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休想誆我!


  蕭般若驅馬趕來時,正好聽到蘇羽清意有離間的發言。

  她扭頭示意身後牧家親兵,後者會意,將馬背的木箱拋天猛甩。

  「有刺客,保護王爺!」

  離柳權衡最近的幕僚驚懼大喊,一番人馬動亂,木箱從天而降,精準砸落在柳權衡乘坐的馬車車頂。

  柳權衡驚魂甫定,便聽到一道清麗嘲諷。

  「不如你們先打開箱子,再考慮是考慮保住小命,還是繼續絞殺我們?」

  蕭般若刻意加重末尾兩字,騎馬慢晃到牧雲祈身側,利索下馬。

  眼角暗芒划過牧雲祈項上劍刃,她笑著看向蘇羽清,笑意不達眼底。

  「牧雲祈同為陛下指派的賑災重臣,我是陛下賜婚給他的新妻,不管我們誰在回京途中出事,你家王爺皆成為謀害朝廷忠臣的兇手,罪大至死。」

  「柳權衡惜命,必定自保,你猜他會推何人出來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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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離間計就他們懂用?

  聞言,蘇羽清面色果然大變,緋色雙眸登迸出冷光,幽幽刮向柳權衡,拔高音量質問。

  「皇叔,我一心為你謀劃,送你登上九五之尊皇位。但你從未提過,擊殺我四妹妹與妹夫後的善後,難道你早算計好,將我推出去當替死鬼?」

  柳權衡眼底閃過怨毒,轉瞬浮現傷心,溫情凝視蘇羽清時,抬手拍打胸口,痛心疾首回應。

  「本王對愛妃屬真心實意,愛妃這般懷疑,實在令人難受啊!」

  「那解決他們兩人後,怎向皇帝交代?」

  蘇羽清脾氣火爆,心直口快,但不是愚鈍小女人,沒有絲毫動搖,重問關鍵之事。

  柳權衡忍住不耐,口吻真摯,假情假意去摟蘇羽清。

  「愛妃,太子在本王之上呢。」

  「太子又沒來賑災,皇帝才不會懷疑他,你休想誆我!」

  蘇羽清一掌推開柳權衡,氣勢凌然反駁。

  他手握太子把柄,自有辦法將禍水東引!

  但這些話不可對外泄露呀!

  蠢笨的女人!

  柳權衡暗暗咬牙,強壓不滿,耐著脾氣湊過去,把蘇羽清半哄半推到馬車後,低聲密語。

  借著時機,蕭般若飛快打量兩方人馬情況。

  柳權衡精兵銳出,不談兵器,僅人數已是牧家兩倍,顯然有備而來,打著得手而歸的意圖。

  「安心,他們動手之際,潛伏在後的小隊會及時支援。」

  清冽嗓音拂過蕭般若耳際。

  她歪頭注視牧雲祈,對方沉穩氣息瞬間安撫自己內心湧起的危機感。

  心不由自主安放。

  明眸掃向不遠處的蘇羽清,血腥殘忍一幕清晰閃過,蕭般若面色複雜。

  視線一轉落在柳權衡身上,逡巡幾圈,蕭般若神色恍惚,輕聲呢喃:「柳權衡好像有點變化……」

  牧雲祈聞聲同望,若有所思。

  很快,柳權衡哄好蘇羽清,氣勢囂張上前。

  他陰戾目光直勾勾鎖住蕭般若,恨意滔天,在場人似預測到蕭般若下一瞬屍首分離的下場。

  「你沒想到本王福星澤照,命大不死,全須全尾回來找你索命吧!」

  「來人,蕭般若蓄意刺殺本王,蔑視皇威,把她綁起來,從懸崖扔下去!」

  親兵立刻湧上包圍蕭般若,準備動手捆綁。

  蕭般若像看傻子,嘲笑柳權衡。

  「你徇私貪污朝廷賑災款,且私造兵工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趁回京路途時間,好好想想怎樣解釋,才能留個全屍。」

  「至於我的命,你沒本事拿!」

  「放屁!本王何時做過這等骯髒違逆之事?你一句話想定本王罪,簡直……」

  柳權衡面色微變,下一息疾速掩飾,咆哮斥罵。

  他還沒說完,親兵呈上取下的木箱。

  箱內,裝著柳權衡身份標誌的兵器。

  滿箱兵器格外鮮明,與往日朝廷所用軍械不同。

  因為這些兵器乃兵部最新研製,朝廷在上月剛開始進行製造。

  事事證據所指,兵部重要位置安插了柳權衡的人。

  結黨營私,蓄意謀反,哪一項皆犯了皇帝大忌。

  瞬間,柳權衡面色煞白,又發青。

  「既然你們摸到本王老底,那更不能留!」

  「皇叔不如冷靜細想,是有有一種可能……你手上證據僅是小部分,關鍵的已秘密送往京城?」

  牧雲祈闊步一邁,擋在蕭般若面前,平靜出聲,隔絕柳權衡對蕭般若射出的兇狠視線。

  面前忽而落下一堵肉牆,蕭般若曲指輕撓臉頰,從牧雲祈寬背探出頭,嘖嘖嘆氣。

  「所謂大命不死,原是冥冥中註定,你要死在京城呀。」

  「人死念歸根落葉,德孝王爺真孝順。」

  一語雙關激起柳權衡情緒,對未知膽寒,不受控制地一把扯起蘇羽清手腕,冷聲命令。

  「馬上卜卦,測算她所言是否屬實!」

  蘇羽清痛的擰眉,面露不悅,用力欲縮回手,遭到柳權衡死死扣住。

  對上柳權衡充滿肅殺的神色,蘇羽清壓下不快,自信搖頭。

  「我早為王爺算過,否則也不會選你為夫。」

  即便如此,柳權衡依舊忐忑不安,獰笑道:「你曾測算本王一路逢凶化險,可在懸崖竟遭遇墜崖,受了重傷!」

  雙目眯起,他質疑地端詳蘇羽清。

  「木先生似從未篤定指出,蕭般若能力不如你與太子應徽。」

  至於司觀南,眾人一眼看出她是個名副其實草包!

  「柳皇叔,我一路助你,有目共睹,你怎能懷疑我的相術!」

  蘇羽清憤怒低吼,只覺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眼看敵方內訌,不用他們出手便崩潰,蕭般若瞳仁微轉,輕捏牧雲祈衣袖。

  「狗咬狗戲碼看膩了,趕路吧。」

  牧雲祈似乖順轉身,重新上馬。

  夫妻兩人在外面看來,萬分恩愛。

  「牧相和弟妹,且等!」

  柳權衡估算利弊,鬆開蘇羽清,喊住蕭般若兩人。

  迎上柳權衡故作溫善面孔,蕭般若哂笑,淡漠坐在馬車前。

  「牧相,我們是御賜連襟,屬於百年修來的緣分。自本王打聽到,太子與曾將軍極有可能已結盟,一致對付我們,我們不如放下過往,攜手往前?」

  牧雲祈未答,反而回首問蕭般若。

  「夫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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