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抗體
姜穗穗手指動了動,示意他別急,腦中飛速回憶在現代聽裴嘉珩講座時有關的信息。
裴嘉珩的專業能力極強,做的ppt非常詳細,通俗易懂,即便是門外漢也能聽懂一二,她一定是有什麼東西遺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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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慕容粟見她不語,冷哼一聲,譏諷道:「想必許大夫也是忙昏了頭,竟會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求助。」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有些不悅。
姜世譽素來紈絝慣了,半點氣都不能受,張嘴便嘲:「我看是有的人才是失了智吧,若不是我們帶了藥來,你們現在還跟無頭蒼蠅似的。」
慕容粟生來高傲,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懟,當下面子有些掛不住,冷聲道:「既是如此,想必用不上我等,姜氏女也能的自行研究出藥方,我等也沒什麼留下的必要了,這就告辭!」
說著就作勢往外走。
他天才之名不是白來的,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篤定離了他藥方必定是研製不出來,這群人只會懇求他留下,為自己的輕狂乖乖認錯。
豈知論混帳姜世譽才是第一人,見他要走不僅不攔,哼了一聲,意有所指,「有的人莫不是做不出藥方,假借生氣之名,臨陣脫逃。」
「胡說八道!」
慕容粟氣得臉色漲紅,手指緊緊攥成拳,畢生的修養克制著揮出去的衝動。
姜世譽咧嘴一笑,渾然不懼。
「……」
姜穗穗扶額,未搭理二人,思索片刻忽然想起笑面疫的來源。
既是由凰羽花傳染而來,那是否能從凰羽花尋到突破口?
她沖許松齡道:「凰羽花乃是笑面疫的傳染源,可否能從花本身入手?」
不等許松齡回話,慕容粟先是嘲諷出了聲,「說你是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半點不為過,見識淺薄不算還喜歡信口胡謅!誰跟你凰羽花是傳染源的?」
若是放在平時,姜穗穗也很難相信一朵花能引出如此兇猛的疫病,但她是去過千年後的世界的,「慕容公子可還記得姜金裕?」
「自是記得。」
「三小姐身患笑面疫在府中修養,下人皆是小心伺候,可仍是被感染了,原因便是府中栽種了一株凰羽花。」
慕容粟勾起唇角,眼中露出一絲輕蔑,「下人多是膽小之人,想必是服侍的過程中大意接觸了,怕被責罰,這才撒下彌天大謊,而你,還聽信這荒謬之言。」
姜穗穗皺眉,反駁道:「並非如此,府中有仔細審問過。」
「人的劣性罷了。」
慕容粟不以為意,「你可知凰羽花乃是國運昌盛的象徵?怎可能是花的問題!你這話若是傳到了陛下耳中,有幾個腦袋能掉。」
姜穗穗不答反問,「你既說不是,又有何證據。」
「自然有。」
慕容粟面上露出幾分傲氣,緩緩道:「當年進宮為皇上治病時,路過藥膳房,見此花極美,便開口向皇上討要了幾株種植在院子中,若是花有問題,現在早就成了白骨了。」
許松齡適時開口道:「的確如此,我曾去過慕容公子的住處,院子中的確種植了幾株凰羽花。」
姜穗穗陷入了沉思。
凰羽花為傳染源不假,可為何慕容粟沒事?
慕容粟見她不語,心中輕蔑更甚,「方才不是還振振有詞嗎?你倒是說說,其中緣由是為何。」
忽然姜世譽一擊掌,激動道:「我明白了!你有抗體!」
抗體?這是什麼新鮮詞彙?
雖是去過現代幾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而去,這一詞顯然是超乎了她的知識範圍。
許松齡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抗體顧名思義就是抵抗體質。」姜世譽換了種通俗易懂的方法,「春天總有人會對花粉過敏,有的人沒事,那這就是抗體。所以他種植凰羽花卻沒事,可能也是有抗體的原因!」
許松齡嘶了一聲,恍然:「這倒是新奇的角度。」
「胡言亂語罷了。」慕容粟冷聲道。
姜世譽全然不在意,挑眉道:「是與不是,只要驗驗你的血液成分便知。」
「混帳!」慕容粟厲聲呵斥,氣得面色泛紅,「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可隨意損之!」
不僅是他,許松齡也並不贊同,「這只是你的一個猜測罷了,眼下疫病泛濫,有傷口更是增加感染風險!況且取人血與取人性命有何區別?」
是相信一個籍籍無名之輩還是保全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正常人都會選擇後者。
姜穗穗僵住了。
此話並不無道理,尤其現在情況特殊,大夫更是彌足珍貴,誰也不願冒險。可若他真有抗體,那便是研出藥方的關鍵一步,解決笑面疫指日可待。
兩人神色懨懨地坐上車馬,天色暗沉,空氣濕潤,風也颳得厲害,想必是即將有一場大雨。
帘子被風吹起,路邊蜷縮著的難民映入眼帘。
這些人多數是被感染的鄉下人,以為進了城就能找大夫治好,其實不過是陷入了又一個困境罷了,藥方沒有研製出來之前,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難民衣衫襤褸,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目光空洞無光,蜷縮在牆角等死。
「別看了。」
姜世譽伸手把帘子合上,語氣不似平常的活躍。
相比姜穗穗,他生活在和平的現代社會,別說難民,就是乞丐都少見,姜家又將人保護得很好,衣食無憂,如果不是穿越,他很難想像世上真的會存在這種景象。
「你說的抗體是真的嗎?」姜穗穗問道。
「我丟,你怎麼還能不信我呢。」姜世譽翻了個白眼,決定好好跟她解釋醫學現象,「還記得那三小姐藥物過敏嗎?這是並不是偶然現象,有的人天生就能抵禦,有的人就不能。那個慕容粟本身就是大夫,從小接觸各種藥物,能有抗體是很正常的事啊,只要抽取他的血液來進行分析,一定能有結果的!」
說著,他又愁眉苦臉,罵了道:「他丫的古代就是煩人,抽點血多常見啊,怎麼就成了傷人性命呢!」
姜穗穗琢磨著他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可他不願,你有什麼辦法嗎?」
姜世譽能有什麼辦法,撓了撓頭,試探道:「綁了?打暈了強行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