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帝君,我願贖罪
帝都
帝宮
寢殿
李子墨猛地推開了沉重的殿門,步伐急促,目光如炬,直射向那床榻之上。
榻上,一襲輕紗覆蓋著南宮月曼妙的身姿,純白如雪,寧靜中透著幾分不染塵埃的聖潔。
然而,這份寧靜在李子墨的怒火之下,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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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這空曠的寢殿中迴響,如同驚雷劃破夜空,驚擾了南宮月的夢境。
隨即,輕紗紛飛,宛若白色浪花在空氣中翻滾,勾勒出一幅朦朧旖旎的畫面。
「呀,子墨,你做什麼?」
南宮月從朦朧的睡意中驚醒,眼眸中尚帶著幾分未散的迷濛,不滿地推開了李子墨的手掌,語氣中帶著一絲嬌嗔:
「我正做著美夢呢。」
「你再不醒來,豐州城恐怕就化做修羅場了!」
李子墨嬌喝一聲,氣得小臉通紅。
南宮月的雙眸瞬間瞪大,瞳孔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她猛地坐直身子,驚呼道:
「糟糕!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快!快幫我更衣!」南宮月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慌亂,她急切地呼喚著,雙手開始胡亂地在床邊摸索,尋找著衣物。
李子墨見狀,心裡雖生氣,但更多的是對豐州城百姓的擔憂。
她迅速上前,一邊幫南宮月整理著衣物,一邊低聲叮嚀:
「此次出行,務必小心行事,豐州城的百姓安危,全繫於你一身。」
「放心,就我六叔那本事,我一劍就把他劈了。」
「你不能殺,貶為庶民,剩下的交給我。」
「哦,好,聽你的,乖,等我回來哦。」
片刻後,一道紫光從帝宮射出,直指豐州!
……
五十萬大軍齊圍豐州城,城內此刻一片死寂。
軍容齊整,威風颯颯,遮天蔽日的大軍已將他們的熱血澆滅。
「我們,真的能守住嗎?」
「守不住也得守,我祖輩生活在此,基業也在此,而且,城主大人令鎮夜司守夜人護送我等家眷東去,既已無後顧之憂,又怎能棄城而去,當叛逆之徒!」
城牆上
沈辰手拿陣盤,站在最前:
「定北王,先帝待你不薄,帝君不收你兵權,你怎敢行謀逆之事!」
他聲音中蘊含靈力,保證這一字一句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你哪隻眼看見本王謀逆了?」
南宮适踏空:「沈辰,交出九龍指皇那人。」
「此人借龍族之手,憑空創造異象九龍指皇,他才是謀逆之人!」
「據本王所知,九龍指皇最後去處,便在你的城主府中!」
一言出,沈辰能感覺到,周遭一道道目光全部射在他的身上。
幾道議論聲輕起:
「昨天九龍指皇好像是有東西飛進城主府。」
「不會真是定北王說的那樣吧?」
「我看不大可能,城主大人不像是那種人。」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麼知道他平日裡是不是演的?」
「肅靜!」
寇劍厲聲呵斥,聒噪聲立刻止下。
「九龍指皇最終去處,確實在我城主府中。」
沈辰直接當眾承認,倒讓南宮适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昨日帝君已派鳳鸞衛衛主夜輕柔將那人接走!」
「定北王,想必你是知道這件事的!」
南宮适眼神微眯,手下探子昨日確實匯報過這件事,不過,不是說車裡面坐著的是老子相中的那兩美人嗎?
不對!
如果僅僅是沈辰妻女,值不當夜輕柔親自護送!
大意了!
