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很喜歡她?


  此話一出,雅間裡所有人面露怪異,紛紛和旁邊的人使著眼色。

  這位侯府世子的隱疾,是治好了?

  看來是治好了,否則也不可能,與他旁邊那貌美的女子如此親昵。

  只是那女子長得雖美,卻一定不是上京人。

  否則她這等容貌,在上京早就出名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世家千金,竟就入了顧世子的眼?

  顧硯書摟著蘇九朝前走了兩步,才注意到屋內各種奇怪的眼神。

  那些眼神中,全是對蘇九身份的打量,以及對他剛剛行為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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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硯書這才意識到,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剛剛摟著蘇九的行為,確實有些激進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手。

  沒過一會兒,就有一位穿著青衫、衣袍上繡著荷花花紋的男子走來。

  「硯書,宴會可開始好一會兒了,你來晚了。」男子淺笑,遞給顧硯書一杯酒。

  顧硯書低聲對蘇九道,「這是四皇子。」

  蘇九連忙福身行禮道,「奴、妾見過四皇子。」

  太過驚訝,以至於蘇九差點,主動將自己是奴婢的身份說出來。

  她福身行禮後,顧硯書也跟著對四皇子拱手道,「四皇子,你知道我從不喝酒。」

  被拒絕了,四皇子軒轅翼也不氣惱,他自己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起來吧,不要拘禮,」軒轅翼笑笑,那雙含笑的桃花眼,飛快從蘇九身上瞥過。

  「硯書什麼時候撿了這麼個美人兒,竟藏得這麼嚴實,現在才帶出來讓大家見見?」

  軒轅翼的意思很明顯。

  他已經看出來,蘇九並非有錢人家的小姐或是千金。

  雖然男子字裡行間,都在羨慕顧硯書,但他語氣里的隨意,卻儼然一副:

  蘇九是個想收就能收的玩意兒。

  顧硯書微微抿唇,沒有搭話,而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蘇九安安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半分被羞辱或被看輕的薄怒與羞恥。

  顧硯書稍稍安心。

  說話間,他們身邊已經圍了好幾個男子,聽到四皇子的話,他們全都抬眸,將目光落至顧硯書和蘇九身上。

  等著顧硯書的回話。

  畢竟,問話的人可是四皇子。

  顧硯書總不能晾著四皇子,不搭理對方吧。

  誰知,顧硯書真做得出來這種事。

  軒轅翼一直看著顧硯書,現場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緊張。

  一些不願惹事的人,已經悄摸摸離開了。

  不遠處,眼見現場的氛圍越來越奇怪,江淮急匆匆趕來,笑著打圓場道。

  「哈哈哈,硯書兄一向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性格。」

  「沒想到,連這種事也是如此作派。」

  江淮有意幫顧硯書說話,軒轅翼也知道顧硯書的性格,沒再刻意為難。

  「是了,滿上京誰不知顧世子的品性。」

  他扯著唇笑笑,說了句自己還有事,便冷著臉朝別的地方走去了。

  江淮鬆了口氣,他走至顧硯書身旁,低聲說了句。

  「我剛剛命阿水找了幾個女伴回來。」

  他挑眉,看向不遠處有屏風隔著的地方,那裡正走進幾個女子。

  顧硯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輕應一聲,「嗯。」

  江淮這才側身,對著蘇九露出一副體貼、溫柔的笑意。

  「小嫂子,那邊隔間有投壺、雙陸和葉子戲,不知您是否感興趣?」

  大魏民風雖然開放,但蘇九一個女子和他們這麼多男子聚在一起,實在不合適。

  所以他剛剛才想讓阿水,儘快叫幾個女伴回來陪蘇九。

  蘇九看向顧硯書,顧硯書說了句,「去吧,一會兒走時我叫你。」

  「是。」蘇九福了福身,跟著江淮身後的小丫鬟,朝那雅間走去。

  她走得慢,隱約聽到江淮在數落顧硯書。

  「硯書兄,他雖出身不好,但好歹也是四皇子,而且……你總得給他點面子吧。」

  顧硯書聲音冷冷的,「他說話不好聽,也不能怪我不回他。」

  「況且,這與他出身高低無關。」

  江淮想到顧硯書在朝堂上硬剛,不管對方是什麼高官大將,都一律參本的性格,也不再說話了。

  蘇九眨眨眼,眼裡閃過一抹困惑。

  顧硯書剛剛是因為四皇子說了什麼話生氣的?

