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戾帝王:暴君選秀現場
系統將阿祟的一小片靈魂回收,宋斬秋已經回到了虛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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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斬秋為了講求效率,往往會讓系統幫她重置情緒值。她記得任何事,但會變得理性冷漠。
系統遲疑了一下,提醒道:「宿主,要休息一下再繼續嗎?」
「下一個世界需要的應變能力可能較高。」
宋斬秋盤腿坐著,睜開眼時,眼底的複雜情緒已經消退,淡淡道:「不用休息了,開始吧。」
系統沒有像上兩次一樣,讓她降落任務地再為她介紹任務內容。
「下次任務的目標人物是趙魘,後殷皇帝。主要任務為:攻略趙魘。本次任務評級困難,有特定金手指:聆聽他的心聲。」
宋斬秋擰眉聽完,總覺得系統在給自己放水。
「金手指可以一直使用嗎?為什麼這次只有一個攻略任務?」
系統頓了頓:「宿主,金手指的使用條件是與他對視三秒以上。並且,活下來就是您的任務目標之一。」
宋斬秋點點頭,平復了一下呼吸,鄭重道:「開始吧。」
宋斬秋閉上眼,一陣眩暈襲來,系統涼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請宿主小心。」
眼前仍是一片昏黑,第一個醒來的感官是嗅覺,一陣的濃烈薰香,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衝進鼻腔里。
宋斬秋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繡著繁複花紋的地毯。她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身邊還有許多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孩,有的抖如糠篩,有的偷偷啜泣。
在這如死水一般的寂靜里,宋斬秋聽見自己正上方的人發出一聲不耐的嘆息聲。
系統提醒道:「宿主,你所在的,是暴君的選秀現場。」
宋斬秋跪在殿下,閉眼咬了咬牙。
怪不得系統讓她歇歇再開始呢,一來就這麼勁爆。
大殿裡落針可聞,香爐繞著縷縷淡煙。小太監的聲線都帶著輕微的顫抖:「濰州河洛漕監之女李氏玉珍,年十六。」
宋斬秋身旁那名一直啜泣的女子身子一顫,挺起身子,瑟瑟發抖地抬起臉,卻不敢直視趙魘。
上座的人似乎嗤笑了一聲,四周無人敢說話。宋斬秋聽見他略顯低啞的聲線漫不經心道:「哭什麼?」
「孤有那麼嚇人嗎?」
宋斬秋不敢輕舉妄動,身邊的女孩子連忙跪行兩步,連連叩首求饒:「臣女沒有,臣女沒有害怕陛下……」
「拉走,杖斃。」
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帝王喜怒無常,一聲令下,跪著的秀女皆一顫。
宋斬秋渾身都起了一激靈,身側的秀女被一左一右兩個侍衛押了下去,撕裂的哭嚎聲迴蕩,逐漸遠去。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
宋斬秋默默在心裡呼喚系統:「我還有特殊能力嗎?」
系統言簡意賅:「有的,四次。」
宋斬秋長舒一口氣,小太監扯著嗓子繼續喊:「齊州典農中郎將宋氏之女宋斬秋,年十七。」
那小太監話音一落,眾人都在等著她抬頭。
不料她還沒抬頭,上座的男人卻忽然發話:「宋氏,滿門忠烈啊。」
宋斬秋緩緩抬起頭,心跳瞬間停了一拍,生怕他接下來說一句「送你們一家團圓」就把她拖下去殺了。
好在並沒有。
她穩了穩呼吸,視線盯在面前的雕花玉地磚上,都說不能直視龍顏。
她仰著頭,一張小臉瑩白,雙眸澄澈,柳眉杏眼,恰到好處的美人胚子,可面無表情時,卻顯得非常清冷疏遠。
殿內安靜下來,宋斬秋感覺到趙魘的視線在自己臉上游移。
她面色鎮定,不卑不亢。面對這長久的寂靜,宋斬秋心裡卻有點焦躁。
這種小命握在他人手裡的感覺十分不好受。
宋斬秋決定賭一把,順便試試自己新獲得的金手指。
趙魘似乎有些看膩歪似的,換了個坐姿,竹節般的枯指一揚,似乎就要讓人把她拉走。
