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蘇九,我與簡石,誰更重要?(吃醋啦)
靜靜站著,顧硯書直白、深邃的眸光,定定落在蘇九身上。
男人眼底都是審視和打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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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能感覺得到。
她能感覺到,顧硯書一直在關注她。
所以,顧硯書是想知道,她聽到他說的那些話時,會是什麼反應?
「小九,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走,難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小九,別鬧了好不好?你跟我走,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那次的事是我錯了……」
簡石大喊著,下意識抬腳,就要朝顧硯書和蘇九的方向追來。
墨離眼疾手快地擋在他面前,「簡將軍,你不要再苦苦糾纏了。蘇九不願跟你離開,你說再多、拿再多錢出來,都是沒用的。」
「你還是快回去吧。」
叮叮叮……
與此同時,頭戴輕紗的女子輕輕晃動著腳上的叮噹,一步步朝幾人走來。
「硯,你的事還沒有處理完嗎?」女子聲音溫婉,與蘇九上次在街上聽到的豪邁嗓音截然相反。
若不是親眼見過女子的長相,蘇九甚至覺得,眼前這說話的女子絕不是上次,她看到從馬車裡飛出,持刀砍斷繩索,穩坐高馬的西藺國二公主。
那她的嗓音……是刻意變得這麼溫婉的?
蘇九偏了偏頭,想仔細打量身後的女子。
但她只是輕輕晃動了一下身子,顧硯書的手,便突然撫上她的胳膊。
「別動!」
男人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
他仍舊靜靜注視著蘇九,薄唇輕啟,接下來的話,卻是對那西藺國二公主說的。
「桑卓公主,一些骯髒事而已,你不必過來,污了你的耳朵。」
「墨離,送桑卓公主回馬車。」
「是!」墨離招了招手,幾個侍衛跑到他身後,頂替他的位置攔住簡石後,他才闊步朝桑卓走去。
站在桑卓面前,墨離微俯著身子,一臉恭敬地伸手道,「公主,請!」
桑卓偏頭,一臉好奇地看著顧硯書面前的女子,「她是誰?」
顧硯書背對著她,男人的身軀將蘇九整個人,都擋得嚴嚴實實。
因此,桑卓並不能看清蘇九的樣貌。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擋她對蘇九的好奇。
畢竟,關於顧硯書的傳言,她也聽得差不多了。
外界都說顧硯書不近女色,唯有一女子除外……
難道那女子,就是眼前這個人?
桑卓棕色的瞳孔里,掠過一絲冰涼的寒意。
墨離連忙俯身道,「回公主,那女子只是鎮遠侯府的婢女。」
「婢女就是下人?」桑卓挑眉,對蘇九的身份更好奇了。
一個婢女,竟然也能和顧硯書走得這麼近。
要知道,即便是她,她也從來沒有和顧硯書走得這麼近過。
「我想……」桑卓想看看這婢女長什麼模樣。
她抬著腳,絲毫不顧墨離的阻攔,就要朝蘇九和顧硯書的方向走去。
「行了,本世子還有要事處理,你自己滾回侯府受罰吧。」
桑卓還沒走到兩人跟前,顧硯書就突然轉身,嗓音森冷涼薄。
男人眉頭緊蹙,手裡握著的絲巾,還在不停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桑卓公主,你不是說自己從未看過荷花嗎?正好今日無事,我陪你一起去豫林園看看吧。」
七月中旬,荷花開得最艷,一旦過了這個時節,荷花便要逐漸凋敗了。
因此,桑卓不下一次和顧硯書提過,她想去看荷花。
但顧硯書一直說自己沒時間。
沒想到,男人今天竟然會主動提出,要陪她一起去看荷花。
「好!」桑卓彎唇,不似上京女子那般細膩、白皙的皮膚下,是女子羞澀、狂喜的表情。
她低了低頭,「謝謝你,硯,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我的愛好。」
顧硯書微微頷首,「公主不必客氣。」
他主動走至桑卓身旁,與桑卓一起朝鎮遠侯府門前的馬車走去。
墨離牽了一匹馬過來,但顧硯書搖搖頭,送桑卓走進馬車後,他也跟著一起朝馬車內走去。
不過一會兒功夫,那豪華馬車便全部收拾妥當,預備出發了。
「慢著!」
蘇九靜靜看著這一幕,突然馬車裡,傳出男子清冷、克制的嗓音。
墨離招了招手,馬車停下,他恭敬守在車簾旁。
下一秒,男子白皙修長的手指,將車簾緩緩掀起。
即便隔著好幾米的距離,蘇九都能清楚的聽到,顧硯書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墨離,你不必跟著我們一起去了,你去將那婢女帶入侯府,好好責罰!」
「以免她再生出這種骯髒的心思。」
「她一個卑賤的婢女,怎麼能肖想陸統帥麾下的得力幹將呢?」
「真是痴人說夢!別誤了那將軍的大好未來。」
…………
車簾很快放下,那張被顧硯書一直緊緊攥在手裡擦手的絲巾,也被男人隨意拋出。
卑賤的婢女?
