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收網


  城市的另一邊,顧氏研發部。

  消毒水味充斥的小房間內,沈星冉雙腿被綁在病床上。

  確切來說,那是一個實驗台,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激的她後背一涼。

  恍然睜開眼,沈星冉雙眼渾濁,記不清今夕是何年。

  從沈清歡那回來後,徐言澈把她帶來了這裡,說是分享實驗成果,後來遞給她一杯飲料,喝完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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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沈星冉肩膀輕顫,「不,我不試了……」

  徐言澈幾乎病態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側臉,「藥劑馬上就研發成功了,你不是想當總裁夫人嗎?不是想和我一起經營顧氏和我們自己的公司嗎?」

  話音剛落,他推動針筒,藥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沈星冉本能抗拒,驚叫著抱頭,「不要了,阿澈,我什麼都不要了,求求你放過我。」

  「錢花了,精力付出了,現在放棄太可惜。」他輕笑,聲音瘮人,「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雞皮疙瘩一點點從手臂冒起,她痛苦地不敢正視,只一味地抓著頭髮。

  直到——

  頭頂的抓力失去支點,沈星冉低頭,看見手裡一圈纏繞的髮絲,終於徹底崩潰。

  「像你這種廢物,研發一百次也不會成功!」

  她眸色惶惶,渾身瘙癢,脫髮,身體組織出現的各種反應,一點一點的消磨掉她的意志。

  這種落魄讓沈星冉瘋,徐言澈卻爽了。

  可她又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瘋狂踩踏。

  巴掌落在沈星冉臉側,徐言澈清雋的眉目裹挾著陰狠,「最後關節了,你最好安安分分做你該做的事。」

  沈星冉破罐子破摔,凝視著他,「你永遠都不會有最後關節。」

  他漸漸的不笑了。

  「清歡早就研發出了二期,傅聞洲已經痊癒了,」沈星冉咯咯笑了起來,捧著幾捋殘發,詭異陰冷,「徐言澈,你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可惜了,怪我失算。」

  她悲戚地牽起唇,「以為所有榮光都是你的,沈清歡前世還真是愛你啊,實驗結果拱手相讓,連公司的管理權都能放給你,要不然誰會想到,光風霽月的醫藥界一把手,竟然是個大腦空空的草包!」

  「你說什麼?」徐言澈目光冷涼,不可置信地掐著她脖子。

  為什麼每個字都看得懂,串在一起卻一句也聽不明白。

  窒息,死一樣的疼痛湧入肺部。

  徐言澈幾乎要把她脖子擰斷。

  沈星冉偏頭一咬,牙齒抓著他虎口,任由苦澀腥鹹的液體往口腔鑽。

  血溢滿唇,平添一抹緋色。

  妖冶,破敗。

  「嘭——」她像個被丟棄的布娃娃,扔在牆角。

  五臟六腑移了位,沈星冉蜷縮得像只蝦米。

  「我重生了。」她抿唇,撐著一口氣,肆意取笑,「剛剛說的,是你上輩子的生活,就算一樣爛也拉了個墊背,我知足了。」

  徐言澈站在原地,眼中翻滾著驚濤駭浪。

  一切的一切,突然明晰地連接起來。

  沈傅兩家訂婚那日,她的突然示好,又執意嫁給自己,以及後來的種種。

  巨大的抽離感把他置於虛空,「沈清歡……」

  正午,研發部的隔間門被再次關閉,最後一道光下,沈星冉靠在牆邊,笑容淒迷。

  ……

  顧承德從交易所出來的時候,剛剛拿進去的一沓資產全部變成了現金流,在他踏上去澳大利亞航班的那刻,會有專門的人啟動匯款,流向他在國外的帳戶。

  「顧總就這麼走了,公司落到寧家手裡,真的甘心嗎?」

  「人老了,要服老。」顧承德眼裡含了笑,「顧氏本來就有寧家的一份,給小輩們折騰,我也早點退休。」

  話說得滴水不漏,絲毫不提前幾日掛在熱點上的醜聞。

  半小時後,機場航站樓。

  顧承德拎著一個輕巧的行李箱,進去前,忽然摸向口袋,把手機拿了出來。

  拔卡,關機,丟進垃圾桶,連眼皮都沒挑一下。

  「你好,請出示您的證件。」

  顧承德摘下墨鏡,把身份證和機票一同遞了過去。

  隔著窗口,工作人員看了兩眼,「抱歉,稍等片刻。」

  今天來的早,機場莫名有些冷清。

  顧承德不動聲色,「是機票有問題嗎?」

  「不是。」工作人員笑了笑,「機器這兩天識別出了點狀況,給您添麻煩了。」

  說著她將證件遞迴。

  顧承德浮起一絲假笑,「辛苦。」

  他正要轉身,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顧總,就這麼走了,不跟蓉姨打聲招呼嗎?」

  傅聞洲並非單槍匹馬,身後還跟著一伙人。

  藍色襯衫,警徽,襯衫領一絲不苟。

  顧承德冷笑,「知道傅家在江城一手遮天,沒想到連條子都給你讓路了。」

  傅聞洲意味不明的牽唇,「顧總,你的移民申請還沒正式批覆,在這片土地上,一口一個條子,這麼快就套上國外的狗繩了?」

  說完,他側過身,「周局,人給您堵住了,請便。」

  周局微微頷首,「帶走吧。」

  最後一站,是沈清歡陪傅聞洲去的。

  直升機的幕後黑手是顧承德,這裡面難保沒有曲蓉的手筆。

  前塵恩怨,一晃早已過了多年。

  別墅門口,像是許久無人打理,庭院小徑旁的雜草冒了頭,已經長歪了。

  「叮咚——」

  門鈴在偌大的空間響起。

  一秒,兩秒,死寂般的沉默。

  「哎呦,你找曲女士吧?」清掃阿姨路過,「好幾天沒看見她啦,估計是不在家。」

  「不可能。」身後的便衣淡淡,「她就在這。」

  至少天眼行蹤顯示,曲蓉的最後一站在這棟別墅。

  不在羊城,在江城。

  是當年顧承德買下,通過多方輾轉,最後掛到她名下的禮物。

  沈清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要等了,去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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