宋斬秋的目光從面前的地板上瞬移到他臉上。
趙魘生得異樣俊美,甚至比她所料想的還要更甚。濃眉鳳眼,鼻樑高挺,薄唇微紅。下顎線鋒利,喉結明顯。一身黑底繡金龍的龍袍顯得他的膚色非常蒼白。
他頭上帶著象徵帝王身份的冕旒,珠簾微動,宋斬秋透過它們的間隙看進他的眼裡。
俊美雖俊美,但眉目間的殘暴卻為這份俊美增加許多暴戾之氣。
趙魘似乎很意外有人敢直視他,狹長的雙眼裡透出幾分詫異。
漫長的三秒過去,宋斬秋聽見他的心聲:「臉挺臭,還敢直視孤。」
宋斬秋:?她只是面無表情,又不是擺臭臉。
她看著他蠢蠢欲動的手指,連忙想辦法補救——她唇角微彎,露出一個溫軟無害的笑容。
她面無表情時是個冷美人,但笑起來便冰雪消融,多了一分親切感。
冕旒晃動,趙魘頗有興味地挑眉,拿起一旁鎏金的酒杯:「你不怕孤?」
宋斬秋的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個答案,千思萬緒只有一句話:「不。」
趙魘聞言,垂下眼帘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袖子上繡的金龍。宋斬秋看不見他的目光了,卻聽見他涼薄的聲音:「上前來,孤賜你一杯酒。」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指尖的酒杯微晃,似乎在等著她露出痛哭流涕的求饒表情。
趙魘自登基以來,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男人女人,不是畏懼便是痛恨,他已經厭煩這些戲碼了。
宋斬秋直起身子,拎起裙擺站了起來。
這杯酒她必須得喝,不喝必死,喝了可能還能活下去。
她一席鵝黃的輕紗齊胸襦裙,穿得可以說是這群秀女里最亮眼的一個了,或許是沒有料到其他人全是一身素衣白裳,堪比奔喪。
宋斬秋不是很懂這裡的禮儀,但周圍也沒人指引她,或許都害怕引火燒身。
但看見她直直地走上前,甚至踩上那截只有帝王才能踩的台階,眾人都低下頭不敢再看。
她哪知道這麼多,她最大的禮儀就是下跪了。
宋斬秋走到趙魘跟前,拎起裙擺跪下,奉上雙手準備接過他手裡的酒杯。
趙魘偏了偏頭,看見她低著腦袋的發頂,上面簪了幾朵桃花樣式的珠花,烏髮下是白淨的脖頸。
他很少遇見這種有趣的東西了。
宋斬秋遲遲沒有等到那杯酒落到自己手心,只見幾根冰冷的手指,忽然越過她的雙手,伸到她的下巴上。
他抬起她的臉,執著酒杯湊到她的唇邊。
「喝。」
宋斬秋雙手垂落在身側,捏了捏裙擺,她抬起一雙翦水秋瞳,看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無語。
她張開唇,飲下那杯辛辣又帶著醇香的液體。
太難喝了。
她擰起眉毛,癟了癟唇,強行忍下嫌棄的表情:「謝陛下。」
趙魘其實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他收回手,頗具興味地輕輕捻了捻碰過她的指尖。
「她,留下。」
眾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小太監站在他身側,謹慎地問:「陛下,要給這位秀女什麼位分?」
趙魘不耐煩地拿起手上的空酒杯丟在他腳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隨便。」
宋斬秋在心裡為自己豎起大拇指,成功活下來的第一天!
趙魘好像找到了心儀的玩具,沒有再繼續選秀的興致了,揮了揮袖走了。那些逃過一劫的秀女露出劫後餘生的笑,一瞬間像換了一批人似的。
宋斬秋跟著管事姑姑離開,方才的太監對於位分一事,焦頭爛額,最後給了她個美人的位分。
管事姑姑將她帶到住所,囑咐了她很多,還說過幾日要派嬤嬤教導她禮儀。
末了,臨走時看向她的眼神帶上憐憫。
宋斬秋按著宮中規矩走了一遭,已經累得不行,她匆忙用了晚膳,沐浴後便躺在軟軟的床榻上準備歇息。
她美美地躺下,門口卻忽然來人叩了叩門,帶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宋美人,陛下傳您侍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