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路可退
她嚇了一跳，抬眼間傅珏已經把鏡頭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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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冉的身體緊繃了一瞬，不確定傅宸煜剛才有沒有看到她。
還好喬溪月很快換了另一套出來，手機交了回去。
傅珏回到喬冉身邊，掃了她一眼，看似隨意開口，「你很冷嗎？」
喬冉覺得傅珏一定是故意的。
「可能是感冒還沒好。」當著梅堯的面，她敷衍了幾句，不想再待下去，「我出去透下氣。」
她臉蛋上是不正常的紅，看起來確實不太舒服。
但梅堯只覺得她不配合，臉色一沉，「妹妹的衣服還沒選好，你跑什麼？」
在她看來，喬冉無非是不想幫忙選禮服，找藉口要走！
喬冉咬了咬唇，還想爭取一下，另一側肩膀忽然一沉。
傅珏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肩膀，半摟著他。
他眉眼含笑望向梅堯，「喬冉不太好意思和您說，其實是我倆想單獨相處一會兒。」
他偏頭看向喬冉，「怎麼還不好意思說了？」
喬冉對上梅堯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是。」
梅堯想著傅珏沒道理幫喬冉一起騙她，總算鬆了口，「你們年輕人多點相處的時間，總是好的。」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晚上不必早點回來。」
暗示的意思明顯。
「謝謝梅阿姨。」
傅珏不以為意，帶著喬冉轉身出去，這次喬冉沒有反抗。
喬溪月展示著新換的衣服，沒注意到剛才手機鏡頭的視角對著門外的方向。
不久前，兩道熟悉的影子相互依偎，剛從門口消失。
看起來像是一對很是般配的情侶。
「宸煜哥哥，這套怎麼樣？」
傅宸煜還在公司辦公，耐心耗盡，掐了掐眉心，低沉的嗓音多了些敷衍，「差不多了，我等會還要開會。」
喬溪月見好就收，「好，那我們周末見。」
「嗯。」傅宸煜掛了電話。
確保走出去夠遠，店裡的人看不見自己後，傅珏臉上的笑意隱去。
走至一個拐角他鬆開手，改成雙手插兜倚在牆上，眼神凌厲望著喬冉。
「喬冉是吧，說說看。」
「你有什麼資本能和我談合作？」
傅珏和她隔開距離，一改剛才在裡面的親昵，仿佛喬冉是什麼洪水猛獸。
他在女人堆里見慣了，向來不信什麼真情，自然也不會覺得喬冉纏著傅宸煜那麼多年是因為什麼愛情。
他先前不識喬冉，只有過遠遠的幾面之緣，卻聽說過她不少傳聞。
有說她執著的，也有說她愚蠢的，更有說她可憐的。
但無一例外，在外人看來，喬冉都是一副愛慘了傅宸煜的人設。
傅珏只嗤他們天真。
喬冉長得漂亮，自然有迷惑男人的資本。
屈屈喬家養女，放不下傅家唯一繼承人，答案顯而易見。
但傅宸煜不是一般人，喬冉拿不下也正常。
對喬冉這種女人，他很是看不起。
喬冉不傻，自然也看出傅珏的不友好。
不過她不甚在意，畢竟自己不需要傅珏多喜歡她，她只是想和傅珏談合適。
喬冉整理了一下措辭，主打一個真誠，「我沒什麼資本，不過是你我都需要一個固定的擋箭牌罷了，何必捨近求遠呢？」
她不想相親，只是被逼無奈，傅珏討厭她，反而更容易合作。
「我哥這棵大樹抱不上，退而求其次了？」
傅珏顯然不信。
「我真的不圖你什麼。」
「如果你實在擔心，我們可以簽個合作協議。」
她怕傅珏不信，恨不得掏心掏肺。
傅珏沒有接話。
傅老爺子暗示要斷他家開支的話一出，他想不聽話，他爸媽也會給他壓力。
他不是沒想過隨便找個女人應付傅老爺子，也擔心門不當戶不對把老爺子更加惹火。
要論門當戶對，只能選圈子裡的女人，但是他又只是傅家的旁系，別人都不屑搭理他，更別說同意陪他演戲。
喬冉確實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見他沉思，喬冉知道有戲，「如果你沒有合作的意向，剛才也不會在裡面幫我，是吧？」
「你放心，我們只需要相互配合一段時間，到時候再說感情破裂，至少能對付一陣子。」
她也不著急催，搖了搖手裡的手機，「不著急下決定，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的話，就通過我的好友吧！」
