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找到暗道
學子堂很大，課桌整潔板正。
前面是教授學士的講台，上有各類書卷。
柳依依貼著牆壁，見簫景戎從窗口翻身進來，心中喘息。
二人對視。
從懷中拿出微小的蠟燭點燃照明。
照明極其有限，只能看到手邊的的一點，探察艱難，但好處是不會引起外面侍衛的警覺。
兩人開始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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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從學子堂東邊搜查起，這有矮小的書桌和書桌上放著四書五經和眾人上課會用到的筆架。
堂內空曠，她細細翻閱，並無不妥。
往前面一點是大景的山水屏風，可一邊觀覽地里文常，一邊平心靜氣。
不受外界叨擾。
屏風並非稀罕物，燭火燃燒，光芒透過絹綢也沒什麼特別的，她轉而看向牆邊。
在每個人對應的座位前掛了字畫。
有大學士親自寫的勉勵之語，還有他們學習書法，成績優異者留下的書作。
都用掛軸掛在牆上，做展示用途。
第一幅是【青春須早為，豈能長少年】
第二副是【玉在山而草木潤，淵生珠而涯不枯】
第三幅，第三幅有點奇怪。
少女狹長的睫毛掃過畫卷。
按理說這些畫卷都放在牆上做展覽作用，不該有什麼人觸碰把玩。
但這一副，上面有淡淡的的墨水味道。
當然，這本來就是墨汁寫作的掛卷，有墨水的味道自然是應該的，但柳依依說得當然不是那種陳年乾涸之後的味道。
而是很新，像幾個時辰前磨出來，不小心沾到袖子或者衣服上帶來的墨水味道。
她右手舉起燭火，一寸一寸照過去。掛卷上是仿的顏真卿的《勸學》。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她掀開掛軸，後面的白牆乾淨。
表面看起來也無特別，柳依依不甘心，她悄悄曲起指節敲動牆體。
耳朵貼在牆面仔細聽。
砰砰砰——
她眼眸閃過驚愕的光芒，牆壁後面有幾塊是空的！
她驟然扭頭看向簫景戎。
學堂前面，簫景戎也舉著燭火開始仔細搜尋，最前面是講台，上面放著木頭雕刻的戒尺和充滿摘注的經書。
他粗粗翻過沒什麼奇怪。
然後是學子的座位，每個座位上都貼了標籤和號碼，從甲一到甲二十二。
由每月成績排名刺激學子努力。
當然最前面的也是家中勢力、背景都最好的一批。
學堂之中不許學子放太多東西，書本、硯台、水杯都要學子自己每日帶回。
燭火的光照亮課桌。
他從甲一走到甲二十二。
忽然覺得很奇怪。甲二十二靠近門口的最後的一張座位竟然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伸手檢查座位。
發現桌子左上角的名字被撕去。
只留下薄薄的白色痕跡。
但這難不倒楚昭王，他將燭火放在桌上，學堂是提供免費碳條的，他用碳條對著白色的痕跡緩緩擦開。
痕跡上赫然浮現出原本在角落的名字——
【裴玄！】
就在簫景戎苦思冥想，打算去翻翻看點名錄的時候。
柳依依輕聲走過來。
「王爺，我發現有一副掛畫後面是空心的。」她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簫景戎。
走到男人身側的時候，少女眼神向下瞟，正好看見了書桌角落的『裴玄』二字。
她驚訝，這不是她從賭坊救回來的那個神秘男子嗎？
「你認識？」簫景戎察覺她神色不對，低聲問她。
「認識，就是從賭坊帶回來的那個人。」這事情簫景戎也知道，告訴他也無妨。
柳依依指腹摸上桌角。
宮中太醫沒有騙她，裴玄竟然真是青山書院的學生！
她看向書桌裡面。
屬於上一個人，也就是裴玄的東西寥寥無幾，都被收走了。
若不是簫景戎擦出了裴玄的名字，真看不出來這曾是他的位置。
搜索書桌無果後。
兩人走到走到柳依依發現掛卷的地方。
簫景戎再度伸手敲牆。
半晌，他眼神中露出奇怪，伸手將牆上幾塊磚頭用力按下去，然後學子堂出現了卡拉卡拉，地下傳來的聲音。
「王爺，你怎麼會知道！」柳依依震驚，貓眼超大看著簫景戎。
男人抿唇，身型高大站在掛卷旁邊，同樣不願相信，「這是皇室機關設計的路數，掛卷上三更五更，示意方向位置，在輔助以今日的日期……但這種機關怎麼會出現在書院裡！」
柳依依覺得不妙。
她示意，還是先找暗道吧。
是的，剛才那麼大的聲響，絕對有暗道。
但細碎的機關聲音歸於平靜，兩人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有什麼暗道出現。
他們還特地繞了一圈，仔細查看。
學子堂並沒有和方才有區別。
簫景戎皺眉，「可能暗道在乙班、丙班。」
青山書院總共分有三個班，甲乙丙，都在這一層學子堂，加起來面積很大，要是在什麼奇怪難以發現的角落裡，他們去找不知道還要多久。
柳依依捏著蠟燭，思考這個可能性，然後覺得不對。
她認真道，「我方才聽見，機關的聲音就在這間教室，再找一圈？」
「實在找不到，再去隔壁的乙班。」
確實如此。
簫景戎點頭。
只是第二圈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他們甚至把地上每一塊地磚全部踩過，如果有空心的絕對會發現。
柳依依感到焦慮，他們的時間沒有多少，兩人冒險進來，外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發現了。
想想，今晚是有人進去的，絕對有什麼事情被她忽略了。
腳不著地的人影。
她從頭開始順，疑惑道為什麼當時墨言和秦羽會說有一道腳不著地的身影。
他們從屋檐上飛過，很高。看下面卻有腳不著地的影子。
月光將座椅的影子全部斜著打在地上。
忽然，她琉璃般的眼瞳中看到講台下面一整塊凸出來的木板地面！
少女拉著簫景戎往那邊走去。
看到講台下突起，特意讓講師站在上面能被所有人看到的木板。
簫景戎抿唇，想明白什麼，試探性踩到木板上。
靴子碰撞木板。
不像第一次下面是石頭那樣發出悶悶的聲音。
而是空洞更加清脆的聲響。
兩人眉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喜色。
找到了！
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