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親密接觸被哥哥抓包
爐鼎。
手足兄弟,一母同胞,江恕行竟然只把他當成一個爐鼎?
江燼言此刻頓時不想演了,冷笑一聲,暴戾之氣傾瀉而出。
他蹲下身子,暗色的衣袍在地上層層疊疊堆起,卻沒有沾染上半點灰塵。
江燼言用極其輕緩的聲音說著最狠辣的話:「真不巧,你認錯人了。」
「我就是那個爐鼎。」
話音一落,鋒利的劍刃插進它的後脖頸,鮮血如注!
蛇人瞪大雙眼,裡面寫滿恐懼,身體痙攣兩下,想逃跑,卻被狠狠釘死在地上。
它還未死,江燼言起身,長指撥攪幾下,從它將要逸出的魂魄里翻翻找找。
「小仙草,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他徒手撥出一縷魂絲,還未得到宋斬秋應許的回答,便將那縷魂絲抽出,展於二人眼前。
宋斬秋屏息凝神,看著那憑空出現的畫面,這是蛇人的記憶,因此也是他的視角。
一切都與記憶中相似,宋斬秋被咬,雙生子來救。
唯一不知道的地方,就在她們離開之後。
蛇人被封在冰刃之下,不能動彈。
待二人跳入陣法,魔兵便消散了,偌大的宮室內,唯有江恕行與蛇人。
「魔君大人,那女子確是牧靈草不錯。」
冰層碎裂,看似重傷的蛇人卻從封印下完好無損地出來了。
江恕行神情冰冷,但細看之下,藏於表面之下的,還有一番勢在必得。
「知道了,你留在此處聽我調遣。」
江恕行收回佩劍,周遭魔氣四溢,卻又霎時間收斂得半分不漏,叫人無法想像,他就是魔君。
宋斬秋面色凝重,瞬間感到十分棘手。
哪有人好感度五十了,還有這麼多秘密的。
她甚至連他是什麼品種都沒搞清楚。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身邊的江燼言卻冷笑一聲,語帶嘲諷,又有幾分憐惜:「你的好師兄打一開始就在算計你呢。」
宋斬秋垂下眼帘沒有回話,精心扮演著無知的受害少女。
江燼言看著她垂著腦袋不說話的樣子,心下頓時煩躁,又十分心疼。
「他有什麼好,你竟這樣傷心。」
江燼言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如畫的眉眼陰下來,唇瓣緊抿。
宋斬秋偏頭,原本有些受傷的神情迸發出一點光彩:「阿燼在吃醋嗎?」
江燼言瞬間像只炸了毛的兔子,罵罵咧咧:「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吃什麼醋,我是笑你認人不清!」
宋斬秋完全不接招,傲嬌鬼的口是心非全當沒聽見。
她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似乎在認真思考著可能性:「好像換個人喜歡也挺好的,你說呢,燼言師兄?」
宋斬秋趁機刷江燼言的好感度,順便把自己身上單相思傻姑娘的標籤摘下來。
之前的人設已經不能用了,她要刷新了。
江燼言面色忽然染上幾分紅暈,能說會道的少年一下子支支吾吾起來:「你,你一個姑娘家家怎麼,怎麼這麼……」
怎麼能這麼直白!
江燼言心裡亂麻似的,有些高興又有些慌張。
不遠處被劍懟在地上的蛇人聽見這兩人居然談起了戀愛,無語望天:讓他死得痛快點吧。
宋斬秋彎眉一笑,水潤烏黑的瞳仁頗有蕩滌人心的能力。
她腦袋上的鈴鐺一晃一晃,長睫撲閃:「不可以嗎?」
天然撩,非常致命。
江燼言的心急促地怦怦亂跳起來,他為自己不值錢的樣子感到氣惱,卻又不能撒氣在她身上。
「隨你!」
少年彆扭極了,轉頭不看她,拔出插在蛇人身上的劍,蛇人也就此一命嗚呼。
它身上匯聚的魔氣霎時間逸散,化成千萬破碎的靈屑,飄散在天地間。
「江燼言,實時好感度三十。」
宋斬秋偷笑一聲,跟上去,聲音甜美,像他幼時愛吃的香糕,綿軟甜香。
她故作懊惱道:「唉,從前是我識人不清,阿燼明明也經常救我的命呢。」
「而且燼言師兄還不啃我,還會幫我報仇,脾氣……脾氣也很是直爽。」
江燼言挑了挑眉,看著她掰著手指頭細數自己的優點,臉上藏起一點得意。
「你現在知道我的好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之前有眼無珠。」
宋斬秋已經習慣了他的臭屁,帶上一副嬌憨的笑容道:「今後我就要在魔界橫著走!」
江燼言原本不太明媚的心情頓時也沒那麼糟糕了,眼前的人咋咋呼呼吵得很,吵得他沒時間生氣。
他的小破草,想橫著走就橫著走吧,畢竟天底下就這麼一棵。
「別太得意忘形,你喜歡我也是白搭,我……我可沒有他那麼能演。」
其實江燼言想說自己是不會喜歡她的,可那句話死活說不出口,他退而求其次,把那個黑心哥哥拉出來墊背。
宋斬秋一向非常果敢,面對左右徘徊的傲嬌鬼,有刷好感度的機會就要大膽出擊!
她手一伸,挽住江燼言的胳膊,掛在他身上:「沒有白搭呀,我這不就搭上了。」
江燼言被她溫軟的手燙得差點跳起來,原本非常暴戾乖張的他,現在不知所措地任她抱著手,甩開也不是,忍著也不是。
「江恕行,實時好感度四十。」
系統看著她一路乘勝追擊,忽然涼涼地來了一句:「宿主裝瘋賣傻越來越厲害了。」
她冷哼一聲:「這叫敬業。」
宋斬秋哪裡是這種嬌憨直率的性格,她攻略別人的時候,心跳都不帶加速的。
就這樣用各種法子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江燼言餘光看見她軟軟的臉貼在自己手臂上,只覺得整條胳膊都麻了,心裡塌了一塊兒,也不忍心甩開她。
江恕行剛到蛇城,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的小仙草,如今依附到別人身上去了。
更別提,那個人是自己最憎惡的弟弟。
江恕行站在二人身後,五指緩緩蜷起,瘋狂的嫉妒幾乎燒紅他的眼。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仙袍,卻籠罩著一層無言的暴戾。
殺了他。
殺了這個弟弟。
殺了他,就能把她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