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地宮囚她


  金屋囚籠,極盡奢靡。

  眼前輕紗繚繞,身下的床榻柔軟得像雲層,宋斬秋扶著隱隱作痛的額角坐起身來,身上光滑的錦緞滑落。

  手上戚懷刑鮮血的溫度似乎留下印記,她怎麼都忘不掉這種感覺,宋斬秋扶住發暈的腦袋。

  足腕上忽然觸到冰冷,雙足都扣著金鐐銬,她披起衣裳,白皙的足尖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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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鞋子,但整個屋子都鋪了柔軟的地毯。

  尊貴的帝王除了金屋藏嬌這一個手段,似乎就沒有辦法再留住她了。

  那扇厚重的門甚至連把手都沒有,只能從外向內打開。

  「有人嗎?」

  宋斬秋試探著開口,無人回應,周遭迴蕩著她的聲音。

  「系統,我現在在哪裡?」

  系統掃描了一下她的位置,道:「宿主,您在地底,這是趙魘挖的地宮。」

  雖然不知道這裡用什麼辦法使空氣流通的,但宋斬秋絲毫不覺得悶。

  她四周巡視了一通,沒有找到另外的出口。

  「宿主,要使用空間移動嗎?」

  系統看著她四下尋找卻一無所獲,建議道。

  宋斬秋卻搖了搖頭:「不了,只剩下二十的好感度,抓不到重點,是刷不滿的。」

  她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呢?這只會加劇趙魘的不安全感,不會讓她更愛她。

  前面的好感度,靠的是他得而復失的恐懼,硬生生將他心裡權與情的平衡打破。

  這一招後面再用,應該效果不大。

  宋斬秋看著案几上放著的糕點佳肴,掩下眼底的深思熟慮。

  絕對權力會帶來什麼呢?

  能讓他隨心所欲,也能讓他困在自己欲望的囚牢里。

  趙魘能任意定義現實,何嘗不代表這周遭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虛假的呢?

  「再等等吧,有的問題一定會顯露的。」

  宋斬秋看著這密不透風的金屋囚牢,這何嘗不是趙魘自己的內心映照呢?

  四方不透,他才能獲得一點可憐的好感度。他的安全感全來自自己的掌控感,這也說明他為何沉溺權術了。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趙魘一眼就看見他的珍寶窈窕而立,越過滿室的燭火朝他望過來。

  趙魘一席玄衣玉冠,折玉為骨,冷然而尊貴的氣息,卻與他眼底扭曲而深刻的占有欲大相逕庭。

  「秋秋。」

  他看著她隨意披了一件衣裳,香肩微露的樣子,蒼白的皮膚染上幾許紅暈,仿佛喝了一杯甜膩的佳釀。

  宋斬秋看著他,趙魘已然被愛欲浸泡成了另一個人,想起初見時,他還是坐在高位,暴戾恣睢的帝王。

  「陛下。」

  宋斬秋看著他漸漸走近,容色淡漠。

  守城之時,他對自己被綁的漠視,當然不能輕易就翻篇。

  儘管宋斬秋對此並無什麼波瀾,畢竟她早就預料到了。假如她真的愛他,她必須要十分介意這件事。

  她可以演得很介意。

  趙魘甚至能從這種冷待里找到自己被愛的感覺。

  宋斬秋坐在床沿,墨發披散。趙魘冰涼的指尖撫上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神情莫測。

  他最終露出一個故作溫軟的笑,宋斬秋甚至還能看出他眼底沒有藏好的陰暗慾念:「是我的錯,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趙魘已經習慣了在她面前用「我」字了。

  「陛下,何必囚我?」宋斬秋看見他的眼睫撲朔幾下,似乎在想什麼託辭。

  趙魘放在她肩上的手稍稍用力,宋斬秋順勢倒在軟軟的床榻上。

  他俯身將她抱在懷裡,冰涼如玉的指節觸上她滾燙的腰間軟肉,曖昧摩挲。

  趙魘將她抱得緊緊的,仿佛抱緊了自己的浮木。

  「我怕有人把你搶走,不要走,好嗎?」

  他身上冷然矜貴的香充斥感官,宋斬秋感到他俊挺的鼻尖蹭在自己的頸窩,輕輕啃咬她的鎖骨。

  宋斬秋推開他,後者卻神色饜足,貪相盡露。

  「當初陛下可沒有來救臣妾。」她勾起一抹冷笑,像是在嘲諷他口中所謂的一往情深。

  趙魘露出祈求的神色,這或許是他第一次如此誠摯地認錯:「是我錯了……是我的錯,你不要厭惡我好不好,不要厭惡我。」

  宋斬秋神情微動,眼波流轉,挽唇一笑:「我不會的。」

  「但一個人在這裡好孤獨,陛下能經常來陪陪我麼?」

  她柳眉輕蹙,似乎真的為此地而困,對他的存在露出依賴。

  「趙魘,實時好感度八十五,請宿主再接再厲。」

  趙魘當然求之不得。

  宋斬秋任憑他埋在自己頸側,如同上癮一樣,汲取她的溫度。

  ……

  宋斬秋從來不做無用功。

  她的主動邀約,往往都是致命的。

  趙魘從一開始的忙完政務要事便來陪她,變成了後來的幾乎時時刻刻和她待在一起。

  他幾乎將整個勤政殿都搬下來了似的,那些奏章毫無避諱地在她眼前批閱。

  宋斬秋都要膩了,他卻樂此不疲。

  除了每天上朝那一點時間,他幾乎都把宋斬秋和自己一起關在這裡。

  這或許就是他要求的安全感。

  他的金屋,也囚住了他自己。

  「陛下,這個許縝,是誰啊?」

  宋斬秋早就得了應允,可以隨便翻看他的奏章,正好打發她無聊的時光。

  她百無聊賴地試著口脂的顏色,看見幾本他寫了許多字的奏章,便會拿過來看看。

  趙魘的硃批有時精細,有時粗略,宋斬秋觀察下來,這個許縝似乎最得他心。

  他掃了一眼她手裡那本奏章,見她感興趣,便解釋道:「他是孤提拔的,先前只是一個水壩邊的農夫之子。」

  「他才識過人,比那群躺在功勞簿上的老東西能幹許多。」

  宋斬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料趙魘面色卻微微一變。

  他長睫微掩,眼底翻湧著一點嫉妒和沉沉的占有欲。

  趙魘對她的一切吝嗇至此,甚至不能容忍她把注意力分給別人。

  「孤的皇后可是看上了此等青年才俊?前朝也是有公主養面首的,若想效仿一二,我即刻宣他入宮。」

  他按下硃筆,伸手環過她的腰肢,將這柔軟馨香的身體禁錮入懷。

  宋斬秋抬眼看著他,他的表象輕鬆,仿佛正在與她玩笑,假麵粉飾下卻是極度扭曲的妒意。

  她學著趙魘的口吻,纖指划過他的下巴,調笑道:

  「臣妾想,陛下未必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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