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知府殺人了!
「為什麼?!」姜世譽不服。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慕容粟狠狠道,「所謂的變異,其實就是你們動了手腳吧?」
姜世譽氣極反笑,罵道:「我算是知道什麼叫做狗咬呂洞賓了,你丫的就是眼睛被狗屎糊住了不識好人心!」
「隨你怎麼說,但像你們這種心如蛇蠍的人,我不屑與你們為伍!」慕容粟瞪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聲,轉身離開的,倒是沒有再攔。
並非是他不想攔,只是那些都是只是他的猜測罷了,沒有實際證據,薛知府不一定會信他,受過她恩惠的百姓也不一定能信他。
不過,他雖沒有權利將姜穗穗拒之門外,但會一直暗中注視他們二人的動向,一旦有了證據,必定扭送官府!
姜世譽瞥見慕容粟暗中射來的冷箭,跳腳道:「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知道這段時間鬧笑面疫,但怎麼連瘋狗病都有?」
姜穗穗沒有心思計較慕容粟的態度,一門心思都在百姓身上,提議道:「我們先去看看那些死了的病患。」
得先去看看變異後的症狀如何才能有應對之策。
兩人去了停屍房,那裡有官府的人看守著,見到他們來,忙道:「太姑奶奶您到這兒來幹什麼,都是死人,衝撞了就不好了。」
「我想看看昨日死去那些人的屍體,勞煩帶路。」姜穗穗說道。
差役見她堅持也不好說什麼,遞了兩張乾淨的棉布過來,「行吧,但是您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別晚上做噩夢。」
姜穗穗接過棉布摺疊起來捆在臉上,遮住口鼻,「走吧。」
三人往裡走去。
隔離點設有停屍房,但存放時間不會超過三天,屍體腐爛後會加速病毒傳播,之所以留三天就是防止會有新症狀,方便研究。因此停屍房的屍體很少,目前只有十具,很快就找到了昨日死去的三人。
差役隔著老遠用木棍掀開蓋著的布,露出了屍體的本來面目。
一靠近,一股濃烈沖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即便他們捂住了口鼻,也被熏得呼吸一窒。
「我去,這屍臭味,像人沒了三天不止。」姜世譽痛苦點評。
姜穗穗聞言拍了拍他,示意他尊重一下死者。又伸手想要查看一下屍體具體的情況,差役忙道:「誒誒誒太姑奶奶,可不能上手啊!這玩意傳染的厲害得很,碰上就著!用這個!」
他從一旁拿過一條竹片,遞了過來。
姜穗穗本就沒打算上手,只是比畫一下,她不做多的解釋,接過竹片,細細查看屍體。
屍體的模樣著實有點慘不忍睹,臉上脖子上,凡是露出的地方都有一張扭曲的笑臉,渾身潰爛留著膿血,散發出一種惡臭,像是高度腐爛的模樣,很難想像這種情況能活著行走,這跟青天白日撞鬼有什麼區別。
姜世譽第一次這麼直面屍體,還是這種類型,胃裡一通翻江倒海,連忙後退在門口跟差役大哥吹風透氣去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差役大哥對他生出幾分親近,瞥了眼沒動靜的姜穗穗,唏噓道:「太姑奶奶是個狠人啊,就這種屍體,我是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她怎麼像是一點都不怕呢?」
姜世譽對姜穗穗的接受程度同樣驚訝,「不然人家怎麼是太姑奶奶呢。」
要真是常人的話,那還怎麼給姜家建立那麼厚的基業,早沒了好吧。
姜穗穗目光掃過屍體,發現這些人四肢流膿長有紅斑,面色黑紫,有窒息之相,脖子上還有幾道長長的劃痕,像是手指抓破的痕跡。
這些都是之前病人沒有的狀態。
她如有所思,問差役,「這些人死前可有過高熱現象?」
