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的軟肋
「……」姜穗穗一時間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難道說，這世間除了穿越，還存在著死而復生的術法？
這也太誇張了。
趕到現場的特警和保安將周圍群眾逐一疏散。
最後，大堂里只剩下粉毛女以刀抵著裴嘉珩的脖頸，在第一排位置前僵持著。
姜世譽和姜穗穗站的離粉毛女最近，警衛幾次暗示他倆不動聲色地撤離，然而就在姜世譽準備拔腿就跑時，粉毛女卻突然大叫一聲。
「小譽寶，你也在啊！」
姜世譽全身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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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他還篤定地說，這個女的不是魏香香。
可她怎麼會認識他，又怎會以乳名稱呼他？
「我的媽呀，該不會是借屍還魂吧……」這下，他真得哭了出來，「香香姐，你回來了就回來了，你去找我哥就行了啊，怎麼還有我的事啊？」
他差點兒沒雙腿一跪，給「魏香香」拜個早年。
「魏香香」聽見姜世譽這般喚她，高興的不得了，「小譽寶，你快點幫你哥哥回憶一下，他好像失憶了！」
姜世譽為難地看向裴嘉珩，心想他就算把我這個弟弟忘了，也不可能忘了魏香香啊。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裴嘉珩冷聲道，「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是不是抓走魏香香的人？」
姜世譽緩緩地吐出兩個字，「完咯。」
果然，粉毛女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手中的匕首又靠近幾分，細細密密的紅色血珠從裴嘉珩的脖頸處滲透出來。
「你憑什麼說我不是她！」粉毛女指著自己，瘋狂地質問道，「你看著我，你認真看著我！我全身上下，哪一點不像她！」
裴嘉珩的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她枯燥雜亂的粉色捲髮，和身上穿著的洛麗塔花嫁風小洋裙，眼中竟露出了些許厭惡。
「你不是她。」他再次重複道。
「哥，你就別再激怒她了！」姜世譽欲哭無淚道，「你的小命還被她掐在手裡呢！」
姜穗穗捏了捏下巴，越看越覺得粉毛女的一身打扮特別眼熟，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肯定不是在北齊，應該就是在現代。
難道她見過魏香香？
不過，她這身扮相真的好奇怪，尤其是她的衣服，比她的身形小上好幾寸，就像大人穿小孩子衣服，強行硬塞進去的。
衣服的顏色和樣式，跟她的長相和年齡也極為不符。
裴嘉珩喜歡的女孩……
不應該是這個古怪樣子吧？
被裴嘉珩不斷否認的粉毛女此刻情緒完全不受控制，竟然直接把匕首對準了自己，「裴嘉珩！如果你不肯接受我，今天我就死在這兒！當著所有人的面，你要在這兒逼死你曾經最愛的人嗎！」
「別再玷污她了！」裴嘉珩渾身顫抖著，厲聲呵斥道，「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兒？！」
粉毛女的臉頰上淌著一大灘淚水，瞠目欲裂的眼眶發紅出血，哭得涕泗橫流，「好，我死給你看……」
「香香姐姐等一下！」
一個嘹亮的童聲響徹大堂。
粉毛女握著匕首的手臂頓了頓。
眾人循聲望去，姜穗穗不知何時往前走了好幾步，離粉毛女一步之遙。
裴嘉珩當即給了姜世譽一個眼刀，滿臉寫著：「讓你看個人都看不好嗎？」
姜世譽也被嚇到了，他都不知道老祖宗哪來這麼大力氣和膽量，猝不及防就沖了出去，直面兇徒。
不過這招好像真的起了效果，粉毛女的動作緩慢下來，遲疑地打量著姜穗穗，「你是誰？我在姜家沒見過你。」
姜穗穗明媚地笑著，兩眼彎如月牙，「可是香香姐姐，我聽嘉珩哥哥說起過你哦。」
裴嘉珩一愣，隨後怒火沖燒地看向了姜世譽，顯然把自家弟弟當做八卦的傳播者。姜世譽雙手舉過頭頂，恨不得大喊冤枉。
粉毛女果然來了興趣，「那你說，嘉珩哥哥是怎麼說我的？」
「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啦，你就是嘉珩哥哥的白月光，這些年他一直都記得你，想著你，戀著你。」姜穗穗回憶起在空間裡讀到的那些話本子，脫口而出，「他說你們一起度過了他人生中最最美好的時光，你是他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
粉毛女聽得陶醉了，然而很快她又清醒過來，「可是他現在不認我了！」
裴嘉珩冷哼一聲。
「那是因為你離開太久了，他近鄉情怯呀！」姜穗穗擔心他又要說出什麼不知死活的話，趕緊打圓場道，「而且，當初你不告而別，他還在生你的氣呢。」
「生氣……」粉毛女怔怔然地看向裴嘉珩，後者果然一臉慍怒。
姜穗穗瘋狂加碼，「你看你，剛回來，就把事情搞砸了，他更生氣啦。所以你要乖乖聽話，不要做危險的事，別讓他擔心啊。」
粉毛女驚得退後幾步，把手中的匕首丟遠。
「對不起，嘉珩哥哥，是我錯了！」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請你原諒我！請你原諒我！」
就在這一刻，嚴陣以待的警務人員蜂擁而上，很快把她控制住。
她雙手都被銬住，嘴裡卻還在喊著，「嘉珩哥哥，救我啊！救我！」
裴嘉珩目送她被架走，拳頭越攥越緊。
警務司長上前，跟他點了點頭。
「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位是裴教授您的女粉絲，長年在粉絲群體裡活躍，精神狀態很激進。我們還查到很多她跟蹤你的證據，我想這也是她對你的情況了如指掌的原因。」
裴嘉珩平緩了一下，神情慢慢趨於平靜，又變回冷冰冰的模樣。
「哦，這樣。」他解開西裝衣領最上面的扣子，長長呼出一口氣，「她和魏小姐，沒有任何關聯嗎？」
「沒有。」警務司長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她為什麼會打扮成這樣？」裴嘉珩聲線有些顫抖。
「魏小姐畢竟是童星出身，又有豪門背景，全網都能搜到各種影像資料。我聽說有部分你的狂熱粉還把這套妝容設計成粉圈象徵性意義的經典服裝。」
他在手機里找到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某次活動裴嘉珩的應援團，十幾個女生都是清一色粉色頭髮蕾絲花嫁小洋裙，對著鏡頭比耶。
裴嘉珩的心抽痛了一瞬。
警務司長同情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經手過魏香香的案子，跟裴嘉珩交情不錯，知道那個失蹤的女孩始終是他無法解開的心結。
他在裴嘉珩肩頭輕輕拍了拍，「我們會繼續找下去的。」
「多謝。」裴嘉珩低聲說道。
鬧劇慢慢收場，姜世譽第一時間衝上去把姜穗穗逮回來。
「老祖宗你是想嚇死我嗎！下次你再這麼不打一聲招呼直接衝上去，我可再也不敢帶你出門了！」姜世譽緊張地責怪道，「不過，你臨場應變能力挺強啊，還懂得PUA別人，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姜穗穗聽不懂PUA是什麼意思，她滿心裡都在關注另一件事，「這個魏香香到底是誰啊？」
姜世譽把雙手枕在腦後，「她呀，是我哥最大的軟肋。」
姜穗穗望向人群中的裴嘉珩，眼中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