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的身份大有來歷
宋斬秋沒心情和與他胡扯,她擰起秀麗的眉頭,俏生生倚在門邊,不耐道:「有事快說。」
江燼言別過眼去不看她,指尖撥弄著桌上的茶寵,頗有一副傲嬌大少爺的模樣。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宋斬秋可不吃他這套,指節敲了敲門框,笑容斂起:「不說就請回吧?」
她當然知道這是仙門上下最得意的弟子,想必平日裡眾星捧月的日子過慣了,脾氣也大得很。
若是諸事順著他,往後她在他面前還有幾分話語權?
江燼言一伸手將那茶壺推翻了,裡頭的茶水淅淅瀝瀝流了滿桌,他蹙起眉頭,生氣起來像個孩子:「你居然這樣和我說話?!」
「我可是好心好意帶你去選兵器,不領情拉倒!」
江燼言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桌面,略施法術將它們清理乾淨,瞥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滿是憤懣。
宋斬秋抿唇在心裡覺得好笑,在他路過自己身邊時伸手扯住他的袍角:「領情領情!」
江燼言抱著手臂站在她面前,翻飛的衣角上,若隱若現的雲紋泛著光。
宋斬秋一開始就摸清了他的脾性。
乖僻,張揚,孩子氣,但偏偏實力強得可怕。
她之所以選擇和江恕行在同一個師門,正是因為江燼言會因為覺得她有趣來找她
而江恕行呢?非必要情況下,他絕對不會主動接觸自己。
但這個仙宗疑竇重重,她一個外來的散仙,怎麼會有資格直入仙宗,還能隨意拜師?
宋斬秋將這些按下不表,眼底泛過一絲流光,專心致志地敷衍江燼言:「我平日不用兵器,還不知道選什麼好呢。」
他感受著身旁傳來的草木清香,回想起她那日在魔窟里擊退魔兵的招式,確實沒有隨身靈器。
「去了再說。」
宋斬秋攏在輕紗下的手腕被他一把捏住,衣袂紛飛間就帶她飛下仙島。
江燼言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對一個剛入仙宗的小仙子這麼上心,或許是因為兄長的態度,或許是因為她有別於常人的氣質,總之,江燼言覺得她有幾分趣味。
至於這種興趣多久會膩歪,他也不好定奪。
兩人踏著縷縷纖雲,落在一座沉寂的塔前。
「進去吧,看中了就拿。」
宋斬秋站在門口沒動,猶疑道:「擅自進入,沒問題嗎?」
江燼言分出一縷澄淨的靈氣,活躍非常,繞在她的腕子上。
「有我在,叫什麼擅闖?」
他說得確實沒錯,這神器閣一般弟子確實不可擅闖,但他是仙宗上下最厲害的掌門弟子,權力之大非常人能夠比擬。
神器閣感知到她手上屬於江燼言的靈氣,直接讓她進去了。
江燼言站在門口沒有跟進去。
神器閣單獨建在一座仙島之上,自成結界,一般的弟子無法入內。
宋斬秋步入塔內,螺旋向上的塔身高聳,一層放的兵器都不怎麼有靈氣,看著像給一般弟子練手的。
她想了想,便繞著樓梯直直向上走。
要拿,就拿最好的!
塔一共十層,走到第七層時就已經感到來自神兵的威壓了。
那無形又沉重的威壓重重壓在她肩頭,險些將她的膝蓋壓軟。
「系統,強行闖進去,會受傷嗎?」
她攀住扶手,向下望去,塔底的紋路看起來像一個巨大的陣法。
系統掃描了一下餘下幾層的兵器,預估道:「宿主,第九層已經是你的極限了。」
「請宿主量力而行,拿到好兵器,對宿主而言,並不太重要。」
系統發出勸誡的聲音。
宋斬秋權衡再三,頂著愈發恐怖的威壓爬上了第九層。
這裡只鄭重地盛放著幾件兵器,每一件都覆著強大的靈魄,像高高在上的遠古神靈審視著她。
宋斬秋一眼就看中一條骨鞭。
鞭柄由上好的木質打造,千萬年的打磨下來已經變得如玉般光滑。
它靜靜地躺在寶盒內,氣息剛柔並濟,宋斬秋只消一眼便愛上了。
她試著去拿起那鞭柄,不料它卻騰空而起,尖利的鞭尾甩過她的指尖,血珠乍現。
龍骨鞭沒想到此等修為的小仙也能上到第九層來,甚至還想把它收入囊中,頓時就給了她一鞭。
宋斬秋甩了甩手,收回手。
果然,高階的兵器不是那麼好拿的。
得不到的不強求,況且她又不是真來修仙的。
宋斬秋用書法將手上那個傷口治好,準備往下走一層挑選別的兵器。
不料,方才趾高氣揚的龍骨鞭卻詭異地跟在了她身後。
其餘兵器無不發出訝異的嗡鳴聲。
宋斬秋自然聽不見它們兵器之間的交流,只覺得一陣溫涼爬上腰間,一低頭,竟是那骨鞭自己纏上了她的腰。
「你願意跟我?」
她有些訝異,方才受過傷的指尖划過那一節節鋒利冰冷的骨頭。
「那便和我走吧。」
她拍了拍它的腦袋,大搖大擺地往下走去。
其餘的兵器用著靈識與龍骨鞭交流:「你瘋了?」
「這麼個眼高手低的丫頭,你竟然認她為主。」
龍骨鞭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你們懂什麼,這丫頭可大有來頭!」
……
宋斬秋走出神器塔時,江燼言盤腿坐在外面的打坐檯,周遭靈氣四溢,如乘風而起的輕煙。
令她意料不到的是,江恕行竟然也在門口等她。
兩兄弟面色不虞,明顯是方才掐了一頓。
宋斬秋沒有多嘴,朝江恕行問了個好。
江燼言運氣平靜下來,回頭看她:「選好了?」
宋斬秋抽出腰間的龍骨鞭,它像一條乖巧的蛇盤在她的手心。
在日光下,龍骨鞭的鞭身更是流光溢彩,旁若鍍金的飾品,卻又溫潤剔透不似凡品。
江燼言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面色卻突然變了。
江恕行看著她手心盤著的鞭子,神色變了又變。
「你……你怎麼拿到的?!」
宋斬秋被江燼言的質問嚇了一跳,翻了個白眼:「用手拿的啊。」
「這可是神器!你這修為根本壓不住,怎麼可能……」
江燼言咋咋呼呼,腰間的佩劍都瑟縮了一下不敢露頭,江恕行攔住他,聲色格外平穩:「選好了就好,每日,我教你運功。」
江恕行跨出一步攔在宋斬秋身前,似乎就要帶著她回雲山的仙島:「恕不奉陪。」
江燼言看著哥哥如此冷靜的神色,垂落在身側的手頓時攥起拳來。
從小到大,從小到大,他最討厭他這副漠不關己的模樣。
手足之情,落到今天的地步,也多虧了江恕行的冷漠。
二人乘劍而去,微風中送來江恕行給他的,只有二人能聽見的傳音。
「下次,不要擅自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