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甩掉他!
姜穗穗訕訕一笑。
慕容粟嘆了口氣,接過小刀,利索消毒後在手腕上隔開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迅速冒了出來,姜世譽忙接住,眼見差不多了,又立刻為傷口灑上金瘡藥用紗布包紮起來。
收好裝血的瓷瓶,姜穗穗二人再次道了謝後就往府中趕去。
路途中一輛馬車從身邊而過,方向像是要出城,好奇之下,姜穗穗便多看了兩眼。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帘子被掀開,一道不悅的聲音傳入耳中,「姜氏女?碰見你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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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穗二人抬頭去看,來人正是魏蘭璋。
魏蘭璋穿著一身淺色長衫,腰間墜著玉佩,手執摺扇,端的是風流倜儻。見到姜世譽,他的臉色更為難看,譏諷道:「我當那日怎麼那麼堅定地要退婚呢,今日一見便明白了,原來是有了新歡啊!」
「你誤會了。」
「本公子有眼睛也會看,那日還為他各種說辭推脫,其實你們兩人早就暗度陳倉了吧。」
「腦子有病就去治,怎麼那麼大家族會養出你這種白痴。」姜世譽無語至極,「你小子聽好了,我對這黃毛丫頭半點興趣都沒有,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
「鬼話連篇!」魏蘭璋啐了一口,「姜穗穗你還真是眼瞎的,竟為了這種人渣退了本公子的婚!今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後悔!」
「你小子沒完了是吧?長得跟癩蛤蟆似的還把自己當根蔥了!丫的小爺不打爛你這張臭嘴就跟你姓!」
姜世譽氣得擼起袖子就要上去跟他干一架。
忽然手臂被人拉住,低頭一看是姜穗穗。他正要說點什麼,眼尖地瞥見她拽自己衣袖的手指在一點點變透明,頓時明白了。
姜穗穗對他的冷言冷語充耳不聞,「聽你乘了馬車,是要出城嗎?」
魏蘭璋瞬間高傲了起來,沾沾自喜道:「不錯,京城魏家指名讓我前往,能得到京中貴人相助,這便是我命里的造化!」
江州魏家算是旁支,而京城裡的魏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貴族,如今點名讓他去,可不就是祖墳冒青煙了嘛。
魏蘭璋哼笑道:「怎麼後悔了?如今你就是腸子悔青了也沒用,魏家早已是你攀附不上的了,小瞎子就跟你身邊的小流氓老死在江洲吧。」
京城,想必凰羽花只會更多。
姜穗穗見自己大半個手掌都已經變得透明,明白時間緊急,懶得再他多費口舌,甚至沒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胡亂應付:「嗯??哦哦哦好的恭喜恭喜借你吉言,我還有事,先行回府了。」
說著匆匆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警告道:「你進了京城,一定要將凰羽花銷毀,此花危險。」
說罷拽著姜世譽便飛快跑了。
魏蘭璋望著兩人的身影又驚又怒,怒的是這小丫頭竟然敢輕視自己,怒的是她是如何知道魏家交代給自己的任務的?
半晌琢磨不出來,只能憤然離去。
兩人匆忙趕回姜家,又連忙往祖墳趕,只見祖墳上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有閉合之勢,兩人趕在閉合之前奮力一跳,忍著身體的不適,再度睜眼已經是那熟悉的水池了。
姜世譽游過來順手把姜穗穗撈起來,吐出一口泉水,胸膛還因為那趟疾跑而劇烈起伏,「我說,你你、你提醒那個垃圾做什麼,說話那麼難聽,死了算了!」
姜穗穗肺部都快炸了,上氣不接下氣的,緩了許久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畢竟也是個人,能活著就活著吧,況且燒了凰羽花能造福百姓呢。」
畢竟也是個人……
姜世譽品了品她這話,末了沖她比了大拇指,老祖宗就是老祖宗,瞧瞧這說話的藝術。
姜穗穗感覺好了些,從地板上坐起,忽然想起什麼,猝然看向自己的左手,空空如也。
姜世譽被她煞白的臉色嚇到了,忙問道:「怎麼了?」
「瓶子!瓶子不見了!」姜穗穗白著臉,急切道。
這可是他們花費了大功夫才弄到手的,現在全城的百姓都在等著它救命,怎會不見了?!
