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竟能美成這樣?


  顧硯書單手握著韁繩,一身墨色長衫,獵獵生風。

  他幽冷的眸色,緊緊落在許永家門前的一男一女身上,周身寒氣逼人。

  墨方同樣騎著馬,跟在顧硯書身後,突然,他俯身湊近顧硯書,低聲說了句。

  「世子,江三公子來了。」

  不遠處,江淮穿著淺綠色衣袍,手裡握著一束野花,騎著白馬,正漫不經心地朝兩人走來。

  

  「咦~硯書兄,竟然真是你?我還當是我眼花,看錯了人。」

  江淮攥著韁繩,走至顧硯書身邊,偏頭順著他的視線朝許家看去,滿臉好奇地問。

  「硯書兄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書房裡處理案卷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永家門口,蘇九已經跟著那體型碩大的男人,走進了小院。

  她戴著帷帽,江淮雖然覺得對方的身形有些熟悉,卻也沒將她認出來。

  江淮見顧硯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便下意識揚起眉梢,臉色有些凝重地又問了句。

  「莫不是,那屋裡的幾伙人,都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偷、搶、劫、殺?他們犯了哪一條?」

  江淮話音落下,顧硯書便蹙眉,將眉頭皺得更深了。

  「都不是。」男人擰著眉,攥著韁繩朝身後轉去,冷聲詢問江淮。

  「倒是你,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這裡又組了什麼宴會?」

  剛剛那體型強壯的男子,看著並不像這附近的普通百姓。

  而且那人看著高大,但腳下生風,走路又穩又快,一看就是練家子。

  顧硯書心知,對方不是一般人。

  他也想旁敲側擊,詢問那個男人是不是與江淮有關。

  聞言,江淮輕笑著搖搖頭,「硯書兄這是還記掛著,上次我組局,卻險些害了你與蘇九姑娘一事?」

  江淮說的是,上次在遊船上,顧硯書與蘇九險些被顧瑋之害了的事。

  但顧硯書沒這個意思。

  他頓住沒有說話,江淮便繼續道。

  「硯書兄別再生氣了!我已備下厚禮,改日定上門向你與蘇九姑娘賠禮道歉。」

  「而且因為上次出的事,我也許久沒再叫人,參加什麼聚會了。」

  奪嫡之爭越來越激烈,他也不願捲入這場風波中。

  說罷,江淮又詢問顧硯書,「不知硯書兄或是蘇九姑娘,喜歡什麼樣的禮物,我好……」

  「不必。」顧硯書蹙眉打斷江淮的話。

  他見對方顯然沒意識到他想問什麼,便更直白地問了句。

  「你沒在這裡組局?那你可認識,剛剛那長得魁梧的男人?」

  以蘇九膽小又謹慎的性格,她絕不可能隨便在路邊找個人,就讓對方幫忙的。

  除非,她確定這個人,一定會幫她……

  而對方又長得一副,一般人見了,都會避而遠之的外貌。

  那蘇九又是怎麼確信,對方一定會幫她的?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緣由。

  顧硯書緊抿著唇,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一副憋屈、又強忍不悅地打聽什麼的樣子,江淮還是第一次見。

  「真是奇了……」江淮淺笑,一臉驚異地盯著顧硯書。

  以他這位好友的性子,要是他對那男子,真有什麼懷疑的地方。

  那不是應該立馬就將人提了,認認真真地審問,將所有疑問都解答完嗎?

  怎麼現在,卻反倒問起他來了?

  這副畏首畏尾的樣子,可不是他這好友的性格。

  除非有什麼事或者什麼人,讓他這位好友,產生了幾分顧慮……

  想到這裡,江淮突然想到了,那位戴著帷帽的熟悉身影……

  莫非那女子,是蘇九?

  江淮這麼想著,也偏頭這麼詢問顧硯書道。

  「硯書兄,莫非那女子是蘇九姑娘?」

  顧硯書斂下眼眸,沒有說話,但江淮卻一眼明白,他這是猜對了。

  蘇九與別的男子,到這裡來……

  江淮正欲互相亂想些什麼時,顧硯書就將蘇九來這裡救人的事,一一告訴了江淮。

  當然也包括,蘇九在路上找了一個陌生人幫忙,而沒有找顧硯書幫忙的煩悶和不滿。

  江淮,「?」

  聽到顧硯書這些話,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顧硯書。

  「硯書兄,蘇九姑娘不來找你幫忙,這不是好事一樁嗎?」

  「你有什麼可煩擾的?」

  「至於找陌生人……她不找你,自然會找旁人幫忙。」

  「而且我反倒認為,她找陌生人幫忙,也比找熟人幫忙好多了。」

  江淮一邊說,一邊低頭嗅了嗅懷裡的那束野花,自顧自地開口道。

  「硯書兄,蘇九姑娘這是不願麻煩你,你應該高興才是。」

  哪像他,有意無意想麻煩他的女子太多了,他只能一個人躲到這荒郊野外,摘些野花作伴。

  嘭!!

  「我們這就走,我們這就走……」

  就在這時,許永家的矮門,突然被好幾個男子,暴力地甩開。

  三人一前一後,突然從屋內衝出來。

  聽到動靜,顧硯書偏頭朝身後看去。

  從許家衝出來的三人,臉上都是慌亂和狼狽的神色。

  而且他們三人的額頭,全都變得紅腫起來。

  顯然他們剛剛在屋內,一定主動下跪磕頭,還受了不少驚嚇。

  聽到江淮那些解釋,顧硯書心中的憤懣,莫名增多了些。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奪門而出的幾人,低聲吩咐墨方。

  「將這三人送去開天府,讓曾大人好好管管此類恃強凌弱、各種魚肉百姓的混混事件。」

  「是。」墨方低應一聲,策馬就朝三人離去的背影追去。

  三人剛剛在屋內,也知道他們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各種對著許家夫婦和蘇九磕頭、認錯。

  眼下,那戴著帷帽的女子終於肯放他們離開,三人心裡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歡喜。

  「還好……」

  「諸位跟我走吧!」

  為首的男人拍著胸口,正想雙手叉腰狠狠鬆口氣,墨方便帶著侯府的暗衛,追上了三人。

  他聯合侯府暗衛,將三人送去了開天府。

  「原來,那還真是蘇九姑娘啊!」

  這邊,墨方剛走,江淮也在看到許永家門口,站著的女子,揚聲說了句。

  此時,蘇九正牽著許霜兒的手,感謝著眼前體型強壯的男子。

  她提出以十兩銀錢作答,男人卻擺擺手,擺弄著自己手裡的畫卷道。

  「小事罷了,姑娘不必客氣。」

  「再說,左右我今日也是要出門幫忙的,也不差幫你這一樁。」

  「對了,相處這麼久,在下還未自我介紹吧?」

  此時,一陣清風吹來,蘇九面前的輕紗被吹開。

  她白皙精緻的下巴,與那美艷的下半張臉,立馬浮現在男人面前。

  見狀,男人立馬僵在原地,盯著蘇九的眼神里,都是驚艷的神色。

  他早知道這女人身段好,卻從未想過……

  她竟能美成這樣?

  這是遠離上京城、位處城邊的普通人,能養得出來的女子?

  「公子??」

  男人正陷入震驚時,蘇九擺擺手,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男人連忙回神,低著頭自我介紹,「在下蔣大錘,是……」

  噠、噠、噠。

  蔣大錘的話還沒說完,顧硯書就與江淮,騎著駿馬走至許永家門口。

  顧硯書居高臨下地坐在馬上,嗓音冷冽又涼薄地問。

  「事情辦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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