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是不是忘了?我唇上的傷是你咬的!


  男人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睨著蘇九,兩人鼻尖的距離,僅有一個拇指寬度那麼短。

  離得太近,蘇九甚至還能聞到,從男人身上傳來的香味。

  除了男人獨特的清香,蘇九還聞到了一股別的味道。

  一股皂莢的香味。

  這不是顧硯書一貫沐浴時,使用的味道。

  所以,顧硯書昨晚沒回府?

  

  他甚至,還在外面沐浴了?

  而他昨天和桑卓公主去的地方,是豫林園。

  這個地方,蘇九也與顧硯書一起去過,甚至兩人還……

  想到什麼,蘇九眼眸微垂,低垂的眼角飛快閃過一抹受傷。

  顧硯書是喜歡上那桑卓公主了?

  畢竟,他一直不喜歡和女人接觸,但是昨天,他不光陪桑卓去看荷花。

  甚至,他還主動和桑卓走得那麼近,同坐一輛馬車。

  蘇九低著頭沒有說話,顧硯書卻以為,蘇九是不願意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眸色暗了幾分,空閒的大手,猛地往蘇九腰間拽去,「蘇九!」

  顧硯書低吼一聲,他將蘇九往自己懷裡拽來,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我再問你一遍,你選誰?」

  「在你心裡我與簡石,究竟誰更重要?」

  男人氣息不穩,低沉到近乎嘶吼的嗓音里,除了質問還夾雜著幾分侵略和占有的意味。

  因此即便不抬頭看顧硯書,蘇九也知道,此時男人是什麼表情。

  她垂了垂眼眸,臉上帶著疏離的神色,「世子,奴婢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

  「蘇九,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顧硯書咬牙切齒,清冷的聲音也染上濃濃的盛怒和妒意。

  如果說,剛剛男人還刻意掩飾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那麼現在,他幾乎全部袒露,毫不顧忌地將自己的情緒,一一展露在蘇九面前。

  蘇九不抬頭看他,他更是伸手,一把將蘇九的下巴掐起,越發逼近她,一字一句道。

  「蘇九,本世子命令你回答我這個問題!」

  「在你心裡,到底誰更重要?」

  是簡石?

  還是他?

  又或者,在她心裡,從始至終就沒有他的位置。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就是簡石?

  也只有簡石?

  顧硯書雙眸赤紅,他緊緊盯著蘇九,想要一個答案的瘋癲模樣,看得蘇九眸光微閃。

  蘇九從來沒有見過顧硯書這副模樣。

  她一下愣住。

  下一秒,顧硯書眼裡閃過一抹狠厲,他雙手捧著蘇九的後腦,一個吻蠻橫又強勢地襲上她的唇。

  哦不,這個甚至不能稱之為吻。

  因為男人襲上她的唇後,除了強勁又兇狠的碾壓外,便再沒有別的動作。

  蘇九隻覺得唇瓣火辣辣的疼。

  「唔……顧硯書,你放開我!」

  蘇九費力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推不開身上的男人,無奈,她只好張口咬上顧硯書的唇瓣。

  她咬破顧硯書的唇瓣,血腥味在兩人口中瀰漫。

  但無論她如何咬,血腥味如何濃烈,顧硯書也沒有絲毫鬆口的意思。

  甚至他仿佛察覺到蘇九想逃離的意味後,還吻得越來越狠。

  他禁錮著蘇九腰間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隨著時間的流逝,蘇九總有一種,她隨時都會在顧硯書懷裡暈厥的錯覺。

  但好在,在最後的關鍵時刻,顧硯書放開了她。

  「呼~呼~」男人鬆開她,蘇九便立馬朝後退去,捂著胸口不停地喘氣。

  而她對面,顧硯書沒有絲毫不適。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流出的血跡,血跡暈上他的唇,他甚至還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口。

  見他這樣,蘇九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顧硯書……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可是傳聞中的端方君子啊。