「什麼!」姜世譽同樣大驚,又想到一個可能,道:「先別急,可能是衝力太大,掉池子裡了,我馬上讓人把水抽乾!」
話落,他立刻叫來了傭人將溫泉池的水放干,等了整整半小時,水才徹底抽乾,霧氣散去,看著空無一物池底,姜穗穗臉色難看不已。
傭人在底下找了兩遍,仍舊是什麼都沒找到。
姜世譽閉了閉眼睛,煩躁不已讓他們離開。
傭人茫然離去,不明白少爺這是抽了什麼風,掉了什麼也不說。
「怎麼會沒有呢。」姜穗穗喃喃自語。
「是不是根本沒有帶過來,你掉在路上了?」姜世譽推測。
畢竟當時實在是太趕,一個八歲不到的小孩跑那麼快沒能抓住也是人之常情。
「不對,我一直抓在手裡的,直到跳進時空陣法時,我都能確定是抓在手裡。」姜穗穗搖搖頭,語氣篤定。
那現在只剩下一種可能了,時空隧道的規則不允許瓷瓶帶過來。
她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姜世譽不解:「如果規則是不允許跨時代的東西穿越,可之前的藥物都順利帶了過去,再具體一點,你我二人不也是正常穿梭嗎?」
兩人一個千年前的人,一個千年後的人,才是真正跨時代的產物吧。
如此一來,這條理論就行不通。
姜穗穗暫時琢磨不明白,還需要更多的實驗來佐證,「目前能得到的結論就是時空隧道有限制,並非所有東西都能互通。」
「只能等下次試驗了,時間緊迫,我們先去拿藥再說。」
「好。」
兩人換乾淨衣服的空隙,姜世譽給醫生打了電話。
這位姐姐脾氣古怪,先談談口風再說,別到時候撲了空。
很快電話接通,姜世譽率先開口道:「姐姐~」
「你家死人了?沒死就好好說話。」趙醫生語出驚人。
「……」姜世譽咬牙忍耐,恢復了正常,「趙姐姐,是這樣的,我想找你拿點藥。」
「拿藥?你不是剛拿嗎?」
「我、我不小心弄丟了!」姜世譽只能撒謊,「姐姐這個這個藥對我很重要,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趙醫生嗤笑一聲,警告道:「小子,你是我弟弟的同學,又通過了考驗所以我才願意幫你,但機會只有一次,普通的藥就算了,這可是處方藥,你以為是那麼好拿的?說丟就丟。正好,為自己的失誤買單吧。」
說罷,便果斷地掛了電話。
姜世譽捏著電話有苦說不出。
姜穗穗在旁邊聽了大半,雖是失望卻也理解,非親非故,願意幫一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姜世譽不忍見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提議道:「不如我們去藥店問問吧,也許能運氣好有人能幫忙呢。」
「真的嗎?」姜穗穗眼睛一亮。
「應該……也許吧。」
兩人收拾好叫上司機出門,抱著一絲希望將城內大大小小的診所逛了個遍,得到的都是的同樣的結果。
姜世譽心態都快崩了,甚至抓住司機詢問有沒有什麼黑診所。
正規診所買不到,黑診所總可以吧?電影小說里都還能打胎呢。
司機無語,很難相信這是姜家少爺能說出來的話,只當他是在開玩笑,於是也玩笑般回問,「少爺你指的是三十年代嗎?」
姜世譽也覺得自己離譜,擺擺手不作答。
見狀,姜穗穗心中失望也無法說什麼,只好提議先回去慢慢想辦法。
無法,一行人只能回去。
車內安靜異常,忽然姜穗穗坐坐直了身子,指著反光鏡道:「後面那輛車是在跟著我們嗎?」
「哪個?」
姜世譽彈射起來,湊過去一看,果真看到一輛黑色小車不遠不近跟在後面。他先是讓司機減速,後車也跟著減速,司機加速,後車也跟著加速,一直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姜穗穗沉聲道:「這輛車從兩柱香前就一直跟在後面了。」
她對這名為車的黑匣子不了解,這車看起來外形也太過普通,如果不是她觀察力超群,定是注意不到。
「兩柱香?那就是二十分鐘了?這麼久!」姜世譽大驚。
姜穗穗被他的情緒感染,也緊張了起來,「是仇家嗎?」
「我哪兒知道啊,張叔!快甩掉他!」
他只是個高中生,就是有仇家也達不到尾隨的地步,唯一的可能就是綁架,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姜家財力雄厚地位顯赫,從小他就被灌輸謹防綁架的各種知識,只是這十幾年都相安無事,怎麼就今天發生了?
司機聽著兩人的對話,也瞥了眼後視鏡,頓時樂了,操著一口方言大喇喇道:「嗐,甭緊張,這不大少爺的車麼,沒事嗷。」
「什麼?!」
豈料姜世譽聞言臉色更為驚恐,化身為尖叫雞:「快快快!甩掉他甩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