「有有有,許大夫他們當天就開了治風寒的方子,但效果呢……你們也知道,死了。」差役唏噓道。
「許大夫和慕容公子來看過了嗎?」
「昨日就來過了。」
聞言,姜穗穗點了點頭,放下竹片,往外走去,「今天把屍體拉出去燒了吧,骨灰看看家人是否需要,不要的話就尋個好地埋了,買的錢和辛苦費我管。」
「誒好好哈!」差役連忙蓋上白布,也跟著離開了。
出了停屍房,姜穗穗又去找了負責照管三人的差役,問了些昨日的情況。
差役對那恐怖的畫面記憶猶新,面露驚恐道:「他們發了高熱,渾身滾燙,我們馬上去找了許大夫他們,煎了藥送過去,只是他們喝了藥後沒有多大效果,半夜時分就開始面色發紫,瘋了似的撓了自己脖子,那情形,就好似有一條無形的繩子栓在他們脖子上,沒掙扎多久就斷氣了,快得很!」
他噓噓叨叨叨地又說了一些,基本上都是有的沒的,姜穗穗沒再繼續聽,帶著人走了。
她問姜世譽,「你怎麼看?」
「聽描述,變異後的病毒能引起人發高燒,還伴有紅斑出現,這些應當是血小板遭到了破壞,體內血管出血凝結而成的,至於撓脖子,想來是病毒侵入,呼吸道急速腫脹,讓他們無法呼吸吧。」
姜世譽不是醫生,但小說看得不少,類型繁多,不少末世文都有相似的情節,再結合平時接觸的醫學常識,分析起來頭頭是道。
「我也認為是這樣。」姜穗穗向他透去讚許的眼神。
儘管見姜世譽嘴裡的那些名詞她不大能聽懂,但基本跟她想的差不多,看了七十年的書,那些醫書都快被她翻爛了。
她感嘆:「變異後的笑面疫遠比之前兇猛,要是能快點解決就好了。」
譽哥兒知道的話,也會很欣慰吧,也許那時他就能回來了。
姜世譽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那一天不會很遠的。」
兩人說著話,忽然一陣嘈雜聲傳來,他們腳步一頓,望了過去。只見隔離點門口處堆起了一伙人,他們不斷地推搡,個個臉紅脖子粗的,時不時還冒出一兩句髒話,像是在吵架。
姜世譽拽住一個趕去的差役,「發生了什麼?」
「昨夜死人的消息傳開了,不少人鬧著要搬離隔離點,正在鬧事呢!知府大人命我等速速平定!」
差役三言兩語交代完,趕緊趕了過去。
姜穗穗兩人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現場混亂不堪,鬧著要離開的人很多,手中都拿著包袱,對差役怒目而視,「你們攔著幹什麼!快放我們離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笑面疫已經控制不住了!留在這兒就是等死!」
此言一出,立馬就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聽聞昨夜就已經死了三個了!死狀很慘,都爛了!」
這些人鬧著要離開無非就是聽聞病毒出現了異狀,死得非常快,本就是人心惶惶,一有人開了頭,其他人立跟風。
提及死人,一伙人情緒更激動,甚至直接往差役身上撞,試圖硬闖!
薛知府此時也趕了過來,見狀朗聲道:「諸位!安靜下來!」
此時腎上腺素飆升的眾人哪有心思聽,瘋了似的往他那兒撲。
差役嚇了一跳,忙擋在身前,嗖的一聲抽出長刀,試圖起威懾作用。
薛知府瞪大眼睛,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呵斥道:「收起來!」
晚了。
目睹一切的姜世譽在內心說道,這些人身患重病每日提心弔膽的,受著身心雙重折磨,絕望之際聽見能治好了欣喜若狂,幻想著能儘快治好回家的,可緊接著的噩耗提醒他們不過是南柯一夢,極度恐懼之下,情緒和行為已經不受個人腦子支配,此時再被刀一刺激,理智的神經啪的一聲就斷了。
果不其然,眾人見到刀後,先是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殺人了!!知府大人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