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雙生子修羅場


  毫不掩飾的殺意,隨著凌空爆射的冰凌奪聲而來,江恕行身著仙宗掌門的白袍,卻魔氣四溢令人聞風喪膽。

  宋斬秋被江燼言護到身後,他感知到那不可忽視的殺氣,瞬時反應過來,屏障如旱地拔蔥,隔絕那陣猛烈的攻擊。

  「兄長怎麼有興致踏足此地,總不會是來救我的吧?」

  江燼言看著他臉上掩蓋不住的怒意,勾起唇,似笑非笑地挑釁道。

  江恕行感受到弟弟周身的魔氣,狹眸掠過譏諷,絲毫沒有拿他當手足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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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記得你從前視魔族人性命如草芥,怎麼?如今倒也做起魔來了?」

  兩人毫不收斂,針尖對麥芒,蛇城一眾魔族人都紛紛關門閉戶,眼看著這兩位大能要打起來,絲毫不敢多看。

  昏黃的天,風沙混雜,四周沉默,血腥味充斥鼻腔。

  江燼言不想在口舌之爭上浪費時間,拽起宋斬秋就要飛身離開。

  他與江恕行所求天差地別,他想要肆意妄為的自由,而江恕行呢,他想要掌握天下權柄,叫所有人對他俯首稱臣。

  江恕行哪裡會給他逃走的機會,長劍冰封,化作巨劍插入地面,整個蛇城剎那間全城冰封,連那枝丫上飛的烏鴉,都被凍在原地。

  空中的風沙變作冰碴子簌簌落地,光線久違落在這座城中,整個蛇城透出一種冷漠的清明。

  「休想帶走她。」

  江恕行落下神諭般的一句話,抬手間轟然的魔氣帶著威壓落在每一個活物身上。

  雖然江燼言衝破阻礙,但與江恕行仍不可一比。

  宋斬秋倒是沒什麼感覺,估計是江恕行又對她放水了。

  她肩頭就如飄了一片羽毛一樣,感知不到任何,但身邊的江燼言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她知道事情不對了。

  「秋秋,回來。」

  宋斬秋轉頭看向半空中,江恕行衣袍翻飛,懸停半空之中,有如神明降世。

  他的面龐沒有方才那麼扭曲猙獰,八成又是在心裡想了什麼藉口把自己哄好了。

  宋斬秋抬眼對上他的視線,眼中寫滿濃濃的拒絕。

  這個真正的魔君大人周身卻清明淨澈,感受不到一絲魔氣,宛如天上諸神下凡,審判人間。

  得不到回應的江恕行斂目醞釀了一下,絲毫是在收斂自己的怒火,片刻後,他落到宋斬秋的面前,目光溫和。

  「和我回去吧,你看,在這裡,好像頭髮都黃了一些。」

  冰涼的手指觸碰她的額角,一路順延而下,挑起她垂落胸前的烏髮。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眷戀和欣賞,仿佛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收藏品。

  她這麼脆弱,這麼乖巧,生來就該養在他身邊的。

  宋斬秋捕捉情緒的能力向來強悍,她看著那欣賞物品一樣的目光,發覺了自己的問題。

  是她對他太好了,還是太順著他了?

  儘管前期這種性格非常方便刷他的好感度,可也幾乎喪失了自己在江恕行面前的主體性。

  以至於如今她丟下他和江燼言亡命天涯,都被江恕行視作是女孩家的玩笑。

  「我不。」

  她冷冷地看著江恕行,唇角掀不起一絲波瀾,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宋斬秋蹲下身,扶起嘔血的江燼言,對江恕行視若無睹,伸手運起靈力為他療傷。

  江恕行幾乎沒有在她身上吃到過這樣的冷臉,畢竟這個小師妹不是一直愛慕自己嗎?她甚至甘願為他剖心頭血,他應該是她心裡最重要的人才是。

  「你還在生氣?你想要什麼,我都捧到你面前來,跟我回去,好嗎?」

  江恕行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溫和與平靜,唯有眼底翻滾的風暴傾瀉了幾許主人的情緒。

  待他將秋秋帶回去,一定要將她鎖在籠子裡。

  他會為她築起一座溫室,把天底下所有奇珍異寶都送到她面前來,不讓她受到世間的一點傷害。

  江燼言的感官卻是非常痛苦,所謂兄長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壓堪比一座山,沉沉壓在肩頭與脊背,讓他動彈不得。

  絲絲縷縷的靈力順著宋斬秋的指尖蘊入他體內,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才稍稍鬆懈了一些。

  江燼言無聲聽著兩人的對話,縱使軀體疼痛,他也忍不住露出輕笑,聽上去有幾分得意,又夾雜暗諷。

  「兄長聽不見嗎?她不想和你走。」

  鮮血染紅他蒼白的唇瓣,江燼言頂著萬鈞的威壓,抬起頭與江恕行對視。

  視線交匯,無聲交鋒,如同一個落入棉花堆里的火星,江恕行的怒火卒然而起

  他指節分明的手攥住宋斬秋的胳膊,將人強行提起攬進懷裡。

  猩紅的瞳仁倒映出宋斬秋的身影,她面色倔強,眼底藏著隱隱的厭惡。

  「和我回去。」

  江恕行的音色泛起陰森,先前的溫和不復存在,終於露出本真面目。

  宋斬秋推他卻推不開,大而圓潤的眼瞳具有前所未有的攻擊性。

  江恕行已經完全沒有了耐心,他眉宇間染上陰鬱暴戾的氣息,挑起眉,目光移到江燼言身上。

  那神情詭異而病態,他側目看著自己的弟弟,卻是在對著她說話:「你不想走,是為了他?」

  宋斬秋看見他眼底清晰的殺意,心緒飛轉。

  若是江恕行一怒之下把江燼言殺了,那可真是沒法再做下去了。她必須要把矛盾轉移到她們二人身上。

  「——啪!」

  響亮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宋斬秋的手掌微微泛疼,面前的江恕行偏著頭,霎時間不知做何反應。

  「我不是想跟著他,只是不想回到你身邊而已。」

  「江恕行,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些?」

  宋斬秋的言辭冰冷,目光如炬,像烈日審判他的罪行。

  現在的她,好像與從前那個輕輕靠近自己懷裡的她,判若兩人。

  「魔君大人,蛇城相遇是你做的局,你從頭到尾只想要我的心頭血。如今拿到了,還在我面前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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