  四皇子剛剛不是在誇她嗎?

  想不明白,蘇九便不想了。

  「夫人,奴婢叫阿木,就在隔間外候著,若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叫我。」

  領著蘇九走至雅間的丫鬟,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好一會兒,蘇九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和自己說話。

  「好。」她點點頭。

  蘇九掀著自己的裙擺,走至雅間,雅間內已經有人在撥弄琴弦,似乎準備彈奏一曲。

  見她走來,雅間內三四個女人忙齊齊站起來,福身行禮道。

  「見過夫人!」

  蘇九嚇了一跳,頓時立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

  丫鬟阿木給她行禮,她尚能說服自己,自己眼下是顧硯書的女人,受得起對方的禮。

  但屏風後面的這些女人呢?

  她們不是應該是其他公子或官員的妻子嗎?

  蘇九愣住,其中一名穿著紫色薄衫的女子走來,親昵地摟著蘇九的手道。

  「夫人,我們都是樓下的雅妓,是江大人讓我們來陪你取樂的。」

  「奴婢叫如煙,她們三個是奴婢的姐妹,分別是如梅、如雪、如畫。」

  雅妓?

  蘇九知道,就是青樓里賣藝不賣身的女子。

  得知她們不是官員或世家公子的妻子,蘇九鬆了口氣。

  她伸手扶起如煙,「如煙姐姐,你不必客氣,叫她們也起來吧。」

  如煙面露詫異,叫三人起來後,開始詢問蘇九想玩什麼。

  雙陸、葉子牌什麼的蘇九都不會。

  想到她們剛剛的動作,她彎唇道。

  「你們剛剛不是準備彈曲嗎?你們彈吧,我就在這裡坐坐。」

  如煙盯著蘇九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和三人一起,或撫琴或彈琵琶或跳舞。

  而蘇九……

  坐在一旁喝果酒,嗑瓜子。

  聽到有樂聲傳出,屏風後面,江淮激動地詢問顧硯書。

  「硯書兄,你帶來那人竟還會樂器?」

  顧硯書不知道蘇九會不會樂器,但他聽到好幾種樂器聲和在一起,便隱約猜到,蘇九一定不是其中一個。

  她和人聊天可以。

  但這種活動,蘇九一定是不會的。

  尤其是看到江淮激動的眼神,顧硯書便更加堅定心中的猜測。

  他瞥了一眼江淮,淡淡道,「她不會這些。」

  江淮肉眼可見的失落,「哦。」

  他應了聲,隨即似想到什麼般靠近顧硯書問,神神秘秘地說了句。

  「硯書兄,今日四皇子來參加這宴會,是得知你要來才來的,想來是存心拉攏你。」

  魏武帝年紀大了,朝堂也逐漸變得不安分。

  眼下,最有希望爭奪皇位的人,便是那出身不好卻極負賢名,有賢王之稱的四皇子。

  以及生母出身高貴,自小驕縱卻得皇帝寵愛的二皇子。

  兩人都想拉攏顧硯書,但顧硯書誰都沒應。

  然而今天,顧硯書卻因為四皇子輕蔑蘇九的一句話,而當眾下了四皇子的面子……

  可見蘇九在顧硯書心裡,一定不容小覷。

  想到這裡,江淮看向顧硯書,又一臉戲謔問了句。

  「硯書兄很喜歡你帶來那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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