喬冉語調上揚，彎了彎眉眼。
女孩的眼睛大而透亮，少了圈內人一貫的鄙夷，也不像夜場那些人的別有用心，傅珏竟意外看出幾分真誠。
傅珏的電話響了幾次，應該是他那群朋友在催了。
他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轉身要走，「知道了。」
傅珏離開沒多久，喬冉收到了好友申請通過的消息。
傅珏在空白的對話框裡發來第一條消息。
【周末有場宴會，到時候我來接你。】
他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緊接著發了條消息過來。
【作為合作的考察期。】
喬冉回了個ok。
……
約定那天，展寧一大早就把喬冉叫到她家，對著鏡子在她臉上一陣捯飭。
喬冉看她忙裡忙外，不習慣那麼隆重的妝容，拽著她的手想要喊停。
她平日裡素慣了，總覺得鏡子裡的不像她。
展寧甩開她的手，提醒道，「有點事業心行不行，傅珏去的聚會，有錢人應該不少吧？」
展寧的家境在有錢人裡面只能算是一般，還夠不上喬傅家那群人的圈子。
喬冉沒提傅珏不太受他們圈子裡的人待見這件事，隨意敷衍了幾聲。
「這個月除了顧謙那一單就顆粒無收了，你不著急啊？！」
展寧知道她在喬家過得困難，不想她看人臉色生活。
「對了，顧謙尾款付了嗎？」
「沒有。」
別說尾款，除了微信通過以外，喬冉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她只當顧謙貴人多忘事，也不好意思催著他給錢。
喬冉還是想先見顧謙一面，和他說清楚畫的事情，如果他要退定金，她也能理解。
畢竟有錢人的圈子更是階級分明，連畫都不例外。
「不會跑票吧？」
展寧出差了幾天，沒顧得管這回事。
「我看那天顧謙出手挺大方的，再說以他那種家庭地位，不至於坑你的畫吧？」
喬冉也是這樣想的，「我再等等吧。」
「等什麼，主動出擊啊！」
展寧也沒她那麼好的耐心，搶過桌上喬冉的手機，啪啪啪幾下，喬冉反應不得，消息就已經發出去了。
【顧老闆，尾款尾款！！！】
喬冉要搶回手機，被展寧按在位置上恐嚇，「別搞壞了我的妝！」
估摸兩分鐘過去了，展寧才嘻嘻哈哈把手機還給她。
喬冉剛拿到手機，微信就震動了幾聲。
「回了嗎回了嗎？」聽到聲音，展寧把腦袋湊過去。
喬冉恨不得把手機貼在她腦門上，「是傅珏發來的，要我的地址。」
展寧覺得沒勁，又對著鏡子繼續琢磨喬冉的妝。
「我把你家地址發給他啦？」
展寧頭都沒抬，「隨便。」
又一個小時過去，展寧對著鏡子點了點頭，總算滿意了。
鏡中的少女，原本黑直的長髮燙卷，烏黑的長捲髮在身後散開，本就明艷的眉眼因為妝容的加持更多了些靈動，白皙的皮膚透著誘人的淡粉，舉手投足間美得動人心魄。
展寧眼裡閃過一瞬的驚艷，下一秒五官又糾到一起，「不對不對，感覺還差點什麼。」
這時，門外響起門鈴聲。
展寧看她，「人那麼快就到了？」
約好的時間是六點，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
喬冉也覺得奇怪，起身出去開門，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快遞，寄件人是傅珏。
快遞盒子裡裝著一件紅色的禮服。
展寧眼睛一亮，「高級貨啊！」
衣服是一個很有名的私人定製牌子，價格不菲。
「老實交代，他怎麼知道你的尺碼的？」展寧調侃道。
喬冉把這個問題留到傅珏來接她的時候。
傅珏掃了她一眼，「我的眼睛就是尺。」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裝，比起往日紈絝的形象，多了點些穩重成熟。
喬冉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還挺適合你的。」
傅珏開車，視線直視前方。
半晌，淡淡道：「你也是。」
「挺好看的。」
氣氛莫名陷入一種尷尬的曖昧，傅珏很快打破，「不愧是我選的，眼光真好。」
喬冉被她逗笑，眼尾彎彎。
半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喬冉推門下車，不由一愣。
她只知道是聚會，到了目的地，才發現是傅家的宴會。
但是她已經下車，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