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毒株變異
若說人也許存在篩選資格,可這藥他們之前是帶過的,怎麼這麼出了問題。
姜穗穗皺眉,思考幾次穿越之間的差異,「是藥的劑量太多的問題嗎?」
除此之外,他們暫時想不到其他原因。
姜世譽氣得想打人,「神經病啊,他丫的還不允許批量帶,要這麼等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解決笑面疫啊!」
他正欲再罵,就見姜穗穗忽然消失了。
是的,活生生的人,就跟變魔術一般,瞬間消失了。
姜世譽瞪大眼睛,話哽在喉間變成一句國粹,「姜穗穗?」
話音落下,就見姜穗穗倏地出現在了原地,手中還提著一個眼熟的巨型包袱,正是姜家人準備的藥物。
可是方才不是帶不過來嗎?
姜世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言出法隨的超能力了。
姜穗穗力氣小拎不動包裹,遞給了姜世譽,「拿一下。」
語氣比之前虛弱不少。
姜世譽回神,忙接了過來,問道:「你這是回了一趟姜家?」
「是。」姜穗穗做了簡單的解釋,「這是我最近才擁有的能力,但不穩定,上次我在姜家找到你,也是用了這個能力,在心裡默念你的名字,就出現在你的身邊了。」
族譜上記載的關於姜穗穗的話只有隻言片語,總的來說是個很傳奇的人,但此刻姜世譽這才真切感受到這傳奇到底是有多傳奇。
忽然想到了什麼,姜世譽問道:「我哥呢?」
姜穗穗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尷尬,想到了溫泉池邊的場面。
裴嘉珩注視著消失又憑空再度出現的小奶團,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很是尷尬。
「我怎麼還在這裡?」
「我再試試。」
姜穗穗閉上眼睛,學著來時那般心中默念,「帶藥和裴嘉珩去往千年前的江州。」
等她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墓中,身旁依舊沒有裴嘉珩的身影。
想到那人也許會失望,姜穗穗有些內疚。
「他似乎不能過來。」
「用你的能力也不行嗎?」
「不行。」
「那太好了!」姜世譽喜不自勝,「這邊很危險,他留下那邊也很好啊!」
「……」
如果不是與這人相交甚密,她真的會相信這句鬼話。
帶裴嘉珩過來只是支線任務,主要的目的是拿到藥。兩人不再遲疑,帶著藥就往姜家趕去。
沒人注意的角落,一道灰色身影突兀地出現,待二人離開後立即鬼鬼祟祟鑽進了墓中,片刻後再度出現後徑直離開,前往的方向正是姜家。
「老爺!我查到消息了!」
灰色身影衝進姜家後院,見到姜遠伯就往地上一跪,神情激動,赫然是祖墳墓地里鬼鬼祟祟那人。
「真的?速速說來!」姜遠伯喜不自勝,茶不喝了,急不可耐的催促。
小廝一拱手,「如老爺所料,我瞧見太姑奶奶和那小子去了祖墳,立刻就遠遠跟著了,好半天兩人才從裡面出來!」
「說來也奇怪,來時兩人還是兩手空空,出來時就帶了一個巨型包袱,還零星聽見藥這個字眼,想必他們的藥就是從墓中拿取的!」
聞言,姜遠伯眼睛都亮了起來,又慎重道:「你可曾去墓里探過?」
「小的去探過了,裡面黢黑,能隱約見到石階,想必另有乾坤,這就立馬來稟告老爺了。」
「好!」姜遠伯拊掌大笑,狂喜之下一張算是周正的臉都扭曲了幾分。
姜穗穗!一個乳臭未乾黃毛丫頭竟敢妄想踩他的頭上對他頤指氣使,以為有幾分小聰明就能掌握整個姜家,痴人說夢!他這就讓她知道,家主不在了,姜家是由誰做主!
