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傅總的嘴瘋狂上分
「攔下來了,」顧承德安撫,「阿湛沒事,男孩子不用養得這麼細皮嫩肉。」
曲蓉冷笑,「我和你不一樣,你兒子不止一個,自然不在乎。」
顧承德無奈,「你會理解我的。」
曾經二人情濃,她說以後要生個女兒,小棉襖貼心,他在旁邊翻著書,補了一句,不管男孩女孩,都不能嬌養,容易把人養廢。
這些年,顧如萱被寵得奢靡乖張,有他的手筆。
曲蓉脾氣緩了下來,提起危險,繼續質疑,「那支細菌為什麼還沒封存?」
「實驗室有一株,最近阿澈在研發解藥,」他再度拿起茶几上的煙盒,點了火,深吸一口道:「這次是意外,以後不會發生了。」
「最近不要再見面,」曲蓉蹙眉,「你的保證我不能全信。」
「萱萱在城郊醫院軟禁,阿澈是個不禁嚇的,」顧承德掐著菸蒂,手懸在菸灰缸沿,敲斷一截細灰,哄她,「阿湛沒心沒肺,膽大率真,像你。」
曲蓉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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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掛斷電話,廚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邁步進去,程湛嘴角邊還有一圈紅油,口齒不清道:「媽媽,你什麼時候做的血鴨?」
保姆笑了笑,「小公子要喝酸奶,拉開冰箱發現後,吵著讓我加熱。」
「你二哥二嫂昨天來了。」曲蓉摸了摸他腦袋,「你睡得像小豬,當然不知道。」
「他們不吃辣,可惜了,湘城好多美食。」
落在他頭頂的動作頓住,怔著杵在原地。
血鴨是湘城名菜,顧承德是湘城人,大抵是因為兒子出事,她一時大意,露了破綻。
傅聞洲要是察覺,曲蓉手扣在椅背,指甲微痛。
不能再等了,留給她的時間所剩無幾。
到看守所門口,曲蓉讓人疏通,坐在車裡等。
程懷章進去,程遠山氣倒了,現在還在床上輸液,老爺子一向精力好,要不了幾天就會出來,這次不救,說是為了給教訓。
她必須趁著空檔,讓程懷章把離婚協議簽了。
看守所前綠化帶光禿,風吹過,捲起一地殘葉。
派出去的人隻身回來,坐進車內,憂心忡忡地開口,「酒吧洗錢案有了眉目,上面直接定性,移到了最高檢,過幾天可能轉去京市。」
言下之意,他道:「程懷章現在已經不在裡面了。」
最高檢的關係要再往上打點,可江城是傅家的天下。
曲蓉魂不守舍,想在江城壓著程懷章簽字的想法直接泡湯。
她揪著包帶,「如果想見他,概率有多少?」
「三成。」那人建議,「找傅總,有五成,您之前受委屈,他也建議離婚,以這個理由不難。」
曲蓉搖頭,「小洲敏銳,早年不離,現在離說不過去,別打草驚蛇。」
車很快駛離看守所。
前腳剛走,後腳一輛押送車從裡面開出。
程懷章被蒙著頭,顛簸一陣,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一個酒吧讓他栽得狼狽,男人心裡有怨,罵罵咧咧,獄警念完又記起傅聞洲,這邊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傅總,嫌疑人疑似精神疾病,還要會見嗎?」
「見。」
臨近傍晚,江城一改連綿的雨,開出太陽,遠處泛著微微橙光。
一牆之隔,內里昏暗,唯有一扇小窗開著透氣。
門開了又關,程懷章被送進來,坐在老虎凳上,手腳控住,鬢邊頭髮白了幾搓。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竟然還有臉來見我。」他失態地怒罵出聲。
為著程棠玉的財產併入傅家,程家的白眼狼名聲非傅聞洲莫屬。
傅聞洲靠在另一側,唇角抬起,笑不達眼底,「比你強點,至少頭上沒長草。」
「你什麼時候知道阿湛不是你的孩子?」
程懷章臉色僵住,「誰告訴你的?」
傅聞洲沒搭理,「為什麼要養著?」
程懷章驀然發笑,「程家滿門情種,就不許我是?」
「裝過頭自己在發什麼瘋都不知道?」傅聞洲意味不明地輕笑,「你在等她回心轉意,還是在等協議拖成廢紙?」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程懷章沒吭聲。
傅聞洲難得耐性好,打開出來前沈清歡遞給自己的保溫杯。
她大早上加了一大堆藥材,聞起來味道怪,喝起來微甜回甘。
程懷章被戳心,強裝鎮定很勉強。
「蓉姨要出國了。」傅聞洲無波無瀾,把杯子蓋好,握在手裡,「她這些年在海外事業部都幹了什麼,到底什麼事讓她這麼急著避難?」
最後一個詞用得很重。
不是度假,也不是移民,所有手續都辦得很著急。
「你早就被程家除名,哪來的資格對我們指手畫腳?」程懷章嘴硬訓他。
傅聞洲摩挲著杯壁,笑了一聲,「程家死成灰也與我無關,可牽扯到傅家,我不能不管。」
「還真是把老太婆的話尊得像聖旨,」他瞥了過來,「既然如此,有本事就自己查,程家不勞煩傅大公子。」
還是拒絕。
程家的面子金貴,寧死不屈。
傅聞洲不疾不徐地起身,不忘帶著杯子走到門口,語氣晦暗不明,「也行,反正顧承德的簽證信息剛更新沒多久。」
程懷章手握成拳,「你什麼意思?」
傅聞洲作勢開門。
那邊突然來勁,程懷章聲嘶力竭,「回來,把話說清楚!」
曲蓉要出國,顧承德簽證更新,他們目的地難保不是一個。
傅聞洲眉眼舒展,「現在能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