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婚禮
系統一天到晚除了給人添堵,什麼事都做不了。
宋斬秋也是這麼罵給它聽的。
車窗外的風像浪一樣拍在她臉上。沈霽今天開車非常慢,似乎有意在延長和她的相處時間。
窗外沿街的景色飛速往後倒退,宋斬秋難掩冰冷的臉色,但又不想影響沈霽,只能把頭別過去。
系統提出的任務簡直匪夷所思。
它居然讓她去自首。
「你是說,讓我因為殺了一個死有餘辜的人,去自首?」
系統寂靜無言,默認了她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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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嗎?這對攻略任務沒有任何幫助。」
她無法理解這些任務的底層邏輯,目標是為了攻略沈霽,她去自首,除了讓他瘋掉,沒有任何助益。
宋斬秋轉頭看向沈霽,他正單手撐在車窗邊,一手開著車。感受到她的視線,沈霽轉頭看她,眼底藏著一點笑意。
她努力抿唇笑了笑,別過頭去,心緒重重。
「系列任務做不完,有什麼後果?」
「相對於任務無法完成。」
「沈霽的好感度到一百都不算完成嗎?」
系統卡頓了片刻,回答道:「不算。」
「那我倒要試試任務失敗會是什麼下場。」
她絕對不會,不會去自首。
宋斬秋承認自己的決定有賭氣的成分在,但讓她去為一個禽獸謝罪,她做不到。
「系統,這些任務到底是怎麼規定的?是你,還是你所謂的總部?」
「抱歉,宿主,這是總部綜合評估後下發的,與我無關。」
「好,我知道了。最後一個任務就是承認我的犯罪事實,沒錯吧?」
「……是的,宿主。」
地下室的燈打在她側臉,將另一半完美的臉龐籠罩在半邊的黑暗裡。
沈霽的車開到地下室,宋斬秋身側的車門被他拉開,頎長的身影立在她面前,他把手遞給她。
小時候秋秋照顧他,現在輪到他來照顧她了。
沈霽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
……
沈總近期心情非常好,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看出來了。
新項目做匯報時,他甚至還會不吝指點幾句,被指點的新人受寵若驚,連連鞠躬退出會議室。
直到幾位高層收到他的婚禮請柬。
圈內人對沈霽已婚這件事大都心知肚明,但幾乎沒有人敢議論他沒有辦婚禮這件事。
他這次,不僅要辦,還請了不少人。
一向喜靜的沈霽為了給她最大的排場,請了許多賓客,還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的婚紗設計出來很快,宋斬秋說得沒錯,得償所願的欣喜給了他最大的靈感。
而且這張設計稿與以往的大不相同。
他們相愛,他們比這世上任何人都親密。
沈霽因此能無時無刻擁抱她,能用雙手丈量她優美的身形,用唇瓣描摹她精緻的輪廓。
他知道她的鎖骨形狀流暢精緻,知道她的肩胛如蝶翼般優美,他私心不願讓任何人看見她的美,卻又無法狠心封鎖她綻放在世人眼前。
繁複而恰到好處的留白,讓她自己成為這件婚紗最耀眼的部分。
每畫一筆,就像夢境朝他更近一步了一樣。
從晨袍到主紗,他絲毫沒有馬虎。甚至連珠寶首飾,他都請國外頂級工匠定製。
婚禮的消息一放出去,所有人都在等。
連記者媒體都急急忙忙過來申請入場,畢竟二人看起來像是商界聯姻,按理說更需要媒體曝光。
沈霽卻沒有將這些放在眼裡,無一例外全都拒絕了。
他不會把她放在風口浪尖的,那些旁人的閒言碎語,沈霽不願意她承擔分毫。
宋斬秋看著他有些不耐地掛斷電話,勾起一個狡黠的笑,從背後抱住坐在沙發上的沈霽,腦袋蹭在他頸側。
「為什麼不讓他們來?」
沈霽面前忽然纏了一雙素白如玉的手,他伸手握住那隻手腕,指尖摩挲兩下,眼底滿是對這些記者的不耐。
「會有很多人議論你的,不怕?」
宋斬秋歪頭靠在他肩上,身上的香氣絲絲縷縷纏著他:「可是,我更想讓大家知道我們結婚了呀。」
沈霽私心裡又何嘗不想呢?向更多人昭告這個事實,他就更安心。
讓全世界都看到,她是他的妻。
「真的不怕?」
他微微偏頭,冷峻的眉目舒緩,眼底藏著縱容,鏡片隨著他的移動划過一道冷光。
「不怕。」
……
沈霽允許記者和媒體進來拍照,婚禮果然比想像中更熱鬧了。
宋斬秋有自己的妝造姐姐,水平也是很高的,為她設計了一套妝容,很是搶眼。
宋斬秋低頭在手機上敲字,任由妝造姐姐在她頭上擺弄。
她換了一部手機,畢竟那個手機還有被沈霽監控的風險。
婚禮,和上個世界的封后大典一樣,宋斬秋也沒什麼實感。
經過許久的思考,冷靜終究還是沖刷了她的任性。
她不敢賭,若是一招棋錯,她真的拿不回她的記憶,那麼先前幾個世界都前功盡棄。
與其想著怎麼抗拒它,不如想辦法換種形式完成它。
婚禮的流程很複雜,但最主要的部分還是那場萬眾矚目的儀式。
縱使她做好了準備,但看見那條婚紗的時候還是驚嘆了一瞬,其美麗程度不亞於那條數百人做出的鳳袍。
恰到好處的設計,耀眼卻不會顯得俗氣,優雅卻不會顯得樸素。裙擺像雲層一樣在地上鋪開,材質映光顯得更加奢華。
剪裁非常貼合她的身形,材質也很柔軟,裙擺之上的部分兼具設計感與留白。
宋斬秋穿著這條主紗,卻完全沒有被它打壓,反而更凸顯她的美麗。
沈霽幻想過無數遍她穿上它的樣子,但遠遠沒有親眼看到帶來的震撼大。
明眸皓齒,秋水為神。盤起長發,她露出優美如白天鵝的脖頸。那件婚紗設計的露背正好展現她堪稱雕塑的肩背。
在場的賓客都被這樣的美攝住心神,她手拿著捧花,卻不苟言笑,冷艷高貴,美得很有距離感。
證婚人請的都是人盡皆知的大人物,他念誓詞的聲音頓挫,讓人一聽就知道他來歷不凡。
宋斬秋看向沈霽,他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不僅是她的靈魂,更是她這個人,由內而外。
從灰暗惡臭的地下室,雨夜濃熾的血液,到A市之峰,明亮的婚禮殿堂,他所求的從未變過。
婚戒內有他親手刻上的字,沈霽將那枚璀璨的鑽戒推入她的指節,心底掠過一句喟嘆。
婚姻,果然是落後的制度啊。而他,又恰好是這樣自私的人。
用一枚戒指,就鎖住一個人的後半生。
她永遠都不能離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