姜遠伯沖家丁嚴厲道:「快,馬上叫幾個能幹的人帶上傢伙隨我去祖墳!」
事不宜遲,只要他能把藥拿到手,別說是姜家,就是整個江州的人都得對他禮讓三分,到那時,制服一個姜穗穗,豈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回到姜家,姜穗穗和姜世譽就忙著去試驗藥物,幾乎沒精力去關注其他事情。
六日後,姜穗穗正在和姜世譽分配藥,忽然道:「你有沒有發現這次帶的藥似乎多了些。」
「能不多嗎,我爸媽親自出手,只管夠。」姜世譽咧嘴一笑,大大咧咧。
姜穗穗卻是搖了搖頭,「不,近幾日配出去的藥量和之前是一樣的,很怪異。」
治療藥方還未研製出來,病情不可能這麼快就得到控制,但現在感染人數居然完全不變,顯然是不合常理。
聞言,姜世譽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難道是許大夫那兩人研製出了藥方?」
但從他們之前的進度來看是不可能的事。
「最好是這樣吧。」
姜穗穗放心不下,還是決定出去問問隔離點是否也是一樣的情況,姜世譽自是一起。
兩人坐著馬車觀察著外面的動向,這一出門就感覺到了怪異。
街道上的人很多,笑面疫爆發以來街上就沒見過這麼多人。詭異的是他們個個提著包袱,行色匆匆的往同一個方向趕。
姜穗穗叫住了一個大娘,「大娘,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哎喲姑娘你還不知道吶?許大夫他們配出藥方了!不少症狀輕的人都痊癒了,這不大家都趕往隔離點呢!你也快些去吧,這人多的,等會兒晚了就排不上號了!」
大娘看起來很急,匆匆撂下一句話就趕緊混進隊伍里去了,轉瞬間人影都瞧不見了。
姜穗穗和姜世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不對啊,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們不還束手無策嗎?怎麼這麼快就配出來了,肯定有貓膩。」姜世譽相信自己的直覺。
姜穗穗點頭,也覺得進展過快,兩人決定去問個究竟。
路途中,兩人發現又多了兩處隔離點,此前酒樓是魏家所屬。
姜穗穗眉心擰得更緊了。
兩人在藥鋪找到許松齡和慕容粟,見到他們,許松齡先是裝模作樣驚訝了一番,「這不是太姑奶奶嗎,怎的突然到訪啊。」
姜穗穗不想跟他多費口舌,「聽聞你們研製出了藥方,有人已經痊癒了,是真是假。」
「原來你們都知道了啊,慚愧慚愧,藥方是這些日子才研製出來的,在下和慕容公子忙得暈頭轉向,忘記通知你了。」
他說著,微胖的臉上泛著紅光,滿是得意。
「可有實驗過嗎?痊癒之人有留下觀察過,後期是否有出現新的狀況?」
意料中的反應未出現,反而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追問,許松齡面露不快,「這是自然,身為醫者還輪不到你一個黃毛丫頭來告知我這些。」
「許大夫誤會了,我只是心繫江州百姓,笑面疫越早得到解決自是越好。」姜穗穗皺眉,不明白怎麼會有如此心胸狹窄之人。
「我看心繫百姓事小,擔心我們研製出藥方斷了你們姜家的財路才是要緊的吧,不然也不會匆匆趕來。」許松齡從鼻孔里哼出兩聲,並不相信一個小孩能有這樣的格局。
他語氣輕蔑,「不用你們的藥,我們照舊能研製出藥方!放心好了,剩下的病人我會一一治好,江洲可不會被你們姜家一家獨斷!」
本就不是一路人,短暫的團結後缺點暴露無遺。
他們正經從醫之人是看不上姜家這種打著醫藥的名號做美顏駐容的商賈,認為這種騙人的勾當遲早會壞了藥理的名聲。
但若是真被姜家研製出了藥方,那他們這些藥鋪還如何經營下去?
「我從未如此想過,整個姜家也沒有。」
「人心隔肚皮。」許松齡輕描淡寫道。
姜世譽聽不下去了,怒斥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別得意太早,病毒可是會變異的!到那時候我看你是如何求人的!」
古代人不懂變異是什麼意思,許松齡卻明白他是在抨擊自己醫術,頓時怒了,「不過是毛頭小子,你懂什麼!出去!」
說罷,不由分說的就將二人轟了出去。
姜世譽這輩子沒吃過這種虧,眼睛都快氣綠了。
「別跟這種人計較。」姜穗穗只好安慰他。
也許是冥冥之中註定,次日姜世譽的話就得了應驗——最先來隔離點的病人出現了新症狀!先前的藥方竟是半點不管用,不過半日,就死了三人。
聽聞消息的姜穗穗二人立刻趕了過去,卻在半路被人攔截了下來。
慕容粟臉色陰沉,「你們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