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愛人
「放了你?做夢?你就安心地待在這兒吧!」
姜穗穗自然不信姜玉堂的話,以他的性子,就算放了他,也不會把裴父的下落說出來。
與其和他浪費時間,倒不如另尋線索。
「我勸你想清楚……」
姜玉堂氣急敗壞,撕心裂肺地大吼著,可姜穗穗已離開,時空門也隨之關上,留給他的只有一片寂靜。
剛出了時空門,姜穗穗抬眸,看向裴嘉珩,面露擔憂,「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到裴父的。」
姜玉堂是唯一的線索,她卻毫不猶豫地拒絕,就怕裴嘉珩心生不悅。
殊不知,她的顧慮實在是多餘了。
「無妨。」裴嘉珩擺擺手,「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還是莫與虎謀皮了。」
他確實著急尋找裴父,可姜玉堂不是什麼好人,不信是對的。
姜穗穗剛鬆了口氣,丫鬟來報,「老祖宗,外面有人找您,是個老婦人。」
老婦人?
姜穗穗蹙眉,她在齊國可沒什麼朋友,哪怕和姜家人的交集都很少,莫不是城中的百姓?
「把人請進來。」她不再深究。
很快,丫鬟領著一位老婦人進院子,頭髮花白,佝僂著身軀,看著已有七旬的模樣。
姜穗穗盯著那陌生的面容,陷入深思。
按理說,城中的百姓她幾乎都見過,可這老婦卻沒什麼印象。
「老人家,你家住何方?」她試探道。
老婦人避重就輕,「姜小姐不必管我是誰,更不用打探我住在哪兒,我今日前來只是想和您做個交易罷了。」
「願聞其詳。」姜穗穗來了興趣。
而老婦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姜穗穗二人吃了一驚。
「我知道你們在找裴嘉珩的父親,我知道他在哪兒。」
裴嘉珩上前一步,一向情緒穩定的他難得著急,「在哪兒?」
本以為沒了姜玉堂,想找裴父是難如登天,誰曾想線索又送到眼前,他不想再錯失。
「別急。」老婦似笑非笑,「任何事都得等價交換,你把姜玉堂還給我,你父親的下落我自然會告訴你。」
裴嘉珩猶豫了,手上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姜穗穗,似乎在詢問著什麼。
姜玉堂是被姜穗穗關押起來的,能做決定的也只有她。
姜穗穗回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直視老婦,「老人家,你這般著急尋姜玉堂,與他是何關係?」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故作試探,「他尚是青年,你已銀髮滿頭,莫不是他的祖母?」
一句話,瞬間點燃老婦的怒火。
「你是她祖母!我有這麼老嗎?」
「你若不願交易大可直接說,何必羞辱人!」
眼看她罵罵咧咧地就要離開,裴嘉珩眼疾手快,擋住她的去路。
「你們這是何意?還不讓我走了?」老婦冷聲道。
姜穗穗挑眉,「我沒說不做交易啊,只是你心太急了而已,我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你何必惱羞成怒?」
「呵!」老婦不屑一顧,扭過頭去。
姜穗穗用手杵著頭,思緒不斷迴蕩著。
在趙醫生的密室中,上面曾記載過,姜玉堂並非孤家寡人,還有一名心愛的女子陪伴在側。
看她如此著急姜玉堂,和他又沒有血緣關係,莫非這女子就是她?
可不論怎麼看,老婦都不像是姜玉堂的同輩。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決定詐一詐老婦。
「老人家,這真不能怪我說錯話,實在是你都七老八十了,姜玉堂還是個年輕人,除了祖孫,我再想不到你們是什麼關係了。」姜穗穗故作委屈,說著虛假又真誠的話。
「你!」
老婦明顯是動怒了,不禁翻了個白眼。
「是!我是老人家!可姜玉堂也是古稀之年啊!」
話剛說出口,她就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後知後覺自己說錯了話。
這是姜玉堂的秘密,她怎麼就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姜穗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所以你是姜玉堂的愛人?」
老婦身子一頓,頗有驚訝地看向她,似乎是沒想到她能猜到這事。
許是方才已暴露了姜玉堂的秘密,她也無所謂了,點點頭如實告知,「不錯,我和姜玉堂的確是戀人。」
「那為何你們的年齡差距這般大?」姜穗穗追問。
一個七十,一個二十,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老婦猶豫不決,欲言又止,似是在思索要不要說出來。
裴嘉珩在一旁提醒道:「一介老婦,手無縛雞之力,你認為還能離開這兒嗎?」
面對威脅的言辭,老婦無奈嘆息,追悔莫及。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主動找上門來,還不如在暗處伺機而動。
後悔已沒用,畢竟裴嘉珩所言甚是有理。
先不說他,就是姜穗穗也不好對付。
想了想,她終是妥協,「罷了,告訴你們也無妨,玉堂是在無意之間得到骰子的,後你父親發現之後,告知他骰子能穿越時間。」
「他為此激動的很,便不停地擺弄骰子,終於窺探到長生的秘訣,也讓自己變得年輕了。」
姜穗穗更為不解,「既然都找到秘訣了,為何你還是老人的模樣?」
看老婦對姜玉堂這般情深義重,估計他亦然。
有了長生之道,他也不會獨自享用,可眼前的老婦卻是最好的證明,這其中又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唉……」提起此事,老婦無奈嘆息,頗有感慨。
「玉堂是個好人,我和他恩愛不疑,也有過海誓山盟的約定,他自然不會丟下我一人老去,他同樣對我施展一樣的秘訣,可誰也沒想到,我不僅沒有得到不老容顏,反而還變老了十歲。」
「竟是這樣。」姜穗穗垂眸,若有所思。
骰子並非凡品,也確實有讓人返老還童的效果,只是姜玉堂沒有向我好規律,致使兩種結果的產生。
「當然,玉堂並沒因此兒放棄。」婦人緩好情緒,接著道,「自那之後,他便打定主意找旁人來做實驗,一點點去探索如何使用骰子。」
自此,這件事到此結束。
「那裴父在哪兒?」姜穗穗一針見血。
老婦說的故事或許是真的,他們的愛情故事的確令人唏噓,可當務之急是找到裴父,以解裴嘉珩的心結。
故事中的裴父只出現一次,後面的他又如何了?
老婦沒有說,她只能問。
「我……這……」老婦支支吾吾,神色驟變。
裴嘉珩瞬間沒了耐心,一步步逼近,冷峻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我父親究竟在哪兒?」
老婦是個明眼人,深知自己無法反抗,只得交代道:「我帶你們去,但你們別忘了約定,一定要把玉堂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