顧硯書是在說她?
所以,他現在真的對她厭惡得不行?
蘇九耳朵嗡嗡作響,心裡仿佛無端生出幾根藤曼,這些藤曼越纏越緊,讓她難以呼吸。
「小九、小九……」
「蘇九姑娘,您跟屬下回府吧。」
蘇九大腦一陣眩暈,直到好一會兒,她才像突然墜入現實般,聽清周圍的聲音。
簡石一直在不遠處,大聲喊著,「小九,我一定會帶你走的……」
墨離微微俯身,恭敬替蘇九引路,而此時,鎮遠侯府門口早已沒了那輛馬車的蹤跡。
蘇九這才有一種,原來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在做夢。
原來顧硯書……剛剛真的說了那些話?
「嗯。」她輕應一聲,扯著唇突兀地笑了笑。
以前她費盡心思,想讓顧硯書厭惡她、想讓顧硯書嫌棄她。
但顧硯書不為所動。
然而現在,她什麼都沒做,顧硯書卻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似乎格外厭惡她。
蘇九朝前走了幾步,卻突然意識到:不、不是,顧硯書不是突然變成這樣的。
只是他是因為簡石的出現?還是因為……那桑卓公主的原因呢?
墨離將蘇九送進了清心閣的柴房,關門前,墨離低聲道。
「蘇九姑娘,世子很快就會回府了,勞累你受些苦了。」
蘇九沒有說話。
『吱呀』一聲,墨離將房門緊緊合上,柴房裡也頃刻間就變得昏暗起來。
蘇九隨處找個地方,就坐了下來,她捧著手裡的玉牌看……
這玉牌,是顧硯書離開時,又還給她的。
而墨離說顧硯書很快就會回來,但是當天晚上,顧硯書沒有回來。
蘇九在柴房待了一夜。
雖然正是酷暑的季節,但今天晚上,卻格外寒冷,蘇九甚至被凍醒好幾次。
第二天,蘇九睜開眼時,只覺得渾身鈍痛,甚至就連頭也暈暈沉沉的,格外不舒服。
但她一睜眼,就看到了顧硯書。
顧硯書站在她面前,手裡正拿著那兩塊玉牌,在仔細打量著什麼。
蘇九一激靈,忙從地上爬起來,「世子,這玉牌是奴婢的。」
有了昨天搶玉牌,但玉牌最後卻被顧硯書折斷的經歷,蘇九不敢輕舉妄動。
「這玉牌是你的?」顧硯書偏頭,冷不丁地看向蘇九。
男人雙目赤紅,眼眶下甚至泛著大片的烏青,像是一夜沒睡。
蘇九垂了垂眼眸,聲音有些沙啞,「是。這確實是奴婢的。」
「可是,我怎麼聽震遠軍的人說,這玉牌一直都在簡石身上?」
「蘇九,你能解釋這玉牌,為什麼會一直在簡石身上嗎?」
顧硯書定定看向蘇九,他指尖輕捻,將手裡的玉牌輕輕轉動。
男人隨意又漫不經心的樣子,看得蘇九生出一陣寒意。
她不知道顧硯書想問什麼,也不知道顧硯書都知道些什麼。
她咬著唇,一言不發。
顧硯書卻在這時,又繼續朝她走來,「蘇九。」
男人走至她跟前,用玉牌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不緊不慢地逼近她,詢問道。
「若我與簡石出事,你救誰?」
蘇九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顧硯書。
顧硯書眸光微閃,這才又重新換了個說詞。
「又或者,本世子想知道……蘇九,在你心裡,我與簡石,誰更重要?」
「我與簡石,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