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貼心
蕭般若又囑咐了幾句後，才打算離開。
可剛出門，便看到早已經出去的歲寧匆匆回來。
正巧便在門口撞見要離開的蕭般若。
「夫人！」
歲寧喘著氣，連忙喊道。
蕭般若腳步微頓，回頭看了過來。
她疲憊目光落在歲寧身上：「怎的了。」
歲寧費力喘著氣，緩過來後忙拉著蕭般若：「夫人可是要去歇息了？」
見蕭般若點頭，她引著蕭般若往前廳去：「夫人要不先去前廳坐會？」
「吃點東西再去歇息吧？」她小臉心虛。
蕭般若淡漠雙眸緩緩眯起，瞧著歲寧眼神飄忽，明顯是有心事。
「歲寧。」
她俯身湊到歲寧面前。
歲寧縮了縮脖子，有些慌張的瞧著蕭般若。
「夫人，您怎麼了？」
蕭般若嘴角微揚：「你方才去何處了？」
她隱約能感覺到有些不對，必然是有人安排歲寧做了什麼。
對上蕭般若眼眸，她那雙美眸目光銳利，似乎有著一股能夠看穿人本心的魔力。
歲寧支支吾吾，終究是泄下氣來。
她重重嘆了口氣：「也罷，在夫人面前，肯定扯不出任何謊話來。」
「其實是方才大人讓奴婢來告訴夫人，讓夫人吃些東西再歇息。想必是大人也猜到如今芳華姐姐醒來，夫人也當睡覺了。」
「更是已經提前讓人準備了吃食。」
「即便如今糧食短缺，吃食都比較簡單，也有白粥和一些小菜，如今都還熱著。」
歲寧苦口婆心的勸說：「夫人吃些再睡吧？身子也舒服些。」
瞧著她緊張的模樣，蕭般若忍俊不禁。
她捏捏歲寧小臉：「行罷！那你同我一起。」
見歲寧點頭，她才去了前廳。
見蕭般若過來，便有人將鍋里熱好的菜送了上來。
「還有白粥嗎？」蕭般若詢問。
她只覺得眼皮子重的厲害，似乎隨時都要睡著了。
聽人說還有，才道：「既然還有的話，那就再去盛一碗來。」
等送上來後，偏頭去看歲寧。
原本還聽著白粥小菜饞的咽口水的歲寧立馬看向別處。
她眨眨眼睛，小臉上滿是心虛。
蕭般若眸中染上笑意：「歲寧。」
「夫人！」歲寧連忙回道。
「你從昨日開始到如今也沒能吃上一口東西，這會趕緊坐下，與我一同吃吧。」
她原本還算清脆的嗓音，此時也沙啞了幾。這麼久都沒能休息，身體難免不太利落。
歲寧連連搖頭，嚇的急忙往身後退去。
「這些吃的都是大人為夫人特意準備的也是主子吃的，與我們吃的是不同的。」
「奴婢自然不能吃主子的，吃的若是餓了的話，等會也是有吃的。」
蕭般若無可奈何。
她眉頭輕蹙，面色嚴肅不少。
「那你就當是我命令你坐下，乖乖吃飯。」
她言辭嚴肅，端坐著冷聲道。
「京城之中規矩多，你們如何我都沒法管。」
「可這裡是貧寒之地，飢一頓飽一頓的，大家都沒有糧食吃，能飽腹就不錯了，哪裡還有什麼規矩？」
「若是真的沒吃的了，難道你要讓自己餓死？為了讓我能吃上一口吃的，你要將自己餓死？」她質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凌厲。
歲寧被蕭般若罵的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有些委屈。
「奴婢沒有這個意思。」
她支支吾吾道：「而且……」
歲寧垂著腦袋，認真思索過後，雙眸亮亮的，無比篤定的瞧著蕭般若：「但是夫人方才說的。」
「如若真的到了這種時候，奴婢要是手中有一口吃的，必然不會讓夫人餓死！」
「奴婢在太子宮中活的心驚膽戰，不知何時就能因此丟了性命。若非遇到夫人，怕是都活不到現在。」
「可是跟著夫人後，不僅活的更加開心，和夫人之間也沒有太多的主僕之分。不論是夫人還是其他人，都十分照顧奴婢，奴婢已經十分感激。」
她雙眸微動，說起此事時紅了眼眶。
「所以如果奴婢手上只有一人能吃的，那必然要交給夫人，奴婢……奴婢餓死也……」
話音未落，蕭般若捂住她的嘴巴。
她面上有些許動容，卻又被冷漠掩蓋而去。
「行了。」她沉聲道：「今後這種話不要再說。」
「正如你說的，你若是手中有一口吃的，都要先給我。那我如今手上有一根吃的分給你又如何？只當為今後的自己留個後路？」
「況且這一口吃的少，吃一些也不至於餓死我，你說呢？」
歲寧啞口無言。
她想要反駁，卻無奈蕭般若伶牙俐齒。
糾結半天也只能敗下陣來。
「奴婢嘴笨，說不過夫人！」
蕭般若輕笑，拍拍身邊座椅：「既然說不過，就趕緊坐下吃飯，讓這些吃的堵住你的嘴！」
歲寧只好乖乖坐下，才小心謹慎的吃了起來。
卻不曾想，蕭般若一筷子一筷子的將盤子裡的菜往歲寧碗裡夾，她受寵若驚，好幾次想要阻攔，卻也毫無辦法。
吃飽喝足過後，蕭般若才回屋歇息。
沒想到，一覺醒來時，外面的天都黑了。
她坐在床邊，透過窗戶瞧著外面月色，忍不住出神。
「怎的睡了這麼久？」她揉揉太陽穴。
雖然後浪費了很多時間，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一覺睡過去，整個人神清氣爽。
從母親死後，她已經很少能安心睡個好覺。
如今瞧著，應當是太累了。
蕭般若呼出一口濁氣，從榻上起身。
而後穿好衣服，打算出去瞧瞧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這一天睡起來竟然沒有任何人過來打擾。
實在奇怪。
心中正思忖著，蕭般若打開門。
窗外一陣夜風吹來，蕭般若眯了眯眼睛，小臉上多了幾分愜意。
周圍沒有人，月光之下，能稍微看清院子裡的情況。
她往前走了不過幾步，便腳步微頓，淺淡臉色突露凶光。
蕭般若銳利雙眸環視四周，眸中已然浮上殺意。
「何人在暗處躲躲藏藏？滾出來！」她怒聲呵斥，手中給自己先卜了一卦。
好在並非凶卦，她將安然無恙。
蕭般若呼出幾口濁氣，見四下無人，也無半點動靜。
難道是牧雲祁安排在暗處保護的人？
心中思忖，蕭般若正欲離開。
一道黑影出現身後，將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