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疑惑頓解


  這番話不言而喻,暗示太子在這次做了錦上添花的手腳。

  蕭般若一聽,疑惑頓解。

  繼而回味牧雲祈方才略顯不悅的神情,她憋不住樂呵,噗嗤笑出。

  「難得你對某人生出意見啊。不過你看的極准,他這人如同一顆老鼠藥,盡敗興。」

  「你恨你爹?」

  牧雲祈震驚蕭般若毫不掩飾的恨意,轉頭思及木先生在十幾年才公布四女存在,一時心情複雜。

  慵懶調整姿勢,蕭般若給自己找了舒適的位置,雙手抱胸,冷聲反問。

  「你爹待你如豬狗,無非等養出肥膘,上稱討個高價,你會欣喜?」

  況且,娘的死絕對離不開那人的手筆!

  他不是她爹,只是害死娘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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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般若心下涌動滔天怨恨,面上愈發清冷。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與不樂?

  牧雲祈深諳此道,自詡半生算上順遂,更無法指點蕭般若的想法。

  隨後,兩人各占一角,疏離至極。

  柳權衡人馬在分岔路,突然拐向另一道。

  於是,兩方人分道揚鑣。

  兩日後,蕭般若兩人回到京城。

  牧雲祈洗漱一番,便乘馬車入宮面聖述職。

  蕭般若回房休息。

  相府,雲飲山居。

  大丫鬟海棠在主屋門外躊躇半晌,最後焦急上前,輕柔扣門。

  「夫人,崔家世子與世子夫人到府拜訪。」

  正值憶回幼年溫馨美夢,蕭般若眼眸緊閉,揚手扯上錦被攏蓋腦袋。

  翻了身,繼續睡。

  海棠兩手用力捏著掌心,壓出一道道白痕,急色驚出一頭冷汗。

  似這崔家兄妹是洪水猛獸,難以恭送人士。

  久久不見室內有吩咐,海棠唯有退下。

  溫暖被窩內,蕭般若美眸睜開一絲縫隙,眸色清明,不悅嘟囔。

  「又不是我的大舅子,誰愛管誰理睬。」

  牧雲祈亡妻崔靈思正是崔家嫡系長女,百年崔家與牧家乃世交,世代同輩人基本是自小相熟,一同成長。

  哪怕崔靈思去世,牧崔兩家的交情只會更深,不會疏離。

  而崔家世子與崔靈思一母同胞,更是京城昭著的小霸王。

  蕭般若決心與牧雲祈合夥後,已把牧崔兩家相關信息查的一清二楚。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蕭般若才不犯傻,出氣給人當靶子。

  海棠出了小院,立刻派人去京城向牧雲祈帶信。

  朝露堂內,一面如冠玉的雙十男子,著鑲金紫袍,手執骨扇,手背青筋鼓鼓。

  旁一妙齡冰清玉潔,耐心低語輕哄。

  兩人氣度不凡,端有大家風範。

  「阿昭,那女子乃木先生之女,測命觀面有一套,且不知她能耐幾何,咱們得沉住氣,別意氣用事,輕易中她圈套了。」

  「我知道了,待會由你發言,我見機行事!」

  崔昭煩躁,其妻盧知溫輕柔握住他的手,停了話音,無聲安撫。

  須臾,崔昭霍然站起,惱火瞪向敞開的門外,拔高音量吼了一聲。

  「海棠!」

  等了許久,海棠知曉崔昭秉性,不敢再磋磨,硬著頭皮踏入,恭敬行禮回話。

  「崔世子,我家夫人抱恙,怕憔悴面容驚嚇貴客,已差人去請相爺。」

  「本世子拜訪,要見與我姐平起平坐的丞相新夫人,不是見牧雲祈!怎麼,醜婦不敢見人,還是不想以一己之力,摧毀我們崔牧兩家情誼?」

  崔昭冷呵,面色不善。

  一張口便把蕭般若釘在惡貫滿盈之徒刑架。

  海棠駭然失色,倉惶跪地。

  見狀,盧知溫無奈嘆氣。

  分明談好以禮相待,分工配合,才不會留人把柄……

  朱唇泛起和煦笑意,盧知溫俯身欲要扶起海棠。

  尊卑有序,海棠自然不能受,連忙識趣在盧知溫伸手時站起。

  「世子夫人,相爺進宮面聖,一時半會兒應該趕不回。你們若要留下等待,奴婢去差人準備膳食。」

  「海棠啊,說起來,你打小跟在雲祈哥哥身邊,與我們也算一同長大。怎麼來了新夫人,你開始生分,是何人要求你?」

  盧知溫面帶笑容,暖意中帶著凌厲審視與敲打。

  更是三言兩語,把蕭般若往地獄又退了幾分。

  「還有誰,肯定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相術師小女兒!本世子把話放在這兒,他牧雲祈若公私不分,冷落我崔家,咱們這前段緣分,不要也罷!」

  崔昭連連冷笑,夫妻兩人各自負責唱紅白臉。

  海棠冷汗涔涔,有心為蕭般若辯駁,可身份不許她回嘴。

  「姐姐還是不肯見我們嗎?」

  話音一轉,盧知溫失落低嘆,哀傷耷拉著臉補充。

  「其實,阿昭在說氣話呢。既然雲祈哥哥認了她,我們便待她如親姐。不為其他,只願兩家繼續交好。你看,我們這次上門拜訪,特意準備重禮。」

  門外擺放著幾個大紅木金邊箱子。

  盧知溫貼身婢女會意,逐一打開,登時金光耀耀,灼熱雙目。

  箱內裝著,全是名貴珍寶瓷器。

  酥手撩起一串東珠,嬰兒拳頭般大,燭光瑩潤,為女子手背染上一層螢光。

  蕭般若下頜連點,昂首望向廳內幾人,唇角盪起歡愉。

  「全送我呀,有心了。」

  說完,她不卑不吭,無視旁人各有心思的注視,淡然落座在主位。

  看到蕭般若霸占家姐曾經的位置,崔昭怒不可遏,冷臉譏諷。

  「木姑娘氣色紅潤,瞧不出哪裡病,莫不是故意晾著我們夫婦,不屑崔家。」

  「哪能呀?避免衝撞貴客,我在臉上施粉掩蓋。你們不信,可以湊近觀察哦。」

  蕭般若唇角半垂,疏離不失禮節,輕巧回擋。

  世家規矩多,崔昭夫婦不可能上前校驗。

  偏挑不出蕭般若一點毛病,他們霎時無言。

  見狀,蕭般若掐住時機,款款站起,刻意顯露幾分虛弱。

  「我收了禮,也見了你們,日後該或不該貪圖,也會心中有數。御上賜婚,我與相爺難抗聖命。崔世子,相爺與爾等情誼,不會變。」

  避免日後糾纏,蕭般若有意表明立場與無奈。

  崔昭皺眉,來意要給蕭般若下馬威,如今到啞口無言。

  皇帝要給誰塞人,除非不要命,否則沒法回拒。

  見他們囂張已退,明顯不會找她麻煩,蕭般若暗鬆口氣,打算扯個由頭離開。

  屋外,卻傳來司觀南抱打不平的嬌聲。

  「你們當我木家沒人了嗎?竟敢隨意欺辱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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