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情侶杯
晚上,沈清歡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平常喝水的杯子躺在地上。
四分五裂,連案發場地都沒收拾。
傅聞洲面不改色,「今天身邊的保鏢不小心把它摔碎了,毛手毛腳的,砸一罰十,我已經讓他賠給你了。」
沈清歡看著自己從夜市小攤五塊買來的馬克杯,陷入深思。
「他賠了我十個杯子?」
傅聞洲,「折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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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再買個新的就行了。」
一共沒幾塊錢,賠來賠去的沒必要。
「欠債還錢,這是原則。」傅聞洲語云淡風輕,「我讓人按照花紋查了,這是馬家今年的配貨新款,官網價是257美金,讓他賠2570美金給你很正常。」
「我哪買得起真的?」沈清歡深吸一口氣,2570美金,那不就是18000塊?
她有這錢買點別的不香嗎?非得去買個杯子?
「我不要,您讓人收回去吧。」
傅聞洲眼皮微掀,「不是都兩袖清風了?」
沈清歡,「我就算撿破爛了也不能敲詐勒索啊,否則和路邊躺下訛三萬八的老頭有什麼區別?」
傅聞洲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譴責,「你每次都這樣。」
送她的東西永遠不要,除了那幾件衣服。
沈清歡神情古怪,「哪樣?沒配合你行賄?」
「周先生。」她忽然虛心問,「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一個人?」
「誰?」傅聞洲眉頭微蹙,「你又把我當成哪個人的替身?」
沈清歡吐槽,他這輩子不去當編劇真是可惜。
她心平氣和道:「一天到晚喜歡往人身上塞錢,您上輩子是散財童子吧。」
傅聞洲原本神色微凝,驀然一松,揚唇道:「既然你都覺得是,那我給的還敢不收?」
沈清歡思忖片刻,提出要求,「錢就算了,不過可以給我個新杯子。」
一股沒來由的挫敗感襲來,他追問道:「就這個?」
「對,就一個杯子。」她語氣輕快,「如果能好看點就更行了。」
傅聞洲想了想,把要求轉達給陶瓷藝術大師時,老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問:「傅總是要送給誰呢?」
傅聞洲坦然,「喜歡的人。」
大師瞭然,「明白了,情侶杯。」
他眉峰微挑,這也可以?
片刻,又補充了一句,「不要畫得太明顯。」
大師又悟了,還沒追到。
幾天後,沈清歡收到了國風韻味滿滿的陶瓷杯。
杯麵是一幅水墨湖景,湛藍的湖面倒映著遠山的淺影,非常的悠遠寧和。
與此同時,傅聞洲換了一隻山景畫面的杯子。
大師附言:湖景杯有山景杯的倒影,寓意你中有我,山高水長,象徵感情如山水般長久穩定,祝願傅總早日抱得美人歸。
……
翌日。
徐言澈突然被紀檢監察部門帶走的時候,全院譁然,整個科室都傳瘋了。
沈清歡看了眼日曆,秀眉微蹙。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時間比前世提前了。
微信群消息開始瘋狂99+,她沒在意,繼續做實驗。
反正合作課題退出,這次徐言澈該自己一個人滾出醫院了。
另一邊,經過一天的檢查後,之前項目貪污的先例被坐實。
最受打擊的人是沈星冉。
「不可能,阿澈怎麼會做這種事,你們一定是調查錯了,他以後會是大公司的創始人,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錢……」
負責移交的警察冷笑,「這點錢?涉案金額已經高達十五萬,徐太太是怎麼說出這麼點錢的?」
另一名女警掃了眼她脖子上的圍巾,大牌logo明晃晃地在晃,「裝什麼裝?你身上吃的穿的,就沒想過是怎麼來的?」
最煩每次這些受賄的家屬在這哭叫賣慘,合著錢能自己變多鑽進他們口袋?
徐言澈對事情的發生措手不及,他已經如法炮製很多次,每次都沒問題的,偏偏這次……
直到晚上,沈家託了關係打點,沈星冉終於見到了他。
「冉冉。」僅僅二十幾個小時,徐言澈下頜已經布滿青渣,十分頹然。
沈星冉迫切地問,「阿澈,他們是誤查對嗎?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你沒有貪污的對不對?」
她的手心傳來滾燙熱意,徐言澈另一隻手覆上,痛心道:「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轟——」
沈星冉心頭的大山轟然崩塌。
她猛地把手一抽,怒氣沖沖地質問,「為什麼?你到底拿著這些錢幹什麼去了?」
兩個人從濃情蜜意直接變成了矛頭相對。
冰冷的審訊室內,徐言澈眼底划過一抹恨意。
夫妻一場,她不想著辦法把他撈出去,第一念頭竟然是算舊帳。
「你以為我想嗎!」徐言澈失控地抬頭,雙目猩紅,「我一不抽菸二不賭錢三不嫖娼,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我絕對不會貪科研經費!」
「那……」沈星冉語無倫次,聲音不自覺軟下來,「我知道的,阿澈,我只是想搞清楚狀況。」
「媽媽前幾年生了病,要用昂貴的進口藥,我那個時候剛畢業,沒有錢,沒辦法才走到這一步。」
他無助地抱著腦袋,「這些年我拼命工作,大夜一個接一個地熬,手術也沒停過,就是想趁早還上,可是前面的課題終結後,又不能再補回去……」
沈星冉心底無明火躥起,對他的那個小三媽痛恨至極。
都怪她,要不是這個老不死的活著,怎麼會成為徐言澈的拖累!
徐言澈以退為進,「冉冉,我不願意讓你為難,你不用管我了,明天找律師來擬離婚協議吧。」
沈星冉面色驟變,「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不過就是五年,她還沒嘗到甜頭,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放棄。
萬一離了,徐言澈和沈清歡複合,又回到前世的正軌該怎麼辦?
沈星冉不能想,否則一閉眼都是他們公司之前在港城上市的畫面。
徐言澈不死心問,「你不想和我離婚嗎?」
「我絕對不會拋下你的。」她一臉認真地保證,「阿澈,我們是夫妻,應該同甘共苦。」
話音剛落,她眼眸一轉,忽然問,「之前那些課題,歡歡有參加過嗎?」
沈星冉這些年在行政處工作,跟財務部有幾個人關係不錯,多少懂一點門道。
徐言澈佯裝苦惱,「她畢業後追我追得緊,但參與的不多,也就之前兩個課題有她,但並不是主要負責人。」
沈星冉安慰,「沒關係,有就行了。」
「我記得不管是虛開發票還是虛列支出,只要報銷出來的錢,真的用在了科研的相關工作上,也不算完全的非法占有和貪污。」
徐言澈眼眸亮起希望,「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