惑。
姜穗穗用手肘戳了戳姜世譽。
姜世譽一愣,「幹嘛。」
姜穗穗向觀眾席努努嘴。
「……你要我向他提問?」姜世譽驚得下巴都掉了,「你沒看我有多怕他啊……我根本不想見到他。」
「……」姜穗穗搞不懂這哥倆到底有什麼毛病,就算姜家最不和睦的兩個人挑出來看,也沒有他倆相處的狀態神經。
「你不問我問。」
姜穗穗直接站了起來。
結果,因為太矮,沒人注意到她。
甚至後排有個人高聲道,「誰家的小孩啊!趕緊坐下!站起來擋住我看裴教授了!」
「坐下!坐下!」呵斥聲此起彼伏。
卻聽一道童聲:「我要提問。」
主持人倒是見過場面的:「這位小朋友應該是今天場上最小的觀眾,讓我們來聽聽她的疑問。」
話筒給到姜穗穗。
姜穗穗毫不猶豫地問起三姑娘服用「臨死書」後過敏的原因。
「我想,你指的是阿林司素。」
裴嘉珩糾正她的發音,大屏幕上出現七種顏色的藥片的樣片。
姜穗穗的臉紅了紅,她一直沒辦法理解這幾個字組成的詞彙,才把聽到的詞轉換成自己能夠理解的詞。
「阿林司素確實是國際組織研發出來的針對笑面疫的特效藥,基本上可以應對所有笑面疫相關問題,但有一種情況例外。」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新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輕女孩躺在病床上,整個身體都誇張地浮腫起來,就像被充了氣的氣球。
「有一些人對阿林司素有過敏反應,因此後期臨床上使用這種藥物時,都會提前給患者進行過敏測試。」
姜穗穗側過頭,不解地看向姜世譽。
姜世譽聽明白了,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跟她複述一遍。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要如何解決呢?」姜穗穗再次問道。
「原則上來說,和所有藥物過敏的應對方式相同,基本上用到輸液或服用相應的藥物即可,嚴重者可能需要進行手術治療。」
「那像這種對阿林司素過敏的人,得了笑面疫,她應該吃什麼藥?」姜穗穗問。
裴嘉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片刻,道,「世界上治療笑面疫的方法有很多,並非只有阿林司素一種藥。」
屏幕上又划過幾張圖片,都是姜穗穗沒見過的藥材。
「不過,這些都是處方藥,沒有醫院開的處方,是沒有辦法自行購買的。」裴嘉珩似乎意有所指。
姜世譽做筆記的手頓了頓。
他哥這是在提醒他啊。
研討會終於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後采環節,記者攝影和粉絲蜂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觀眾們正慢慢散去,姜世譽馬不停蹄地拉著姜穗穗就想往外跑,姜穗穗卻不肯走。她怔怔然地呆在位置上,大腦還在處理剛剛汲取的知識。
而不遠處,裴嘉珩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他們身上。
他的身形動了動,竟像是要朝他們走來。
「快走啊快走啊,再晚就要被制裁啦。」姜世譽急得嘴唇都快咬破了。
姜穗穗卻道,「正好,我還有問題想問他。」
這時,一群衣著鮮艷的女粉絲瘋狂地擁了上去,將中間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就連記者和攝影圍成的天然人牆都被一瞬間衝垮。
幾個工作人員上來制止,逼她們後退。
其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粉色頭髮女孩因身材嬌小,輕而易舉地從保安身體裡的縫隙穿過,直接撲向裴嘉珩。
此時裴嘉珩已經從官方採訪者的包圍圈裡走出來,正是周圍沒人的時候,毫不設防地被粉色女孩撲個滿懷,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裴教授——」工作人員們緊張地喊道。
裴嘉珩看到懷中那一頭粉毛,眼中似有片刻出神。
他沒動,旁人也不敢動。
因為那個女孩竟然從她的白色蓬蓬紗裙底下掏出了一把噌亮的匕首!
「我的媽耶!」姜世譽當場就叫了出來,第一時間把姜穗穗圈在懷裡。
全場沸騰起來。
唐彌夏下意識把鏡頭對準中間,卻被保安及時制止:「別拍了!」同時,其他攝像設備也都及時被控制住。
「都別動!」
粉毛女孩抬起頭,露出齜牙咧嘴的容貌,那張臉看上去至少有三十出頭,跟她的服裝打扮完全不符。
她把匕首直直地對準裴嘉珩,臉上似笑似哭,像個癲狂的瘋子。
「嘉珩哥哥,是我啊,魏香香,你忘了嗎?」
裴嘉珩的眉頭一下子皺緊了,「你說什麼?」
粉毛女孩哈哈笑著,握著匕首的手劇烈顫抖,「你忘了我,你居然忘了我,你怎麼可以忘記我!」她臉上的笑容驟然變得陰森恐怖,眼神中帶著陰狠,「我是你從小到大一塊兒長大的青梅魏香香啊!你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全都是謊言!」
姜穗穗感到身後抱著她的姜世譽身形有些站不穩,每聽到一次魏香香的名字,他都要誇張地抖一下。
姜穗穗忍不住抬起頭,「魏香香是誰啊?嘉珩哥哥的娘子嗎?」
這時他才發現,姜世譽的臉色極度驚恐,就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他嘴唇顫動,「不,她是我哥小時候的小女朋友,沒結婚。」
「哦哦,那就是未過門的娘子。」姜穗穗很快就理解了,「那你們為什麼都這副表情啊?難道嘉珩哥哥的婚事也是被迫訂下的?」
這個姓魏的家族好生奇怪,從古至今都喜歡逼別人成親。
姜世譽卻搖頭否認了,「據我所知,他們很相愛。」
「那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啊?」姜穗穗古怪地上下掃視他,「你的腿都抖成篩糠了,我怎麼感覺你快尿出來了……」
姜世譽的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魏香香啊!」
「魏香香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