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受待見的哥哥
「丫頭,這仙宗里數一數二的兩位上仙放在你跟前任你挑選,進退維谷罷?」
雲山上仙搖著摺扇,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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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斬秋有話就說:「誰第一?誰第二?」
江燼言被她的耿直逗笑,冷峻的面容龜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雲山上仙摺扇一收,重重地敲了下他的頭。
「論修為,自然是道歧更勝一籌。」
沒想到江燼言的師尊是仙宗里的最強者,這麼快,似乎也是江燼言受到的重視較多。
江恕行明明性情更為沉穩,為何得不到仙宗的重視呢?
江燼言是個如此高調的人,他從頭到腳都沒有謙虛兩個字。
江恕行身為兄長,卻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永遠無法成為仙宗第一。
宋斬秋眉目低垂,略一抬眼與江燼言對視,正要說出自己的答案。
殿外忽然傳來一個沉穩而清洌的聲音:「弟子恕行求見。」
宋斬秋瞬間睜大了眼睛,他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底下那座仙山爬上來,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道歧和雲山略一對視,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木門打開,江恕行立在門外,身上黑血交加,衣袖還有些破爛,只是他氣質冷然,平白讓人生出一種白玉有瑕的惋惜。
他的唇瓣有些蒼白,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江恕行施了法術,身上的狼狽消失不見,又變成那個安穩可靠的恕行師兄。
兩位上仙好整以暇地看著宋斬秋,仿佛在和她說:瞧,他總有法子脫險的。
江恕行步入殿中,身上因搏殺魔兵而纏繞的魔氣還未完全消失,整個人陰沉如蒙塵冷玉。
他看向宋斬秋,並不訝異。
「恕行回來了,此去魔界可有收穫?」
雲山上仙搖了搖摺扇,頗為疏離地關切他。
江恕行也沒有表現出對師尊的熱忱,抿唇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並無。」
道歧上仙指尖蘊起一道帶著靈氣的微風,輕輕拂過殿內,三人身上魔氣俱散,他這才看向江恕行:「莫急,莫急。」
宋斬秋看著這幾人打啞謎似的,聽不明白他們的言內之意,但不可否認的是,兩位上仙對他都不太歡喜。
「丫頭,想好了嗎?」
二位上仙對江恕行的關注只有片刻,片刻之後,又重新移回她身上。
「想好了。」
宋斬秋目光流轉,望進江恕行眼中,那裡面平靜無波,像一口看盡千年的冷井。
「我想成為雲山上仙的弟子。」
宋斬秋望著他,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答案。
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的江燼言原本不耐煩的神色盡消,眼中有些不解。
雲山聞言,挑了挑眉頭:「嗯?你想做第二的徒弟?」
宋斬秋雙眼彎彎,勾起唇笑了笑:「我修為尚淺,還需雲山上仙多多指點!」
道歧只需要她留在仙宗,聞言也沒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江燼言和宋斬秋並排走出殿門,江恕行跟在二人後面。
這對兄弟也生疏得有些令人費解,江燼言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和她說的:「你為什麼不選我的師尊?」
少年的眉頭擰起,眼中帶著一點不滿,神色有些驕矜。
宋斬秋回頭看了看江恕行,他沉默地跟在自己弟弟的身後,神情冷漠。
「唉,我哪配和你一個師門,我資質平平啊。」
江燼言像一隻高傲的貓,瞬間就被哄好了,殷紅的唇角一勾:「算你有自知之明。」
宋斬秋看了一眼面色沉沉的江恕行,笑道:「況且恕行師兄看起來比較可靠。」
江燼言聞言沒說什麼,面色有些不快,看了她一眼,頗有些孩子氣地嗔她:「快把腦袋上的葉子收回去,蠢死了。」
說罷便仰著腦袋走了,一身素白的衣衫愣是給他穿出一身甲冑的氣勢來。
江恕行這才出聲:「小師妹,走吧,我帶你去拜見師傅。」
他和江燼言在一塊的時候,總想一塊藏在弟弟耀眼光輝下的美玉,陰鬱而溫潤。
宋斬秋點了點頭,面前的人運起佩劍,轉頭囑咐她:「師妹,御劍時要抓緊我。」
他明顯收斂許多,不像江燼言那樣,二話不說就摟住她的腰帶她飛起來。
江恕行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也很能看眼色,師尊不喜歡他,他就不會多說一句話,面對宋斬秋也是一樣,沒有得到允許不會貿然碰她。
她點點頭,站在他背後。
「出發了。」
江恕行的音色難得染上幾分輕快。
宋斬秋正思考著怎麼抓緊他,畢竟面對謹慎的人,她也該謹慎一些。
就像她會對江燼言開玩笑一樣,這些行為都是依人而定的。
她只能用靈力抽出藤蔓,從背後狗狗祟祟地纏上他的腰。
這動作頗為曖昧,他的身材比例優越,寬肩窄腰,腰封束住他精瘦的腰身,被藤蔓纏繞,甚至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意味。
江恕行感受到腰間纏人的力道,眉目一暗,卻依舊不動聲色地讓她纏。
不得不說,這種被人全然依賴的感覺,他很喜歡。
「江恕行,實時好感度五。」
……
雲山上仙的仙島與方才去的大不相同,這裡栽滿了桃花樹,微風一吹,花瓣就紛紛揚揚落在地上,觸及地面的那一瞬間又通通四散作螢火。
「這都是幻象。」
江恕行瞧她看得認真,淡淡出聲提醒道:「師尊只愛桃花飛揚的景象,而不愛桃花。」
宋斬秋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雲山上仙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他甚至沒讓宋斬秋給他行跪拜大禮,便將她的名字收進名錄中。
「你可知自己的真身是什麼?」
雲山親自替她佩上宮羽,聞到她身上清洌的草藥香,不由得出聲問了一句。
宋斬秋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一頭烏髮如水般光亮順滑:「凡間的草木能有此造化也算難得,你先跟著恕行修行些時日,半月之後,為師要考你。」
江恕行在一旁看著她,對上她的目光,回以一個淺笑。
「師尊他……很看重你。」
二人一齊走出殿門,江恕行長長的羽睫垂落,看著地上消散的花瓣,不知在想些什麼。
宋斬秋無端地覺得他有些可憐,故什麼都沒說,就靜靜地走在他身側。
江恕行把她送至住處,也是克制地站在門邊沒有進去。
他轉身欲走,宋斬秋卻忽然叫住他。
燦燦桃花林下,花瓣飛舞,她笑著對他道:「師兄,明天見!」
這美不勝收的情景下,最為引人注目的,卻是那棵亭亭玉立的小草。
江恕行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冰肌玉骨,轉身隱入桃林。
宋斬秋推開木門,正要感嘆這小院子的別致,沒想到茶案前卻坐了個不速之客。
江燼言百無聊賴地撐著頭,終於看見她來了,言辭有些怨懟:「不會御劍的就是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