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小白老師小課堂
她幾乎是科科都差,補起課來有些困難。
宋斬秋本只是拿這個當幌子,但白淵非常認真地教她寫題,她都不好意思糊弄他了。
「系統系統,我聽不懂,你快教教我怎麼寫。」
宋斬秋訕笑了一下,咬著筆桿子面色露難,系統有些無語,解了一長串的答案,讓她看著抄。
這是一道物理大題,系統看她越抄越來勁,連忙開口制止:「宿主,以你的水準,抄到第二小題的一半就夠了。」
宋斬秋立刻停筆了。
「後面不會寫了。」
白淵:?
明明剛剛看她解題思路很順暢,為什麼突然停筆了。
他眨了眨眼,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圈。
宋同學是故意的嗎?可是為什麼要故意裝作不會呢?
兩人大眼瞪小眼,白淵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紅筆畫了兩個勾。
「很厲害了,比之前得分高。」
宋斬秋看著他略顯游移的神色,在心裡暗嘆:「系統,果然閱歷很重要啊,抄作業我還是不太擅長。」
她連忙拿出另一本習題冊,蓋在那張試卷上,對著他擠出笑臉:「好,我們換一本。」
白淵心裡亂麻一樣,看著她的側顏暗罵自己想得太多。
兩人心思都不在作業上,有一搭沒一搭地,一個教一個抄。
「宋同學,馬上就要月考了,如果你按照這個勁頭學下去,肯定會進步的。」
宋斬秋配合著點點腦袋:「哈哈,那太好了。」
她並不打算在什麼月考上抄答案,這種毫無意義的作弊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和那群努力的小傢伙爭名次,太過分了。
「宋同學,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對了宋同學,這是我給你留的幾道題,比較基礎,挺適合你的,可以練一練。」
宋斬秋聽著他左一個宋同學右一個宋同學,聽著怎麼這麼生分呢?
「其實吧,你可以不用叫得這麼官方。」
正在收拾書包的白淵頓了頓。
他不太會說話,性格孤僻,從小到大的老師都這麼評價他。
難道,她是嫌棄他嘴笨嗎?
白淵不敢說話了,書包拉鏈拉到一半,停住了。
宋斬秋連忙解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秋秋,咱們不是朋友嗎?」
她在書包里掏了掏,拿出一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遞給他。
「好晚了,吃塊巧克力補充能量。」
她塞進他沒拉嚴實的書包里,白淵還愣在那裡,垂下腦袋,動作遲緩地拉著拉鏈。
「謝謝……秋秋。」
私心裡,他選了這個稱呼。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要叫得這麼親密?
白淵不敢細想,耳朵尖泛起淺淺的紅。
然而他不敢細想的事,宋斬秋卻知道答案——系統播報里,他的好感度一下子漲到三十,毫無預兆的。
稱呼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叫宋同學和叫秋秋,也是兩個不一樣的概念。
果然還是青春期的男孩,純情又很好撩撥。
「不用謝喔。」
她一路送他到大門口,轉身關上門準備一路陪他走得更遠一些。
白淵卻把她擋在原地,笑容溫和:「不用送了,我會走的。」
他的語氣很溫柔,但語意很堅定不容反駁:「天很黑,你再回來太危險了。」
宋斬秋沒有和他再拉扯,聞言點點頭,腳下兔兔拖鞋的毛毛被夜風吹得左右搖擺。
「回去小心一點喔。」
她站在大門的夜燈下朝他揮手,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像夜色里光明的指引。
白淵笑了笑,背著包走進黑暗。
其實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喜歡只是一瞬間的事。
可能在那個燦陽的中午,在昏暗的地下室入口,她一撞就撞進他心裡了。
如果不努力學習的話,他永遠都沒有資格光明正大地喜歡她。
白淵攥緊了書包帶子,他一頭扎進了昏黑的巷子裡,心跳如擂鼓。
暗戀是一場義無反顧的賭博,他要承擔著無疾而終的可能性,義無反顧地喜歡她。
然而,他以為這是暗戀,在宋斬秋眼裡其實很明顯,更別提她有那數據化的好感度。
或許也只有局內人覺得自己的喜歡悄無聲息,落在別人眼裡,也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比如,天天盯著他們的那伙壞傢伙。
——「喂,那個書呆子。」
白淵正借著手機手電筒的那點微弱的光,按著路線回家,左邊忽然響起一聲不掩惡意的招呼。
他餘光看見幾個星星點點的菸頭。
手機手電筒移到他們臉上,白淵面無表情,溫聲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他能認出來,這是那群在校門口出言不遜的幾個小混混。
少年的溫和泛起一絲鋒芒,他的眉眼很溫潤,染上一絲輕蔑,卻很難叫人覺察。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怎麼勾搭那個白富美的。」
「哥幾個也想學學。」
幾個小混混將菸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帶著惡意朝他圍過來。
為首的男人燃了一頭黃毛,脖子上掛著一條虛張聲勢的鏈子,渾身煙氣。
他絲毫不把這種死讀書的書呆子放在眼裡,況且還是這麼個窮小子,收拾起來和碾死螞蟻一樣。
「把那個妹子的聯繫方式給我們吧。」
他伸手拍上白淵的肩,一口黃牙笑得戲謔。
白淵餘光落在他的那隻手上,竟然輕笑起來,語氣平和:「我不太想給呢。」
荒謬面色一變,終於看出了他眼底的輕蔑,面色大變,怒氣衝天:「你找死吧你!」
黃毛攥住他的衣領,白淵連心跳都沒有加速,看他的神色平靜如常。
「給不給?不給,你今天高低斷幾根肋骨!」
白淵個子其實很高,在營養跟不上的情況下,一路竄到一米八多。
白淵伸手握住那隻攥住他衣領的手,唇角牽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那就讓我斷幾根肋骨吧。」
暗巷裡的打鬥天天都在發生,家家都閉著門窗,無人在意外面發生的一切。
悶悶的拳頭落在皮肉上,亮晃晃的手機落在地上,一分光亮也看不見了。
人的皮肉和衣料在地上摩擦的聲音混著痛呼,一場混斗終於停止。
手機被再度撿起來,手電筒照亮一方小小的區域。
幾個鼻青臉腫的人在地上打滾,白淵背起書包,衣擺上留了幾縷褶皺,他神色如常,向暗巷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