「荒謬!沈辰!你休想矇混過關!」
「什麼帝君令夜輕柔接人之說,純屬無稽之談!」
「分明是你編造謊言,企圖淆亂視聽!」
「依我看,引發九龍指皇異象的,正是你這廝!」
南宮适聲音洪亮,響徹雲霄:
「城中之人聽好了!」
「速開城門,可保爾等性命無憂!」
「若遲疑不開,待本王大軍攻破城門,必將血洗此城,雞犬不留!」
「南宮适你聽好了!我豐州之地無一人是懦夫!」
「若要攻城,儘管放馬過來!我等接著便是!」
沈辰話音甫落,手中陣盤微微一震,隨即靈力滔滔湧入。
霎時間,一道恢弘壯闊的陣法騰空而起,宛如天幕低垂,將整座豐州城緊緊籠罩。
此陣,是他最後的倚仗。
「哈哈哈!」南宮适的笑聲在空曠的天際迴蕩,帶著幾分不羈與狂妄。
「沈辰,這便是你的底牌?」
他眼神中閃爍著戲謔,一切盡在掌握:「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著!」
話音未落,南宮适身形陡然拔高,宛如一隻展翅大鵬,直衝雲霄,凌然立於豐州城之上。
「呵額——聚!」
他低吟一聲,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隨即,他手心朝上,掌心間似有生命在涌動。
再一眨眼,火焰悄無聲息地燃起,如同被喚醒的古老神祇。
雖弱小,但其中包含著的力量,堪稱恐怖!
在眾人注視下,火焰迅速膨脹,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
熾熱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天際,即便是站在城內的眾人,也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高溫。
而南宮适身旁,火球燒的空氣都在顫抖,足可見其溫有多高。
沈辰的心猛地一沉,他深知此刻形勢不容小覷。
他迅速下令道:「快!所有修士全力向陣紋中注入靈力!」
「諾!」
法修們沒有絲毫猶豫,紛紛將自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朝陣紋中輸去。
城中喧囂未歇,城外亦是風雲涌動。
南宮适的副官心中訝異如潮,未曾料想自家王爺竟會親自動手。
看這形式,是要直接摧毀豐州城啊!
他當即以旗為令,命大軍起軍陣。
頃刻間,軍陣升起,做防禦姿態。
防的是誰?
當然是自家老大。
「呀——啊!」
南宮适又是一聲大喝,周身氣勢猛然一拔。
隨即將手中如烈日當空的大火球向豐州城砸去。
沈辰牙齒一咬,靈力輸入更多。
這一下要是都扛不住,那也確實該死了。
轟然一聲巨響!
宛如雷鳴的爆炸轟鳴震顫著每一寸空氣,巨大的聲響和熾熱的高溫仿佛要將天地撕裂。
隨之而來的強烈衝擊波猶如狂風驟起,將升起軍陣差點吹散,這軍陣可是有著比擬金剛境體修的戰力。
南宮适立於大軍陣前的高處,目光如炬,凝視著下方被濃厚煙塵吞噬的豐州城。
他的嘴角勾起,露出充滿自信的微笑。
南宮适輕揮衣袖,聲音低沉有力,傳遍整個戰場:
「傳令下去,屠城!男子一個不留!女子全部賞給下面的弟兄們!」
「諾!」
大軍興奮,啥都不用干,就能爽一爽!
這才是好老大!
副官正要下令旗手,做攻城安排,煙塵中卻突然飛出一記刀芒。
嗯?南宮适眉頭一挑,身形瞬間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火光一閃即逝,伴隨著一股熾熱的氣息,輕易地將那道飛射而來的刀芒擊得粉碎。
「結丹就能斬出刀芒?!」
他眼神微眯,殺意升起。
「天才嗎?!」
「亦或是,我要找的人。」
一陣悠然不迫的腳步,輕輕踏破周遭瀰漫的煙塵。
人影漸漸清晰,自朦朧中緩緩走出。
瞬息之間,一抹寒光乍現,劃破塵埃的束縛。
劉翊,手握秋若,行至萬軍之前。
「聽說,你在找我。」
南宮适聞言,雙眸猛地圓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激動。
「你就是九龍指皇所指之人!」
他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仿佛已看到自己登上帝位的樣子。
劉翊抬眸,邪魅一笑,人雖不高,但從氣勢而言,他正居高臨下,不屑地看向南宮适:
「如果你找的是奪走你異象之人,那確實是我。」
南宮适臉色一沉,怒意在他眉宇間凝聚,聲音威嚴:
「好一個賊子,臨死之際仍敢口出狂言!」
「今日,本王便親自斬下你的頭顱,以正乾坤!」
話音未落,南宮适已是一聲怒喝,給劉翊扣了頂大帽,隨即躍出,以正義之士,對劉翊動手,意圖清繳反賊。
南宮适毫不猶豫地抬手放出一記熾烈火龍。
