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無形牢籠
歲寧連連點頭，瞧著芳華這般模樣，也已然落下淚來。
她跟著附和蕭般若：「夫人說的才是對，芳華姐姐你這般好的女子，不管是配什麼樣的郎君都是配的，頂頂配！」
「歲寧說的對！」蕭般若點頭，讚賞的瞧了眼歲寧。
見歲寧小臉紅撲撲的，繼而說道：「那些狗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今也不再活在世上。」
「你只當被狗咬了一口，慢慢將此事給忘了。」
「你是我身邊的丫鬟，不管配什麼樣的男子，都是你應當的。」
「若是有人膽敢說你什麼，我親自去教訓他們！」
芳華掙扎著便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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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全身和下體疼痛讓她倒吸了口涼氣，痛苦的掙扎，好一會兒卻沒能起身。
只得卸了力氣。
歲寧連忙上前，扶著淚流滿面的芳華坐了起來。
芳華垂眸，瞧著如今身上露出的部分，此刻都是各種傷痕。
昨夜所有發生的痛苦經歷在瞬間湧入腦海，她苦澀的瞧著蕭般若與歲寧。
她面容淒涼絕望，卻還是笑著看著蕭般若：「多謝夫人，多謝歲寧。」
「我知道你們都是在安慰我，可我也深知女子的貞潔到底有多重要，如今我這模樣，與那髒污的破布又有何區別？」
「便是所有人都不提起，此事也會一直在奴婢心上，猶如一陣扎進心上的尖刺。拔不去，還會一直疼。」
她苦笑：「所以，若是夫人不嫌棄奴婢的話，奴婢願意在夫人身邊，為夫人幹活，任憑多辛苦，奴婢也不會有怨言。」
她眼淚汪汪的瞧著蕭般若。
蕭般若輕嘆了口氣。
她意圖安慰，可到嘴邊卻哽在喉嚨，沉默了。
瞧著芳華臉上一臉悲戚，仿若她說了什麼安慰的話，在芳華心中也只會覺得，是她不願留下她的一番說辭。
蕭般若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只得聲音柔和道：「自然不會嫌棄你。」
她眸中染上淺淡笑意，美眸中燦爛的猶如藏著璀璨星河。
「你平素將我照顧的那麼好，我有何理由嫌棄你？」
「反倒是覺得虧欠你太多，若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必然不會把你帶在身邊。」
「你若是能留在京城，想必也能安全許多，不至於承受這般痛苦。」
芳華卻急忙搖搖頭，激動的拉著蕭般若。
她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卻還是倔強的堅持：「跟著夫人原本就是奴婢自己選的，發生這等事情，夫人自己也沒有想到。」
「這件事情我不怪夫人，只怪那些惡人如此歹毒，噁心至極！」
想起那些人，她氣的咬牙切齒。
蕭般若起身，彎腰將芳華攬入懷中。
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你今後就乖乖的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好你們。」
芳華哭的泣不成聲，緊緊縮在蕭般若懷中，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
蕭般若心思複雜。
她不甘心女子在如今的地位，分明芳華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卻還是那般形容自己
並非是她想，而是天道不公，所有的人在得知那件事情的時候都會那般看她，所以連芳華自己都這般覺得。
而這些都是從小耳濡目染長大才會有的影響。
她心中即使覺得無奈，卻也說不出話來。
如今只怕說的再多，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她也只能耐著性子，將芳華帶在身邊。
只希望時間過去，這件事情也能在芳華的心中逐漸過去。
一陣哭聲將蕭般若的意識喚了回來。
蕭般若回眸，便見歲寧站在一旁，同樣也哭的泣不成聲。
芳華從蕭般若懷中探出頭來，難過的瞧著歲寧：「你這丫頭好端端的哭什麼？」
歲寧聲音哽咽：「奴婢瞧著芳華姐姐與夫人這般，心中也跟著難受不已。」
「當初跟著夫人，盧比如今覺得實在幸運！」
蕭般若笑出聲來，卻也因此紅了眼眶。
她伸出手來，歲寧連忙湊了過來，撲入蕭般若懷中，聲音里染著哭腔：「奴婢也要一輩子跟在夫人身邊，絕不離開。」
「好好好！」蕭般若笑著應下。
心中已經開始計劃著，若是今後跟牧雲祁分開的話，應該怎麼把這兩個小亞索帶在身邊？
她與牧雲祁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等答應對方的協議完成過後，便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彼時。
剛叫了大夫，正回來的牧雲祁聽聞屋內動靜，在門口停下腳步。
牧樾正帶著大夫過來，就要進去時，卻被牧雲祁攔住。
「等會再進去罷。」
牧樾臉上疑惑，沉默了一會兒便聽見屋內動靜。
他心中瞭然，也就沒有再追問房間裡發生了什麼。
屋內。
三人情緒緩和過後。蕭般若便發現了屋外等候許久的牧樾二人。
她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遍，也未曾看到牧雲祁的身影。
「你家主子呢？」她道，抬手示意大夫進去看病。
牧樾拱手：「主母，主子方才走了，應當是有事情要去處理。」
蕭般若點頭，正要轉身回房間，便又停下腳步：「也得提醒你們主子一句，這麼久未曾休息過，注意身體。」
牧樾愣神，詫異瞧著蕭般若。很快，似乎反應過來，他臉上染上神秘笑意，意味深長的瞧著蕭般若，揚聲道：「主母放心，小的必定會把主母說的話帶給主子。」
他們幾個牧家親信，多少也知道一點，蕭般若和牧雲祁之間的關係。
可如今聽聞蕭般若關心，自是歡喜的很。
恨不得下一秒就將此話告訴牧雲祁。
蕭般若擰眉，表情奇怪的瞧著牧樾。
察覺他是誤會了，蕭般若正要開口辯解。可話到嘴邊，卻還是猶豫了。
為了這種事情，又有什麼好需要解釋的？
她輕聲咳嗽，便走回屋內。
聽大夫說芳華已經並無大礙，給了各種囑託之後，蕭般若才突然困了。
她熬了這麼許久，已然有些堅持不住。
「你今日就好好在屋裡歇息，我有些困了，回去歇下。」
「你若是有何事，便找歲寧，又或者牧樾，讓她們幫幫你。」
想來，牧樾話多，相處起來應當能順暢一些。
芳華應下，這才得知蕭般若一夜未睡，她忙道：「夫人快去休息吧，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