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因為是你,我才喜歡
她的衣服也濕了,染上的淤泥結成了塊,一動就往下掉。
傅聞洲緩了會,幫她脫了,卡在手腕的袖子時,沈清歡還閉著眼。
思忖一瞬,他執起手,吻落在被牽著的地方。
濡濕的暖意纏繞指尖,沈清歡手心癢,往回縮了縮,「又又,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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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洲臉一黑,「又又?」
這個時候,心裡居然是那條狗?
整個人泡進浴缸後,沈清歡眉頭舒展,慢悠悠睜開了眼。
四目相視,傅聞洲正不悅地看著自己。
沈清歡一頭霧水,「怎麼了?」
傅聞洲面無表情,掬起一捧水給她洗臉,「你剛剛喊了別人的名字。」
沈清歡下意識心虛,「誰?」
「你自己心裡清楚。」傅聞洲睨了她一眼,語氣泛著冷,「這種時候,我在你心裡居然不是第一順位。」
「……」
沈清歡像是出軌被抓,點男模點到自己男人,一時間想破腦袋都沒猜出。
應該不是孟時序或徐言澈,否則他現在哪能這麼淡定,語氣明明像爭寵。
「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她渾水摸魚,「夢話不能信,小時候我被政治老師罰抄,夢裡還大罵他一百遍,又不是念誰的名字就一定代表喜歡誰。」
傅聞洲挑眉,追問道:「那你現在重說,最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沈清歡睡意一點點跑光,美眸微瞪,「你覺得呢?」
「我說了不算。」他抿著唇,語氣有些幽怨,「在一起至今,都是我單方面主動。」
哪來的迷惑發言?
沈清歡滿頭問號,他到底是失溫掉進山里,還是被山裡的綠茶精附體,修煉得到,飛升成仙。
「我都跟你醬醬釀釀……」她臉紅耳熱,「你現在問這些是不是太晚了?不喜歡還能撤回啊?」
傅聞洲手臂圈著她,「哪哪哪樣?」
他學她說話,四個字黏黏糊糊,帶著稚氣的可愛。
沈清歡心和軟的厲害,思緒有些游移。
是什麼時候呢?
大概是婚後第二天開始,他在走廊內幫自己警告背後嚼舌根的實習生,他執意叫她坐下吃的一頓頓飯菜,是姜澤發瘋的時候,他帶著人踹開天台的門。
很難說得清哪個地方是心動點,至少在情感未明晰之前,傅聞洲在她心裡,一直是個好人。
她許久不答,身後的人慢慢吻了上來。
他倒是沉得住氣,這種時候一聲不吭,手卻上下作亂地落在她身上。
沈清歡轉身,俏皮地在他腹肌上掐了一把,挑眉,「這這這樣,滿意了嗎?」
傅聞洲頓了頓,了悟般點頭,「也行。」
她微愣,「哪行?」
「伺候你。」他指尖被水流淌過,輕笑著低頭,「只喜歡這個,也可以。」
沈清歡耳畔溫熱,浴室安靜,放大兩人的心跳,「能不能有點出息?」
也許是有換親在前,也許是和徐言澈談過的前科,他對她的心意總不能徹底確定。
甚至於,他可能覺得這輩子要不是沈星冉換掉婚約,自己根本不可能嫁給他。
沈清歡在心底暗嘆,這個傻子。
傅聞洲已經沒問了,專心致志伺候她。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服服帖帖。
她眼尾泛起紅意,淚腺失守,在相貼的那刻,沈清歡捧著他的臉,「喜歡你的。」
傅聞洲指尖微顫。
「傅聞洲,因為是你,我才喜歡。」
僅一瞬,她胸腔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榨乾,沈清歡靠在他肩膀上,徹底失去掌控權。
……
等她醒來,時間已經過了一輪。
沈清歡窩在床上,第一時間打開手機。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傅聞洲人模狗樣的照片出現在財經頻道中,趁著她休息,他居然還有精力開記者發布會。
但熱點新聞中,特洛美膠囊依舊鋪天蓋地的宣傳。
鹿悠悠趁亂給她打了個電話。
「特效藥呢?」沈清歡有些急迫。
前世流感連定性都沒有,根本不算嚴重,至少在她印象中所有人能平安度過。
鹿悠悠:「還要幾天,臨床反應要出,不過早上有專家帶了個東西來,說是要調整。」
「特洛美的事沒人管嗎?」
「且等著。」鹿悠悠負責照顧楊老,結果楊老意志力太強了,根本不怎麼需要她怎麼費心,「現在還沒到量刑程度呢。」
沈清歡懂了,把心揣肚子裡。
傅聞洲回來時,她剛好在和沈安念和祁宗銘說話。
二老一直惦記著,看到女兒為女婿著急的時候,盡心盡力地出錢出人,比起一些父母的阻攔呵護,沈清歡很感謝他們的理解。
聽說祁今昭已經大好,人沒回來,先把新年禮物送到了祁家。
給沈清歡的是一枚高精尖的定位器,做成項鍊形狀,分成兩半拆開,一半給她,另一個給傅聞洲,以防下次再出現意外。
「姐姐的禮物總是這麼實用。」她喜歡得不行,想都沒想就戴在了身上。
尼克解釋,「老大聽說後,連覺都不睡了,這東西還是半夜坐起來改裝的,又出了十倍的錢,叫了二十個人忙了三個日夜做出來的。
話音剛落,外面的家政進來通知,「祁總,會長來了。」
頓了頓,她目光落在沈清歡身上,「還帶了孟公子。」
沈清歡不悅地擰眉,「孟家?會長怎麼又把自己的綠帽子撿起來了?」
祁宗銘和沈安念按著她肩膀,「爸爸媽媽先出去看看,你不用過來。」
一堆人往外走,房間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傅聞洲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頭枕著她的腿。
沈清歡打趣,「不錯嘛,今天有長進,沒暴走了。」
「情敵打上門了,我有什麼辦法?」他冷哼一聲,從外套里摸出一本小冊子往她手裡塞,「只能拿本結婚證給他看看。」
沈清歡頭頂黑線。
「你幹嘛還把這個隨身帶著?」
不知道的以為是獲獎證書,有事沒事曬一曬。
傅聞洲揚眉,「我一個有名有份的,當然不用學他們那些小三做派。」
沈清歡:「……」
「嘖,也不知道以前摸黑爬床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