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壞了
簫景戎推開木板，下面就是盤旋而下不知道多深的漆黑隧道！
墨言和秦羽從上面看到學子堂裡面，發現有人雙腳離地，然後一眨眼就消失了。
應該就是有人正好下去，然後機關和上。
柳依依打頭，她急匆匆就要下去。
然後被簫景戎的大手抓住腰身攔在身前，「柳依依你還記得來之前答應本王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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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歪頭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簫景戎恨鐵不成鋼道，「遇到危險在本王身後，而且這下面也不知道是什麼，你今日就到這，現在會院子休息，暗道本王一人去就行。」
聞言，柳依依腮幫子鼓起來，使勁戳他的胸肌，「王爺！咱們可是一起來的，遇到危險你叫我回去，哪有這樣的事情！」
「本王有一定要下去的理由。」
簫景戎皺眉。
這事情和皇兄脫不了干係，在青山書院裡面建造一條這樣的密道。
他一定要知道裡面是什麼，他的皇兄到底在謀劃什麼！
但柳依依和簫策素來沒什麼瓜葛，今日是她陪自己夜探學子堂，柳依依無需冒險。
「不成！」
少女吹鬍子瞪眼，雖然她沒有鬍子，但大差不差，「要來一起來，要走一起走，簫景戎我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輩。」
「寒山宴若是沒有你，我非死在白鶴王妃手中，現在你非下不可，我自然捨命陪君子，還你的恩情。」
這就是將門之訓。
她爹爹告訴她，人不可忘恩負義，遇到危險，那就共進退。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她清明堅定的目光折射著月色落入男人眼中，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男人心底被戳得酸甜。
「真要去，不後悔。」他看著懷中的王妃。
「磨磨唧唧，等等該被人發現了。」柳依依毫不示弱看著他。
那……就一起去吧。
簫景戎眼神重新變得深沉，他將少女護在身後，率先下去。
柳依依緊隨其後。
講台下的木板重新被推合。
偌大的學子堂在他們消失之後重新歸於黑暗寂寥。
月光照著牆壁上的《勸學》，柳依依沒有注意到的是，詩句中新鮮的墨味下，掩蓋的是一個暗紅髮黑的血指印藏在詩句當中。
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沾染到血跡，漫不經心按下的可怕手印。
通道里，是青龍山下開鑿的岩石。
在山中地下，兩側牆壁能看到深夜濕潤的水汽，和牆壁上高高架起的燭台。簫景戎摸過其中幾支。
果不其然，還有燭芯燒化的黑灰。
表示不久前才有人來過。
他們用微弱蠟燭慢慢往下走，通道很深很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開鑿的。
這麼大的動靜，怕只能是新皇上位，給青山書院翻修的時候。
牆壁上越靠近下面，血液的氣息越重，兩側石壁上更是出現了許多血手印和飛濺出來的血跡。
層層交疊，令人作嘔。
簫景戎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論答案是什麼，他的皇兄真的在謀劃相當糟糕的東西。
地下，兩人走到樓梯盡頭，遠遠地在牆壁後面看見有火光閃爍。
他們靠在石牆背後。
看著那邊。
學子堂地下很深的地方是被挖鑿開的山中洞穴，很大很深，中間放著多個火盆，點燃照亮這些地方。
兩側是鐵做的牢房，裡面環境惡劣糟糕，到處鋪著發霉生蟲的稻草。裡面有幾個蓬頭垢面用鐵鏈鎖著腳踝，瘦骨嶙峋的人。
牢房外面，有一個人正躺在座椅上面守夜。
他腰間挎著刀。
滿臉兇惡。
柳依依沖簫景戎使個眼神，問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他們考慮的時候。
兩人腳下的影子稍稍露出，被最靠近樓梯這邊牢房裡的男人看見了。
他瞬間激動起來。
想跑到欄杆前面，鐵鏈發出巨大動靜。
那個假寐的看守被吵醒，大掌猛地拍桌，發出劇烈的動靜，「吵吵吵，二十一，再有聲音，老子砍了你的腳！」
他行事兇狠，能看出來武功絕對不弱。
男人乾癟的身形晃蕩，怯懦地點頭。
眼神中藏著對活下去的渴望，哀求地看著他們。
看守繼續假寐。
柳依依在簫景戎背後寫字，要不然直接出去，二打一，他們占上風。
簫景戎搖頭，這看守不一般，腰間的刀並非尋常刀，而是有血槽的九連環。
一般用這種大刀的人，力氣非比尋常，武功也異常兇惡，若是他一人不要緊，但柳依依在身後。
還是再想想有什麼別的法子。
牢房內，那個男人不甘心，他輕聲回到牢房中唯一的書桌前，他被捉來的時間短。
前面還有一個人逃出去了。
他在粗糙的紙張上寫寫畫畫。
用身體擋著看守，將寫好的東西，再次靠近欄杆口，悄悄舉起來，想給不知道是誰的柳依依和簫景戎看。
看守打起呼嚕。
他鐵鏈的聲音輕晃。
柳依依在下面探頭，兩人眼神對視上，她猛地抬頭看向簫景戎，問行不行。
男人毫不猶豫，「可。」
*
學子堂上方，夜間山中起霧，最是寒冷，前院門口傳來著火的動靜，被下人們發現只是在雪上極少，但鋪得均勻的枯草堆和菜油。
下人們虛驚一場，各自回去。
只有從學子堂遠遠趕來救火的四個守衛覺得不對。
他們相互對視，從門口往學子堂裡面趕。
學子堂外，另外四個守衛還在巡邏轉圈。
「可有人進去？」
黑衣同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同樣蒙面的黑衣人嚇了一跳，然後沉穩道，「沒有發現異常。」
沒有發現？
是他們多心了？
見同僚不信，黑衣侍衛再度開口，「從剛剛到現在，我們加緊來回巡邏，一切無恙，沒有一丁點聲響。」
沒有一丁點聲響。
同僚初聽還覺得心中鬆口氣。
但立刻他就知道不對。
學子堂晚上會布下天羅地網和一百零八枚枚鈴鐺，偶有風吹，響個一兩枚屬於正常。
可他卻說沒有一丁點聲響。
不對！
他眼神帶著殺氣轉為鋒利。
立刻吩咐道，「你去通知主人，我去叫其他人和我先搜尋看看！」
那個黑衣侍衛也發覺不對，頭皮發麻點頭往山長那運輕功飛去。
學子堂，剩下七個侍衛開始四處搜索。
在東邊側門側窗的地方。
他們點燃蠟燭往裡一照。
皆是臉色慘白，心裡殺意不斷翻滾——
地上絲線被砍斷，鈴鐺陷入泥土，窗戶朝外大開，月光灑落甲班裡面卻沒有一絲人影。
幾人心中動盪。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