「好膽!」劉翊冷哼一聲,手中名刀秋若寒芒閃爍,猛地一揮,那火龍便在刀光下四分五裂,消散於無形。
此刻,南宮适也終於察覺到了劉翊的真實修為,不禁放聲大笑:「哈哈,區區一個結丹中期的小修士,你竟敢來挑戰本王?你拿什麼與本王抗衡!」
他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與狂妄:
「本王早已步入紫府圓滿之境,距離那傳說中的化神之境,不過僅有一線之隔!」
「今日便讓你認識一下,什麼叫做紫府修士!」
劉翊面色平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吾乃蘭若縣鎮夜司司長劉翊,今日奉女帝之命,以名刀秋若,斬你這反賊頭顱!」
「看好了,這一刀會很帥!」
劉翊深吸一口氣,似要將天地間的靈力盡皆納入胸膛。
體內沉睡的靈力在這一刻猛然覺醒,如百川歸海,滔滔不絕地匯入秋若之中。
隨即,秋若仿佛有了生命,在劉翊的操控下輕盈地在空中勾勒出一抹優雅的弧線。
霎時間,風雲匯聚,天地變色,只待一抹白光劃破黑夜!
噗!
南宮适的脖頸處浮現一條血絲。
他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疑惑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隨後釋然一笑,對劉翊詢問道:
「這一刀,叫什麼?」
「破曉。」
「確實帥。」
被使用者給出好評。
隨即,他的屍體轟然倒地。
屍首分離,血液橫流。
「王爺!」
離近的武將士卒皆為驚駭,心中那一抹茫然快速升起。
主心骨沒了,這下咋整?
等著被清算?
就在他們迷茫之際,身後大軍中一道怒火滔天的聲音響起:
「好膽!壞我好事,給本太子死!」
龍啟淵氣急敗壞,他沒想到自己僅是一個不注意,那廢物就死了。
當即祭出本命法器,游龍戟,對準備劉翊狠狠刺去。
劉翊眼見龍啟淵的游龍戟帶著凌厲的殺意直奔自己而來,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深知此刻已無力回天。
他勉強調動起體內殘餘的微弱靈力,試圖做出最後的抵抗,但那點力量在游龍戟面前,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難道,我這一生就這樣結束了?」
劉翊心中閃過一絲絕望,興許有後悔,興許也有遺憾,但更多的,是不舍。
不是對國家的不舍,不是對力量的不舍,僅僅是,對那個曾經錯過的女孩兒,她的不舍。
畢竟上一世的世界裡,他們已經徹底錯過。
這一世剛有希望……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顧。
不過一城之死罷了,與他有什麼關係?
只是,他不僅是一個人。
他也是炎黃子孫。
是新時代紅旗下生長的花朵。
是學習著雷鋒精神成長起來的先鋒少年。
也許有人的世界都不適合他。
但即便死,他也不願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若是下地府後閻王問他為什麼要站出來,他也許只會聳聳肩,笑道:「我總不能讓那麼多的人因我而死吧?」
就在這時,游龍戟即將插進劉翊身體之時。
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天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強大神秘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近在咫尺的游龍戟更是被一道光分成兩段。
噗!
本命法器被毀,龍啟淵被重創,當即吐出一口老血:
「來者何人?」
「本太子乃是龍族三太子!」
「爾怎敢動我?」
龍啟淵怒喝,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深知,能夠引發如此異象的存在,絕非等閒之輩。
「那本帝倒想問問,你龍族怎敢插手我人族帝王逐位之事。」
「莫不是你以為無人皇坐鎮,我人族就拿你龍族沒辦法了?」
天空中光影一閃,南宮月憑空出現。
她一臉冷意,看向下方士卒:
「爾等,為何謀逆?」
哐當!
兵器掉落在地的聲音不斷響起,一個個士卒將領皆跪服在地。
士卒們是恐懼,將士,則是被強大威壓所壓迫的。
生死關頭,龍啟淵也不傻。
搞事把正主惹出來,這不道歉那就是等死了。
「帝君,我願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