  察覺蘇九的視線,顧硯書咧著唇輕笑,落在蘇九身上的目光,卻寒氣十足。

  「蘇九,我給你十秒鐘時間,如果你還不解釋,那我們就繼續剛剛的事情!」

  「這一次,我們可以不用停下來了。」

  「解釋?解釋什麼?」蘇九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硯書沒解釋,只定定看著蘇九,「十!」

  「九!」

  「八!」

  蘇九想起來了,顧硯書是讓她解釋,為什麼她的玉牌,會在簡石手裡。

  她咬了咬唇,看著顧硯書臉上掛著的冷戾笑意,大腦飛速運轉。

  她能告訴顧硯書,那塊玉牌是她曾經為簡石葬父時,典當出去的嗎?

  顧硯書會不會更生氣?

  還有,顧硯書要是知道她曾經與簡石有過約定,簡石就是她曾經說的那名相好……

  顧硯書會不會一氣之下,直接將她的玉牌給毀了呢?

  「二!」

  「一!」

  顧硯書輕輕吐出最後一個數字,他歪了歪頭,語氣森冷、沒有半分溫度,「蘇九,你想好怎麼解釋了嗎?」

  「還是說,你也很喜歡剛剛那個吻?想再來一次?」男人抬腳,緩緩朝蘇九的方向走去。

  蘇九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世子,奴婢不喜歡。」

  見顧硯書邁著腳朝她走來,她忙大喊了一聲,「這玉牌是簡石偷去的。」

  她眨了眨眼,故作鎮定地迎上顧硯書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與簡石曾在一個村子裡長大,當年他父親去世,他沒錢安葬,所以他偷了我這塊玉牌去換錢,為他父親安葬……」

  無論是昨天還是今天,蘇九都能感覺到,顧硯書很生氣。

  而男人生氣的原因,就是因為簡石。

  也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所以顧硯書不願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更不願她和簡石私會、私奔……雖然她並沒有。

  但顧硯書誤會了這件事,甚至還氣到將那玉牌掰成了兩半。

  所以,蘇九絕不能讓顧硯書知道,她與簡石的這段過往。

  當然,如果是以前,蘇九一定不會刻意隱瞞,反而還會將事實一一說給顧硯書聽。

  畢竟,正如簡石說的那樣。

  她還是想離開侯府,她想離開顧硯書……

  但現在,還不行。

  蘇九擔心顧硯書知道事實後,會把她本就斷成兩塊的玉牌,毀得更嚴重。

  蘇九『解釋』完,便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顧硯書。

  「所以世子,你能把那枚玉牌還給奴婢嗎?」

  「那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他們曾經交代我,讓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它弄丟、弄壞……」

  弄壞……

  顧硯書已經將它弄壞了。

  蘇九頓了頓,唯恐自己說的這句話會惹顧硯書生氣,那玉牌會出什麼差錯……

  她大著膽子,緩緩朝男人走去。

  「世子,昨天是您誤會我和簡石的關係了。」

  「您把玉牌還給奴婢,別生氣了好嗎?」

  蘇九刻意掐低嗓音,聲音嬌柔似水,見顧硯書唇角還有血跡滲出。

  她更是踮起腳尖,用袖口將男人唇角的血跡,輕輕拭去。

  想到曾經在青樓里,那些女子哄男人時說的話,蘇九小心翼翼往男人懷裡靠去,繼續嬌聲道。

  「您要是生氣了,奴婢會很傷心的。而且看到你受傷,奴婢的心就跟被刀子剜了一刀似的,難受得緊……」

  「是嗎?」顧硯書伸手,將靠在自己懷裡的蘇九,一把拉了出來。

  蘇九水霧氤氳的眼睛,直直迎上顧硯書的眸色。

  「是……」她點點頭,還想說她很難過,顧硯書的聲音,便幽幽響起。

  「可是蘇九,你是不是忘了,我唇上的傷,就是你咬的?」

  「你如果真這麼心疼,剛剛又怎麼會咬得這麼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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