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極限拉扯


  宋斬秋聞言眉心一跳,她還沒設想過自己要為任務獻身,但趙魘要是來硬的,她該怎麼辦?

  小太監弓著身子的影子映在門上,宋斬秋掀開被子,認命地打開門。

  一伙人立在門口,那為首的小太監生得很是白淨,臉上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宋美人,請隨我來。」

  宋斬秋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它,和穿著一身素白中衣的自己。

  屋外夜色沉沉,寒風颳過,一夥宮婢湧上前來把她塞進轎輦。

  宋斬秋已經很少有過如此被動的時候了,系統卻寬慰道:「宿主,等你攻略了目標人物,一切都會好起來。」

  她木然地眨了眨眼,挑起轎簾問外頭的宮婢:「要帶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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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婢女回話:「美人,要先帶您去湯池沐浴,隨後送進陛下的寢殿。」

  ……

  湯池宮很大,冒著熱氣的浴池裡,宋斬秋被摁在水裡,一左一右兩個小婢女正想為她洗澡。

  「我自己能洗,你們走開好嗎?」宋斬秋捂住自己的身體,她發誓這是有史以來她最「坦誠」的一次任務。

  宮中規矩很多,兩個婢女見四下無人,面色為難但還是退下了。宋斬秋終於能喘口氣,再僵持下去,她都要泡發了。

  她想起趙魘那副暴君的做派,怎麼看也不像好女色的,她怎麼被留下來的呢?

  宋斬秋在心裡詢問系統:「他會不會是因為我是忠烈之女才把我留下?你給我放水了嗎?」

  系統莫名發出一聲氣音,仿佛是在笑:「宿主,還記得你上個世界說,想要一個沒有血緣羈絆的身份嗎?」

  宋斬秋擦乾身體,換上婢女們準備的衣服。

  柔軟的紗裙,像煙霧一樣籠罩在她身上,輕薄得讓她的身體若隱若現,她一出去便覺得冷,奈何被塞進轎輦里,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陛下,人到了。」

  宋斬秋聽見為首的小太監畢恭畢敬地道,她從轎輦上下來,面前的宮殿恢宏而冷寂,殿內燭火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她走進去的時候,殿內一個人也沒有。宮婢,太監,護衛,通通被他轟了出去。

  趙魘穿著松松垮垮的玄色常服,領口開得很大,隱隱約約能看見他精瘦的胸肌。他歪歪斜斜地倚在榻上,看著手裡的酒杯發呆。

  「陛下萬安。」宋斬秋模仿著方才宮婢對她行的禮,對著趙魘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這聲請安終於讓他的視線動了動,趙魘看著她,目光帶著冰冷的審視。

  其實他對美色沒興趣,但今夜和以往的每一個夜一樣無聊,夜色一深,一些不好的記憶就像巨獸一樣,撲上來撕咬他。

  他需要找些有趣的事做一做。

  比如,今天的那個秀女。

  宋斬秋因為太冷了,所以環著手臂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

  趙魘沒有說話,它看了她一會兒,燈下的光線晦暗不明,如同他的目光一樣。宋斬秋看不見他的眼睛,也沒辦法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來,斟酒。」

  趙魘坐起身子,濃而黑的頭髮披散在精壯的胸前,他單膝支起,一手搭在上面,毫無帝王的嚴整儀態,相反,有些乖張痞氣。

  宋斬秋上前去,拿起小几上黃金酒盅,為他倒酒。

  這下她可以借著燭火看清他了,倒酒時她望進趙魘的眼睛。對方也在盯著她。

  旁人看來這氣氛或許有些曖昧,但宋斬秋聽見他的心聲,登時汗毛倒立。

  趙魘盯著她,眼底滿是冰冷的防備,他想:和上次一樣處死,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宋斬秋差點拿著那盅酒砸他腦袋上,她還什麼都沒幹呢就要殺她?

  殿內所有窗戶大開,夜風像海水一樣灌進整個寢殿,宋斬秋打了個寒顫。

  趙魘收回目光,沒話找話似的:「既然冷,怎麼穿成這樣?」

  他飲下那杯酒,宋斬秋微微往後挪了一步。

  「是宮婢們送的衣服。」宋斬秋淡淡解釋了一句,面上沒什麼表情。

  趙魘狹長的眼睛眯了眯,好似在打量她。

  他十分擅長捕捉微小的表情,或許是因為坎坷的幼年。趙魘把那些不太愉快的記憶丟出腦海,端詳著她的眉眼。

  很顯然,他的新秀女有些不高興。

  趙魘覺得她這份被迫營業的表情很有趣,湊近了一些,像毒蛇幽幽吐著信子逗弄獵物:「確實很美。」

  宋斬秋冷得直打顫,為接下來冗長的夜晚感到悲哀。她努力抿起唇笑了笑,但很明顯弧度不太夠,在趙魘看來就是個冷笑。

  她道:「陛下謬讚了。」

  宋斬秋和他對視,耳邊響起他的心聲:不是要來勾引孤嗎?為何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原來趙魘把她當成獻媚的嬪妃了。應該是上次勾引他的嬪妃被他殺了,他在想著怎麼處置她。

  宋斬秋表示他真是太高看他自己了。

  為了表示自己的無害,她只能一動不動站在他旁邊,仿佛不知道今夜要幹什麼。

  趙魘預料的場面沒有出現。

  她不應該不知死活地纏過來,像從前的人一樣勾引他,然後被自己拉出去剁掉雙手嗎?

  殿內寂寂無言。

  宋斬秋並不打算說太多,畢竟伴君如伴虎,萬一哪句話說錯了,甚至沒有挽回的餘地。

  趙魘還沒見過這種勾引人的法子,欲擒故縱?他一揮袖子,先開口了:「你現在是什麼位分?」

  宋斬秋寧願做個木頭,她一字不多:「回陛下,是美人。」

  趙魘聽著這個答案,似乎不是很滿意,擰起眉,想著怎麼教訓那群蠢笨的太監。

  這麼好玩的小東西,怎麼給這麼低的位分。

  他站了起來,一席玄色的長袍拖地。宋斬秋像個置物架一樣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趙魘再度湊近,宋斬秋看向他的眉眼,這個乖僻的君王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新的考驗她的方法。

  「你想當什麼?孤給你封。」

  宋斬秋抱著酒壺,指甲扣著上頭鑲嵌的珠寶,勉強笑了笑:「謝陛下,妾很好,暫時不用了。」

  她雖然沒聽見心聲,但這麼明顯的釣魚執法,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啊!

  趙魘對自己再度失敗的預測感到十分暴躁,她感到面前的人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連忙望進他的眼睛。

  他的眼底藏著比方才還深的警惕,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挫敗感,眉間覆著暴戾的陰雲。

  她聽見他的心聲:詭計多端。

  宋斬秋真怕自己被他一聲令下拉出去殺了,忙不迭打斷他的想法:「陛下,夜已深,就寢吧。」

  她的眼睛大而圓,顯得非常真誠,抹了些許口脂的粉唇彎起。細嫩的脖頸上帶了一串珍珠,卻更顯肌膚白皙。

  趙魘看著她,殷紅的唇角勾起一抹興味且戲謔的笑:「好啊。」

  他就知道這女人賊心不死,今夜他一定要扒下她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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