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雙面執艦官
這場滑稽的混亂無一例外被轉播到了帝國的各個角落。
社交平台上相關詞條瞬間衝上了趨勢第一,帝國公信力瞬間崩塌,從前議論著如何處置「叛逃」的宋忌延的那些人,紛紛閉上了嘴。
儘管人們一直都知道,蟲族一直在宇宙里四處侵蝕別的星球,但真正見到它們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
它們令人噁心的外表都是其次,最令人接受不了的,是它們竟然能完美地隱匿在人群中不被發現。
從底層向上,甚至蔓延到了法庭中的上層階級,甚至是法官。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無言的恐慌蔓延到整個帝國,新一輪蟲族恐慌再度爆發。
與你交談的人,可能是蟲族假扮的。
這驚駭的事實幾乎掩蓋了所有對宋忌延的質疑和批判。
轉播的信號仍然沒有切斷,導播室內的人們早已四處逃竄,國王病重,更加沒有人主持大局。
宋忌延淡漠的眉眼抬了抬,他操控著一隻蟲族咬上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手銬還沒有解開,他悄悄使用了主宰的力量,具有強腐蝕性的液體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流上鐐銬,將它腐蝕,斷落。
宋斬秋四下掃視一圈,默默彎著腰躲到了不被攝像機捕捉的地方。
那些蟲族不攻擊她這件事,絕對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宋忌延拔出身邊警衛腰間別著的粒子槍,一槍擊中了一個蟲族的頭顱,黏膩的綠色液體濺射而出。
轉播的機位前空無一人,只有顏面盡失的帝國法庭,和令人恐慌四起的蟲族。
他捂著涓涓流血的手臂,表情沉穩,言語具有魄力。
「請廣大民眾不要恐慌,軍部首領會派其他星球未被感染的軍隊,來維持母星治安。」
身側又有蟲族撲著撕咬上來,被他一槍擊斃,如同一灘爛肉軟軟倒在地上。
「擊殺它們很容易,並且,我有辦法識別出偽人,請大家不要恐慌,相信軍部的力量。」
他口中的軍部首領,就是宋父。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助力,來洗脫自己的罪名,以及,得到想要的一切。
在一片混亂中,敢站出來的那個人總會得到支持。
人心惶惶至極,隨便一根稻草都會有人搶著抓。
宋斬秋打量著他,縱然衣衫破碎,血染臂膀,但他依舊氣勢凌人,絲毫不像在她面前那樣卑怯。
一個人竟然能有這麼大的反差,的確是她想不到的。
他的貪婪,又哪裡會比別人少呢?
只不過是面對她時的壓抑自持,營造出來的乖巧假象。
眾人對宋忌延的說法將信將疑,但眼見他幾槍解決了幾隻蟲族,心裡對他的信賴又紛紛多了起來。
等終於觸及到自身利益時,大家才開始認真審視他的好壞。
宋父看著面前的直播,一個命令,便派出了他所在軍區最精銳的一批軍隊。
每個人都擁有SR級別及以上的精神力,同時配備最高級的抗干擾腦機插件,大大降低被感染概率。
他眼瞧著那群皇室的王公貴族四處逃散,膽怯得像書里寫的那種生物——老鼠。
宋忌延說完這一通話,便手動切斷了法庭內所有的轉接信號。
此刻法庭內已然沒有其他人在場,留下的只有蟲族和人類的屍體殘肢,鮮紅的血和黏膩的綠色液體混雜在一起,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腥味。
宋斬秋站在轉播死角,周身完好,甚至連上來之前梳的馬尾辮都沒有亂。
「你真能演。」
一時間分辨不出是誇獎還是別的什麼意思,宋忌延鬆開那隻捂著傷口的手,站在不遠處看著她,隱隱帶著一點委屈。
宋斬秋抱著手臂看著他,紅潤的小嘴癟了癟,露出一個看戲的表情:「你那麼厲害,那點小傷應該能治吧?」
他垂下眼帘,細密的睫毛掩下,低著頭沒有說話。
宋斬秋訝異於他這麼善變的神情,越過屍山血河朝他走去,潔淨的鞋底沾上幾縷粘連。
「疼不會捂著嗎?受傷找醫生去,我又不會看病。」
她故意不吃他這套,可面前的人卻抬起眼可憐巴巴地看了她一眼,與方才殺伐決斷的樣子判若兩人。
宋斬秋嗤笑一聲,上前按住那個流血不止的傷口:「做戲做全套,我太乾淨有點出戲。」
「走吧,你不去拯救帝國了?」
宋斬秋摸了一手的黏膩,那人卻抿起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仿佛一點也不覺得疼。
她果然還是關心他的,雖然像以前一樣的驕矜倨傲,扎得高高的馬尾在背後一甩一甩,像一隻將尾巴翹得老高的波斯貓。
用大而圓的眼瞳斜睨他一眼,又踩著優雅的步伐離開。
宋斬秋按住他的傷口,身上潔白素淨的衣服被染得到處都是血印子,二人一副奮戰許久的樣子,艱難地「逃」出了法庭。
肉眼可見的極致蟲族已經盡數消滅,外面的急救車姍姍來遲,卻沒有人敢下來,躲在車裡觀察了許久,才敢從車裡下來。
宋斬秋扶著宋忌延走出來,救護人員先是警惕地看了他們好幾眼,認出這是那個宋忌延,才讓她們上車進行傷口處理。
「……執艦官大人,請問您真的有辦法識別出人群中的蟲族嗎?」
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幾乎看不清面容,他對他的傷口進行簡單的處理之後,還是耐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
「嗯,我會將方法遞交給王子們以及議會,希望他們儘快通過。」
宋斬秋知道他在撒謊,可是堅定的語氣就是能讓人生出很強的信賴感。
那人聞言似乎鬆了一口氣,轉身準備來查看宋斬秋的身體情況,被宋忌延一句輕飄飄的話擋了回去。
「我妹妹沒有受傷,只是受到了點驚嚇。」
他的占有欲總是如此隱匿,像一縷輕飄飄的蠶絲,但早已裹滿周身而讓人不知。
宋忌延說這話時的表情明明很平淡,卻讓人無端聽出一股陰柔的意味。
宋斬秋在心底冷笑一聲,這麼強烈的占有欲,屆時怎麼可能會像他現在以為的這麼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