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傅總吃陳年醋


  「沒什麼,做實驗做懵了。」沈清歡表情很好地掩蓋下去。

  她摸了摸鋼琴,不動聲色轉移話題,「之前還以為是擺設,沒想到真的可以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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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凳很長,傅聞洲坐在一側,手放在身邊拍了拍。

  沈清歡搖頭,露出鮮少的懵懂,「我不會。」

  「我給你找幾個音,記住節拍一直彈就可以了。」

  傅聞洲當面演示一遍,她記性好,很快就能跟上。

  沈清歡不解,「這是要幹嘛?」

  「四手聯彈。」

  話音剛落,他再度流暢地按下琴鍵。

  沈清歡很新奇,學著剛才的模樣跟拍,到了高潮部分才發現曲子耳熟能詳。

  她忍不住側頭:「月亮代表我的心?」

  「嗯?」傅聞洲薄唇翹起,意味深長地問,「你的什麼心?」

  沈清歡耳根一麻,還好習慣了他沒事亂說話的毛病,淡定道:「不安好心算嗎?」

  傅聞洲滿臉瞭然,「就知道你覬覦我,還不承認。」

  「是是是。」沈清歡敲琴鍵敲得很歡快,十分理直氣壯,「請後面再加個錢字。」

  我覬覦你的錢。

  聽著像是鬼鬼祟祟的小偷。

  傅聞洲恍然,想起初見時撞掉她的兼職行程表,發現這人每天放學後不止要打三份工,還會接網上的散單,給一些十八線小明星做數據,或者發點拉仇恨的文章,直接被罵出幾萬高樓。

  琴音戛然而止,他忽然起來,垂眸看她:「在這等會。」

  沈清歡錯愕,「不彈了嗎?」

  她剛剛上手,這會正新鮮著。

  傅聞洲劍眉微抬,「彈琴重要還是賺錢重要?」

  沈清歡下意識脫口,「賺錢。」

  她果然喜歡這個。

  傅聞洲轉身進屋,不一會拿出一疊金屬制卡。

  全部遞過來時,沈清歡不解,「這麼多,打牌嗎?」

  「具體金額我忘了,你有空可以自己查。」傅聞洲直接遞過去,「放你這保管,你也可以花。」

  沈清歡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忽然理解下午大家看見蘇意安朋友圈的感慨。

  她還沒當上私人醫生,這待遇已經直線飆漲,都能兼職POS機了。

  「周先生,你放心,我們現在醫德已經提高了不止一點,不用塞錢也會治好你的。」沈清歡知道他會錯意,無奈解釋,「我說的錢,是你的項目治療和我的績效掛鉤。」

  她開始暢想美夢,「等你康復出院那天,我就能名利雙收啦。」

  傅聞洲胸口莫名一堵,「到時候,我就見不到你了。」

  連個再來的藉口也沒有。

  她又不願意去他那。

  「怎麼會?」沈清歡真心誠意,「你救了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我們是患難與共的朋友。」

  「你又不止我一個朋友。」傅聞洲語氣淡淡,「每天要見那麼多病人,就像春天的韭菜,割完一把立馬就有另一把長起來。」

  沈清歡發現自己在他這總能變成被譴責的渣男。

  沒見面的日子,就好像在背著他四處出軌。

  沈清歡循循善誘,試圖講道理,「那不一樣,別人都是銀貨兩訖,我還欠你人情呢,逢年過節慰問禮盒總是會送到的。」

  傅聞洲神情微妙,「那你多欠一點。」

  「你禮貌嗎?」沈清歡忍不住控訴,「我已經兩袖空空了,你還想趁火打劫?」

  「不是錢,也不是別的什麼。」琴鍵上瞬間又發出響音,他愉快道:「你喜歡彈鋼琴,我可以每天教你。」

  沈清歡瞥他,「誰說我喜歡了?」

  傅聞洲垂目睨她,「不喜歡還經常在大廳,盯著別人一看就是好幾天。」

  她瞬間面紅耳赤,咬了咬牙,「你別亂說。」

  「去年12月8號,夢中的婚禮。

  今年1月20號,致愛麗絲。

  3月29號,綠袖子。」

  沈清歡頭皮一麻,「你怎麼知道?」

  那時候神內科住了一個聲樂系的藝術生,全身上下充滿著文藝青年的憂鬱氣質,經常邀請她下班後沒事,上醫院一樓大廳彈鋼琴給她聽。

  傅聞洲皺了一下眉,「你聽他彈了多少首?」

  「一天三首。」沈清歡解釋,「有些還重複了。」

  說完她下意識覺得不對,為什麼感覺自己在被逼問出軌細節?

  仿佛下一秒對完帳,立刻要被法律和道德聯合清算,瞬間被掃地出門。

  傅聞洲固執道:「除了重複的?」

  沈清歡:「三十幾首吧。」

  傅聞洲眸色微深,「那就初步決定,你和我學三十九首。」

  這個數字還是不夠,但已經是三十幾裡面的最多的了。

  沈清歡倒不排斥學鋼琴,沈家有專門的琴房,她小時候還挺喜歡的。

  但翁惠怕她搶了沈星冉的風頭,什麼課外興趣都不允許學。

  她沒事只能看書,等上學後再努力讀書。

  於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秋末,沈清歡學會了第一首曲子《小星星》。

  她心情顯而易見地好了起來。

  練習結束後,傅聞洲也多了一個新稱呼。

  沈清歡叫他——周老師。

  ……

  翌日,她去實驗室後,VIP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許特助匯報,「昨天上午,徐言澈課題組的學生給了沈醫生一張發票,讓她報銷一批曾用過的生物試劑,原價五千,讓沈醫生掏了一萬八。」

  傅聞洲擰眉,覺出一絲不對。

  沈清歡並不是逆來順受的人,何況早就和徐言澈鬧翻了,難道……

  他心底驟然一沉,陰戾在眸中翻湧,他們準備死灰復燃?

  許特助感受到周圍驟降的溫度,「先生?」

  「這件事我來處理。」傅聞洲語氣含著冷意,又吩咐道:「前幾個晚上抓的那批人,既然不開口,就先剁手,哪根手指朝她方向開的槍,就剁哪根。」

  「是。」

  等人走後,傅聞洲唇邊溢出一絲冷笑。

  蒼蠅要繞著蛋糕飛,從來不是蛋糕的錯。

  他怎麼捨得怪沈清歡,他只心疼她出的那一萬八。

  這件事,要怪就怪徐言澈不知廉恥,上趕著找死。

  片刻,傅聞洲撥通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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