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急著跟他劃清界限


  傅聞洲手越過她的肩頭,一把往後帶,不像讓人背,更像把沈清歡直接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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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秒,沒等她蓄力,他已經鬆開了。

  沈清歡疑惑,「怎麼不背了?」

  傅聞洲視線落在她身上,因為光明正大的親昵,心情頗好地揚唇,「怕你讓我背回來。」

  「我自己沒長腿嗎?」沈清歡忽然意識到這話不對,又趕緊收聲,「我的意思是,我還沒那么小氣,從小到大背過的人多了,就算要還你也排不上第一個。」

  傅聞洲漆黑的眸倏然黯淡。

  不是因為沈清歡的不解風情,更多的是對晚來時光的遺憾。

  就和背人一個道理,如果他早點出現,在她的所有選擇里,他是不是能再排前一點。

  他忽然沉默,沈清歡踟躕了一會,不確定問,「又生氣了?」

  傅聞洲卻平靜道:「你被其他人背過嗎?」

  「記不清了。」沈清歡想了想,「我小時候比較重,沒幾個人背得起來。」

  沈天磊和翁惠顧著哄沈星冉,別說背,多跟她說一句話都得見縫插針,生怕因為二胎的到來,讓一胎覺得倍受冷落。

  傅聞洲雙手插兜,垂眸讓她落進自己眼底,「那早點把我治好。」

  沈清歡微怔,「嗯?」

  他手輕抬,又恢復到剛才被她扶著的姿勢,理所當然道:「這樣我就能第一個還回來。」

  沈清歡嘆氣,他好幼稚,怎麼哪哪都得爭先。

  車開到他們面前後,沈清歡坐了上去。

  和加長林肯不同,保姆車的舒適性還是非常不錯的。

  沈清歡癱在能和沙發媲美的座椅上,十分愜意,「真舒服,想挖下來裝到門診室去。」

  「你可以追求再高一點。」傅聞洲側頭,「困了后座還能放平打滾。」

  沈清歡前世好歹也成了富一代,什麼豪車都坐過,但都是正兒八經的,從來沒放肆地研究其他用途。

  真是白活了。

  「我能試試嗎?」她邊說邊好奇兮兮地摸到了後面。

  和前座分開的獨立座位不同,後面的位置並排相連。

  傅聞洲按下操作鍵,三排環抱式沙發被緩緩放倒。

  沈清歡眨了眨眼,看著頭頂閃爍的星空頂,承認道:「確實舒服,以後出去玩可以弄一輛。」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傳來塌陷感,她側頭時,直直撞進對方琥珀色的眸中。

  沈清歡呼吸莫名一緊,「你怎麼也來了?」

  「我不能躺嗎?」傅聞洲用手枕著頭,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這是按雙人床規格做的,本來就能睡兩個人。」

  沈清歡被雙人床這個詞打得一激靈,順勢要坐起。

  「怎麼了?」傅聞洲抓住她手腕,迷茫問,「剛剛不是很喜歡?」

  她本來想說避嫌,又怕他再度語出驚人,說自己全身上下都快被她看完了,別亂發散奇怪思維。

  沈清歡尷尬地輕咳了咳,「忽然想起來這幾天腰痛,睡不了軟床。」

  「那晚上怎麼辦?」傅聞洲想了想,「我的床更硬一點,你可以睡……」

  還沒來得及說完,砰的一聲,車尾撞出巨響,沈清歡直接被顛簸地倒了回去。

  她心跳微停,以為是追尾,直到車窗持續傳來『鐺』的清脆聲,像是被石頭彈中的聲音。

  沈清歡貼著真皮座椅,明顯感覺到車在提速。

  與此同時,車上窗簾緩緩合上,阻隔掉後面亮到刺眼的遠光。

  沈清歡後知後覺,誰家扔石頭不帶歇的?難道是……子彈?!

  他們回醫院走了最近一條快速通道,車道很寬,簡直是包抄的絕佳地點。

  是誰這麼大膽,敢在禁槍的國內鋌而走險?

  沈清歡想都沒想,反手抓過傅聞洲的手腕,抓著他要往椅子下面藏。

  「別動。」傅聞洲呼吸有些重。

  在浴室那股熟悉的鈍痛又開始了。

  以為的偶然再度襲卷,傅聞洲擰了擰眉,眼神卻沒有絲毫波瀾。

  「周先生。」沈清歡手心沁出汗,意識到他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些,強撐著冷靜道:「我要怎麼配合?」

  「車身是防彈的,但不是完全不能打穿。」傅聞洲忽然翻身而上,把她護在身下,「只要不被包圍,死不了,被包圍了你躲車底也沒用。」

  沈清歡渾身定住。

  「怕嗎?」傅聞洲開口,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耳廓。

  沈清歡思緒混亂,「我還好。」

  她早就是死過一次的人,只是沒想到這條小命沒過足癮,又要被收回去。

  「別怕,不會讓你死的。」傅聞洲低頭,手護在她腰上,把人攬得更緊。

  他幾乎完全將她覆蓋包裹,像是密不透風的安全堡壘。

  傅聞洲打開暗格里的衛星電話,接通後對面聲音很雜。

  陌生的聲音清晰地響徹車內,「先生,目前信號檢測一共查到八輛車,其中兩輛停在附近的G307大道,是這次事件的主使,要抓活的嗎?」

  「留一輛,其他的都解決掉。」傅聞洲嗓音淡淡,眼神很冷,「狙擊的那輛也留著,我有別的用。」

  「是。」

  話音未完,『嗖』的一聲,又是幾槍打在車身。

  沈清歡肩膀一顫,「周先生,您放心,我今天看到的聽到的,下車後會立馬忘記,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拜小時候的電視劇腦補,她第一反應就是撞破別人私事,少不了會被一起清算。

  傅聞洲聽完,不止胸口鈍痛,還有點喘不過氣,「你就這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

  沈清歡為難,「我這也算知道您的秘密了,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嚴的。」

  「當然,我不是說您會對我這樣。」她又趕緊解釋,「我只是保證,我會比死人的嘴更嚴實。」

  沈清歡當然知道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但這種站在權利頂端的人最容易起疑心病,她該表態還是必須表態。

  「你在怕我。」傅聞洲幾乎肯定地脫口,「覺得我是壞人,窮兇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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