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退無可退
……
約定那天，展寧一大早就把喬冉叫到她家，對著鏡子在她臉上一陣捯飭。
喬冉看她忙裡忙外，不習慣那麼隆重的妝容，拽著她的手想要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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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裡素慣了，總覺得鏡子裡的不像她。
展寧甩開她的手，提醒道，「有點事業心行不行，傅珏去的聚會，有錢人應該不少吧？」
展寧的家境在有錢人裡面只能算是一般，還夠不上喬傅家那群人的圈子。
喬冉沒提傅珏不太受他們圈子裡的人待見這件事，隨意敷衍了幾聲。
「這個月除了顧謙那一單就顆粒無收了，你不著急啊？！」
展寧知道她在喬家過得困難，不想她看人臉色生活。
「對了，顧謙尾款付了嗎？」
「沒有。」
別說尾款，除了微信通過以外，喬冉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她只當顧謙貴人多忘事，也不好意思催著他給錢。
喬冉還是想先見顧謙一面，和他說清楚畫的事情，如果他要退定金，她也能理解。
畢竟有錢人的圈子更是階級分明，連畫都不例外，沒有人想被當成冤大頭。
「不會跑票吧？」
展寧出差了幾天，沒顧得上管這回事。
「我看那天顧謙出手挺大方的，再說以他那種家庭地位，不至於坑你的畫吧？」
喬冉也是這樣想的，「我再等等吧。」
「等什麼，主動出擊啊！」
展寧才沒她那麼好的耐心，搶過桌上喬冉的手機，啪啪啪幾下，喬冉反應不得，消息就已經發出去了。
【顧老闆，尾款尾款！！！】
喬冉要搶回手機，被展寧按在位置上恐嚇，「別搞壞了我的妝！」
估摸兩分鐘過去了，展寧才嘻嘻哈哈把手機還給她。
喬冉剛拿到手機，微信就震動了幾聲。
「回了嗎回了嗎？」聽到聲音，展寧把腦袋湊過去。
喬冉恨不得把手機貼在她腦門上，「是傅珏發來的，要我的地址。」
展寧覺得沒勁，又對著鏡子繼續琢磨喬冉的妝。
「我把你家地址發給他啦？」
展寧頭都沒抬，「隨便。」
又一個小時過去，展寧對著鏡子點了點頭，總算滿意了。
鏡中的少女，原本黑直的長髮燙卷，烏黑的長捲髮在身後散開，本就明艷的眉眼因為妝容的加持更多了些靈動，白皙的皮膚透著誘人的淡粉，舉手投足間美得動人心魄。
展寧眼裡閃過一瞬的驚艷，下一秒五官又糾到一起，「不對不對，感覺還差點什麼。」
這時，門外響起門鈴聲。
展寧看她，「人那麼快就到了？」
約好的時間是六點，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
喬冉也覺得奇怪，起身出去開門，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手裡多了個快遞，寄件人是傅珏。
快遞盒子裡裝著一件紅色的禮服。
展寧眼睛一亮，「高級貨啊！」
衣服是一個很有名的私人定製牌子，價格不菲。
「老實交代，他怎麼知道你的尺碼的？」展寧調侃道。
喬冉把這個問題留到傅珏來接她的時候。
傅珏掃了她一眼，滿臉不屑，「我的眼睛就是尺。」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裝，比起往日紈絝的形象，多了點些穩重成熟。
喬冉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還挺適合你的。」
傅珏開車，視線直視前方。
半晌，淡淡道：「你也是。」
「挺好看的。」
氣氛莫名陷入一種尷尬的曖昧，傅珏很快打破，「不愧是我選的，眼光真好。」
喬冉被她逗笑，眼尾彎彎。
半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喬冉推門下車，不由一愣。
她只知道是聚會，到了目的地，才發現是傅家的宴會。
但是她已經下車，無路可退。
傅珏走了幾步，沒聽到人跟上來的聲音，一回頭，喬冉仍站在原地。
喬冉緊抿著唇，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白。
「怎麼，後悔了？」
傅珏輕挑了下眉，不咸不淡地開口，「如果你沒有誠意，我看我們也沒必要合作了。」
傅珏一向對女生很有耐性，卻對喬冉例外。
他心裡深處對她還是不喜，帶了點偏見，怎麼看她都看不慣。
傅珏這話說得輕易，實則是把喬冉架著，退無可退。
傅家的宴會，傅宸煜一定會帶著喬溪月出席。
但是其他傅家人在，想來傅宸煜再瘋也不敢在這種場合亂來。
喬冉咬了咬牙，穩了穩呼吸，上前挽住傅珏的胳膊，「走吧。」
她腳步有些虛，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步走得艱難。
傅珏彎了彎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除了傅家親眷，也擠入不少想方設法巴結傅家的人。
作為準傅家人，喬溪月被圍在宴會中間。
一身碧綠色的長款禮裙，襯得她如同畫中的精靈般，清新淡雅。
有人一眼就認出她禮服的牌子，半是奉承半是諂媚，「傅總眼光真是不錯，這套衣服穿在您身上真的是猶如天仙下凡。」
喬溪月長得更像梅堯，雖然容貌說不上數一數二，但氣質典雅，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翩翩。
她臉上笑意不變，聲音嬌柔，沒承認也沒否認，「歡迎你來。」
一開口，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這話更是驗證了前段時間的傳言，傅宸煜和喬溪月的好事將近。
一群人心中瞭然，討好之意更顯。
「聽說傅總有意爭取京市那個項目，如果成了，煩請喬小姐幫忙美言幾句，也讓我分到一杯羹。」
說著就要把手中看起來價值昂貴的禮盒往喬溪月手中塞。
喬溪月臉上帶笑，卻不接，退後了半步。
一旁的人聽了，以為她是不高興，忍不住指正，「還叫什麼喬小姐，應該叫傅太太才是！」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應和。
這時，有跟在傅老爺子身邊的人過來。
「喬小姐，老爺子有請。」
喬溪月點了點頭，道，「各位今天玩得開心，我先過去了。」
合作聊到一半，雖然不是很樂意，但傅老爺子發話了，那群人也不得不讓，空出位置目送喬溪月離開。
有人舉著酒杯，幽幽說了一句，「這喬溪月挺聰明啊，滴水不漏，讓人看不出她的意思。」
另一人輕笑了一聲，似是想起了什麼，「畢竟是喬遠明和梅堯的親閨女，留著一樣精明的血，你以為是那個養女嗎那麼好糊弄！」
話音剛落，視線一掃，恰好看到喬冉正隨在一男子後面進來。
「喬冉？她怎麼來了？跟她一起的人是誰？」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語氣不屑，「那是傅珏，傅家那個不受寵的旁系，聽說梅堯有意撮合他倆。」
「哪是撮合啊，我看是怕喬冉對傅宸煜還念念不忘，趕快打發出去吧！」
一群人圍在一起八卦著笑出了聲，一改先前的諂媚姿態，滿是上位者的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