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同味道的『糖』


  包廂繁複的燈光下,紫羅蘭色的箭形領帶紋理精緻,光滑柔軟,給人既儒雅又休閒的感覺,絲毫沒有夜店誇張輕佻的意味。

  紫色素來又有最神秘顏色的說法,沈清歡不自覺將領帶拿了起來,開始對持有者的模樣有著微妙的好奇。

  邵明琛笑了笑,「倒是和沈醫生今天這身衣服很配。」

  沈清歡恍然低頭,「是挺巧的。」

  傅聞洲勾了勾唇,伸手將那條領帶直接拿了出來,「說好一個就是一個,其他不許抽了。」

  「好吧。」沈清歡在心底吐槽,瞧給他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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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想起什麼,側頭問了句,「這位身材也很好嗎?」

  傅聞洲微頓,冷厲的邃眸多了幾分譴責,「剛剛又摸又拍就算了,我現在每天都給你看還不能滿足嗎?你竟然要找別人?」

  來了,這詭異的大郎~吃藥了的感覺又來了。

  沈清歡無語,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拋下他,連夜搭火車去出軌似的。

  邵明琛快笑死了,看熱鬧不嫌事大道:「老三,你搞什麼,我把人叫來給沈醫生驗驗又怎麼了?」

  傅聞洲一噎,他就坐在這,邵明琛上哪去找個一模一樣的他?

  「不用了不用了。」沈清歡立刻拒絕,沒想到隨口一問,傅聞洲情緒這麼大。

  她轉念一想,單獨圈養的孔雀突然來到了孔雀林,少不了要比一比。

  周先生平常自我感覺不錯,即使是男模也沒有姿色賽過他的,但人總有危機感。

  這種自卑又自負的攀比,臨床一般叫自尊失調。

  這是病,得治。

  首先就要建立正確的認知行為,改變負面思維。

  沈清歡語氣輕快:「沒事,你的胸大肌比例非常協調,比他們過度訓練的更加自然勻稱,要不是你不答應,我肯定第一個拍照分享給學妹們。」

  傅聞洲勉強同意了她這個一半誇獎,一半他不喜歡聽的話。

  他勾起唇,「算你眼光不錯。」

  「這個領帶我還是還給您吧。」沈清歡對著邵明琛微微笑了笑,「今天就是過個手癮,我拿著也沒什麼用。」

  總不能拎著回去送傅聞洲。

  邵明琛笑答,「飾品用的好其實無關男女,等著,我給你變個魔術。」

  半分鐘後,那條紫色的領帶變成了蝴蝶結,靈巧地系在了她單肩包的提手上。

  「竟然還能這樣?」沈清歡驚訝地摸了摸。

  時尚果然是一瞬間的突發奇想,這和絲巾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箭形的領帶顯得更加利落幾分。

  她愛不釋手。

  邵明琛故意問,「老三,你覺得怎麼樣?」

  傅聞洲喉嚨上下一滾,掀眸道:「還不錯。」

  沈清歡看他剛剛的態度,以為一定會損上幾句,沒想到話風竟然變了。

  邵明琛哂笑,「別理他,這個領帶的主人叫阿聞,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留著。」

  傅聞洲如鯁在喉,冷颼颼地斜了他一眼。

  「阿文?」沈清歡下意識重複,評價道:「倒是個挺文氣的名字。」

  她還以為夜店取花名會比較大膽熱情。

  邵明琛暗示拋個沒完,沖她眨了眨眼,「今天就是個開胃小菜,下次來的時候,一定讓沈醫生盡興。」

  經此一遭,沈清歡總算明白那句男人下班不回家,按摩放鬆一家接一家的感覺了。

  咱們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出去的時候,邵明琛讓人去備車,傅聞洲上來的時候沒帶輪椅,換成沈清歡微微扶著他。

  在別的地方會有些奇怪,但在夜店又不一樣,看著就像是他喝醉了一樣。

  直到滿場走動的兔女郎端著托盤過來,給他們一人手心塞了幾顆清口糖。

  燈光有些暗,她沒看清,等到了電梯後,沈清歡才看見幾個小字。

  「蜜桃甜韻,梔子花語,橘香晨露,對了,你那個是什麼味……」還沒念完,她忽然卡殼。

  這糖沒法吃。

  不對,這糖根本就不是給嘴吃的!

  目光重新落到下方的字體上,沈清歡差點原地挖洞把自己埋進去。

  偏巧身邊人也在看,波瀾不驚地回道:「青梅初戀和葡萄沁甜。」

  沈清歡耳根火燒一般,強裝鎮定地提醒,「別打開,這不是糖。」

  「我知道。」傅聞洲忽然伸出手,「你的給我。」

  沈清歡不確定地拿起手裡的保險套,「這個嗎?」

  「嗯。」傅聞洲順勢抽走,「我暫時幫忙保管。」

  沈清歡一臉麻木,直接塞給他,忍不住在心底小聲吐槽:這人是不是有什麼異物收集癖?

  還保管?

  這東西和讀書的時候借紙巾有什麼區別?能有還的時候嗎?

  電梯行進中,到了中途門打開,幾個人看也不看,醉醺醺地迎面撞上來。

  傅聞洲不能受力太久太重,更不能受到撞擊,沈清歡幾乎下意識擋在他身前,冷著臉堵在門口,「眼睛長在前面是提醒人看路的,菜就多練,別到處扭著走拋物線。」

  那幾個人大腦懵了一下,沒來得及反駁,她已經面無表情地按下關門鍵。

  傅聞洲忍不住輕笑,「動作還挺快。」

  沈清歡一臉驕傲,「只要溜得夠快,就打不到我頭上。」

  她說完忍不住低頭看他的腿,「今天復建時間快達標了,等會到了醫院一步都不能再走,多了就過量了。」

  傅聞洲散漫的彎了彎唇,「要是不想等輪椅下來,你還能背我?」

  沈清歡思忖,「也不是不行。」

  她不管軍訓還是團建,力氣和精力都是第一的。

  傅聞洲眸色微深,「真的?」

  在沈清歡聽來,這擺明了就是質疑她的實力,那點好勝心蹭地一下竄了出來。

  出電梯後,她忽然俯了俯身,「看不起誰呢?我搬實驗室的液氮罐都不帶歇一口氣,背你能費什麼勁?」

  下一秒,後背一股溫熱覆上,獨屬於他的體溫忽然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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