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再不私奔就入土了


  傅聞洲挑眉,「你不就是這樣,每次只有這種事才給我好臉色,要是沒盡力,你換人怎麼辦?」

  沈清歡難得沒計較,順毛捋,等車停穩,抓著方向盤一躍,穿過中控坐到他腿上,「你便宜好用,不換。」

  他下巴微抬,唇不安分地咬上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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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不開心。」傅聞洲托著她的背,讓人坐得更穩當。

  「是,你就有一點點,」沈清歡豎起食指和大拇指,在空氣中虛捏了捏,「嗯,就這麼一點失落。」

  曲蓉的事不管作為哪個身份來看,都五味雜陳。

  傅聞洲沒有防備過她,至少在顧承德的事情出現前,他從未這麼做過。

  現實往往殘酷剝開,顧氏和傅氏是商場對手,曲蓉這些年要是安分還好,要是不安分,搞垮了程家,下一個未必不是傅家。

  傅聞洲是商人,還是清醒理智的那一掛,重利益者,最能提前預警唇亡齒寒。

  程家破產他無動於衷,換句話說,如果是曲蓉一手翻雲覆雨,他也未必有情緒波動。

  壞就壞在,她和顧家是一條心。

  傅聞洲看著她,被打趣也不生氣,看準時機咬過指尖。

  沈清歡『哎呀』一聲,手上一片酥癢。

  二人自從坦誠相見過後,花樣沒少玩,但他最喜歡白天。

  「顧承德和阿湛的DNA不驗了嗎?」她手微濕,順勢抽走捏他耳垂。

  像是每次他在腰間留下的觸感。

  傅聞洲再提起,沒了剛才的情緒,揚了揚唇,「沒這個必要,人隱藏的再好,生活習慣改不掉,在意一個人就算捂住嘴,眼睛也瞞不住。」

  比如曲蓉做的血鴨。

  再比如她和顧承德在購物中心遙遙對視的一眼。

  他一手掌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微屈,一下一下地敲著中控台,目視前方,「程湛百分百是顧承德的孩子。」

  沈清歡就著他的手,抿著瓶子裡的水,「他們前幾年都沒動靜,怎麼突然就要公開?」

  「再不私奔就入土了。」傅聞洲眼皮微掀。

  沈清歡頓了頓,「……你好毒。」

  「程家在江城是和孟氏祁家有關,曲蓉待在這,另有用處。」傅聞洲接過她喝的水,直接沿著剛剛的位置仰起頭。

  沈清歡的心剎那軟的不像話。

  很奇怪,更親密的事情也做過,她卻最喜歡這樣的傅聞洲。

  隨意,真實,不像別人口中所謂高高在上的傅少,也不是死對頭嘴裡毫無人性的資本家,就只是傅聞洲。

  晚上,阿朗從外面回來。

  他今天休假,程湛不見的時候傅聞洲要把他召回,阿朗那個時候在八十公里之外。

  和平常的純黑穿搭不同,他換了身休閒的連帽衫,最外面的衝鋒衣拉鏈上,還掛了只鉤花的小動物。

  沈清歡起鬨,「去動物園偷獅子了?」

  阿朗僵直了背,手忙腳亂地把那隻毛絨絨的黃色一團扯下來往口袋塞。

  他不禁逗,轉移話題,「曲女士正在預備和程懷章離婚,找的是江城的律師。」

  傅聞洲喉結一滾,「誰的消息?」

  「律師。」

  「你們去的律所附近踏青?」他半調侃半認真。

  阿朗有些尷尬,解釋道:「是酒吧。」

  沈清歡震驚,「你竟然會去這種地方?」

  「她……」阿朗頓了頓,「林小姐帶我去的。」

  林初瑤說是喝酒,結果一杯果味飲料就把自己灌醉了,等他隨口一問調酒師,那人說這是無酒精的純果汁。

  思緒跑偏之際,他不自然地斂神,「因為分得財產數可觀,律師接了大單子,喝醉了在酒吧吹牛,我剛好坐的不遠。」

  沈清歡伸手去傅聞洲上衣口袋摸錢包,觸到冰冷皮面,拿了出來,掏出另一張副卡往桌上一遞,「我說什麼,你就得多和林小姐接觸,這幫了我們多少忙,來,最近多去幾趟。」

  說著把卡往前挪了挪,「什麼律所法院附近,能去多去。」

  瑤瑤,你嫂子只能幫你到這了。

  阿朗的大長腿第一次走得比什麼都快。

  「嘿,你還沒收卡呢!」沈清歡在後面吼。

  ……

  翌日。

  江城看守所的天灰濛濛一片。

  律師提著公文包,遞交了同意探視申請,跟著指引人到了問詢室。

  冰冷的柵欄威嚴不可侵犯,他正襟危坐,很快,另一端走出來一個男人。

  幾日不見,程懷章下巴的青渣茂盛,頭髮凌亂。

  律師露出職業化微笑,「程先生,我今天來是代表委託人,讓您簽署一份協議,條款已經和您的律師核對過了,於你的利益沒有侵犯,曲女士始終只拿屬於自己的那份。」

  程懷章冷笑一聲,順著窗口接過。

  律師筆都準備好了,他卻煞有其事地拿著協議翻了起來。

  「臨海灣的別墅怎麼不在協議里?」程懷章質疑。

  「上個星期曲女士剛剛拋售。」律師坦誠,「這是您婚前送她的,不屬於婚後共同財產,並不在協議範圍內,拋售後的錢財也與您無關。」

  程懷章一甩,「我不簽。」

  律師聲音壓低,「那您就一天也出不來。」

  「我喝個酒,玩個女人什麼時候這麼嚴重了?」程懷章面不改色,「別以為我在裡面,就隨便拿幾張沒用的廢紙過來糊弄。」

  「那間會所替上面的人洗錢,」律師姿態輕鬆,看著他,「而您涉嫌幫信罪。」

  程懷章擰眉,剛要怒不可遏地拍桌,又驀然發笑,「沒關係,我不急。」

  「回去告訴曲蓉,是她著急離婚,我有的是時間跟她慢慢耗。」

  ……

  彼時,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程湛終於清醒地坐上了飯桌。

  他頭還有些痛,小小的眉堆在一起,「媽媽,我昨天做夢,總感覺有人要給我打針。」

  曲蓉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真的嗎?」

  「嗯。」程湛用力地點了點頭,「針尖離我很近很近,差一點就碰到了,然後我就醒了。」

  說者無心,聽得人背上嚇出冷汗。

  曲蓉穩著心情,淡定的陪兒子吃完飯,等程湛離開後,破天荒第一次主動撥過那個電話。

  她氣的口不擇言,「你是不是把當年用在小洲……」

  一口氣哽住,她換了個說法,厲聲質問,「你怎麼能讓別人差點用那個藥害阿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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