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往事
「帶路。」
裴嘉珩懶得和她周旋，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老婦不敢不從，乖乖地在前面帶路，裴嘉珩二人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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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幾人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老婦推門而入，灰塵頃刻間灑落，裴嘉珩急忙將姜穗穗護在身後，只可憐老婦被澆了一頭灰塵，還得眼巴巴地吃狗糧。
「你就把我父親關在這種地方？」待灰塵落完，裴嘉珩咬牙切齒。
破落的小院，布滿灰塵，父親的身子骨能承受嗎？
「你莫急，這也不是我的意思。」老婦賠著笑臉，生怕他再次動怒，「不過你放心，你父親現在活的好好的，沒什麼大礙。」
裴嘉珩淡淡瞥了一眼她，那眼神仿佛在說「要父親真有什麼大礙，定要讓她償命」。
老婦不敢再多言，接著往裡走。
來到最裡面，有一間小小的屋子，上面上著鎖，鏽跡斑斑。
老婦不知從哪兒拿出的鑰匙，插入鎖里，攪動了片刻，鎖才被打開。
「讓開！」
開鎖的瞬間，裴嘉珩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將老婦推開，自己推門而入。
房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椅子，一張桌子，再就是一些吃食。
中年男人正坐在床上，鬍子拉碴，雙眼呆滯地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縫隙打在臉上，似是在期待著什麼。
開門的聲音讓他打了個寒戰，看向裴嘉珩的臉上有諸多情緒，意外，不解，疑惑。
「父親，是我！」
見到男人，裴嘉珩的眼眶濕潤了不少，急忙上前。
從前溫文爾雅、注重形象的父親被困小房子多年，如今竟成了滄桑的大漢，讓他怎麼接受的了？
聽到稱呼，裴父一怔，愣了良久，才細細端詳著裴嘉珩的面容，與記憶中的小滑頭融為一體。
「阿珩，真的是你！」
裴父手足無措，激動的熱淚盈眶。
「是我。」裴嘉珩點頭，「您這些年受苦了，我這就帶您回家。」
「等等。」姜穗穗出聲制止。
「父親吃的苦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多生事端。」裴嘉珩神色驟變，冷聲道。
身為人子，擔憂父親是再正常不過的。
姜穗穗瞭然，安撫道：「你放心，我沒什麼惡意，只是想知道伯父和姜玉堂之間的事罷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曉老婦所言並不是完整的。
裴父是當事人，問他再好不過了。
「阿珩，無妨。」裴父按住裴嘉珩，「姜玉堂的事我也有責任，該告訴你們的。」
他無奈嘆息，回憶往昔，「三年前，姜家的人沒找到姜玉堂，他們章放棄，可我認為他定然還活著，便不死心地繼續找。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我找到了六十多歲的他。」
「我看到他手裡有和姜家老祖宗一模一樣的骰子，便把他當成了姜家人，無意間告訴他骰子可以穿越時空，可就是如此，才釀成了大禍。」
姜穗穗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故事的前半部分和老婦講的大差不差，看來裴父的確是其中的關鍵。
「後來呢？他為何要將您關起來？」她追問。
裴父穩住心神，「他知道我了解骰子，便不聽給說好話讓我幫他研究，我原本沒想答應的，可他說會送我回原來的時空，我一時心動就的性格。」
「我研究了很久，終於發現如何穿越，我將這事告知於他，他在操作時無疑觸發了另一個功能，那便是返老還童。或許是嘗到了甜頭，他改變了主意，不僅想長生不老啊還要以此來控制齊國。」
裴嘉珩忍不住詢問，「您不答應，姜玉堂才將您關起來了嗎。」
他了解裴父的性子，正直無畏，就算再想回到原來的時空，也不會破壞這個時空的秩序，他絕對不會幫助姜玉堂的。
「不錯。」裴父點頭，「我若真的助紂為虐，齊國只會民不聊生，百姓們亦會跟著遭殃，我雖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也不忍心如此做。」
「我拒絕姜玉堂之後，他惱羞成怒，又怕失去我這個助力，便將我一直囚禁在這兒，直到你們的到來。」
哪怕再說起過往之事，他原本無神的雙眼都亮了幾分。
姜穗穗深深地鞠了一躬，「伯父，我代表齊國的百姓感謝您。」
他完全可以答應姜玉堂的，畢竟齊國的一切和他都沒什麼關係。
「無妨。」裴父擺擺手，「都是小事。」
說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被姜玉堂關押多年，自然知曉此處有多偏僻。
何況以姜玉堂縝密的性格，絕不會讓人就這麼輕易地找過來。
裴嘉珩如實相告，「我們碰到了姜玉堂的愛人，她為了救姜玉堂才帶我們來的。」
「他的愛人？我倒是見過幾面。」裴父恍然大悟，「那她人呢？」
「就在外面。」姜穗穗轉身，正想把老婦帶進來，卻發覺外面空無一人。
她驚覺，「她跑了！」
時間倒退到裴嘉珩推門之時，老婦看著他進去，思緒紊亂，慌張無措。
她是當事人，自然知曉當年的真相。
要裴父將一切都說出來的話，她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在門口靜觀其變。
很快，她的機會來了。
裴父正在義正言辭地講當年的事，姜穗穗二人聽的很起勁，注意力也都被分散。
她雖是個老婦，手腳卻是利索的很。
趁著姜穗穗盯著裴父的功夫，她一溜煙地逃跑，七十歲的外貌，生生跑出了四十歲的速度。
話再回到如今，裴父神色緊張，「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你們快去找姜玉堂！」
姜玉堂二人之間的情誼，他最是了解。
老婦此時不在這兒，便只能去找他。
姜穗穗正有此意，和裴嘉珩匆匆離去。
再次回到時空門，就見裡面空無一人，姜玉堂也隨之不見。
「看來姜玉堂已經被老婦救走了。」裴嘉珩無奈，略顯失落。
父親沒完成的事，他想幫著做完，誰能料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姜穗穗不以為然，「不必擔憂，時空門只能用骰子打開，老婦定然是偷了骰子，我正好能用骰子找到他們的所在。」
她也有骰子，想找到另一個骰子是輕而易舉的事。
說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