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謝青煙可能撒了謊
「大小姐暈倒了，要不要稟報郡主？」
「說不定是裝的！這才跪了不到一刻鐘，哪有那麼嬌貴！」
「萬一郡主問起，會不會說咱們知情不報？」
「若是三個月前，郡主說不定還會心疼一二。但如今不一樣了，郡主疼愛的是二小姐，她一個冒牌兒貨，就算跪死在這裡，郡主都只會嫌晦氣！」
灑掃的婆子聽到動靜，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竟無人上前查看，更不用說請大夫了。
屋子裡，不時地地有歡笑聲傳出來，她們才不會進去觸霉頭。
直到半個時辰後，謝大將軍回到後院，看到倒在地上的謝清音，這才命人把她抬回聽瀾苑。
「讓府醫去瞧瞧。」謝大將軍遲疑片刻，丟下了這麼一句話。
謝清音被抬走之後，謝大將軍踏著夜色進了屋子。
「爹爹回來了！」謝青煙瞥見謝大將軍高大魁梧的身影，嬌笑著迎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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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將軍有那麼一瞬的晃神，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郡主，隨即心裡頭的那點子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煙兒也在呢！」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謝青煙討巧賣乖很是在行，又是端茶遞水又是幫忙拿衣裳的，比長寧郡主這個妻子還要上心。「爹爹勞累了一天，快些喝盞茶潤潤嗓子吧！」
謝大將軍很是受用，賞臉得喝了兩口。「不愧是爹爹的小棉襖，知道心疼爹爹了！」
「爹爹疼愛煙兒，煙兒自然也心疼爹爹了！」謝青煙小嘴兒甜得如同抹了蜜一般。
長寧郡主看著這父慈女孝的一幕，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這一幕，多眼熟啊。
原先她的音音也是這麼孝順他們的！
想到還在院子裡罰跪的謝清音，長寧公主心裡很不是個滋味兒。她忽然想起謝清音進門的時候，額頭上就裹著帕子，似乎是受了傷。
可不是她推了煙兒嗎？她額頭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長寧郡主腦子有些亂。
正想開口找個人問問，就聽謝大將軍說道：「清音今兒個又犯了什麼錯？」
長寧郡主嘆了口氣，把群芳宴上的事兒說了一遍。「你說這孩子，怎麼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她以前雖調皮，卻也從來不做這等惡毒之事！」
謝大將軍聽完，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跟他從同僚口中聽到的，有些不一樣啊。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群芳宴，自然備受矚目。但凡宴會上發生點兒什麼，都會傳到各家的耳朵里。他雖在上職，卻一直在關注著宴會上的動靜。
畢竟，這是他的寶貝女兒第一次參加重要的宴會，他多少有些不放心。煙兒在鄉下長大，規矩還沒學全，他怕她在貴人面前失了禮數，故而派了人在暗中保護。煙兒摔倒後不久，手下的人就把消息傳了回來。
姐妹倆因何起了爭執，他並不清楚，只知道煙兒不小心絆了一下，險些毀掉了永安公主心儀的牡丹。謝清音應該是怕公主責難，所以才沒顧得上去扶煙兒，讓她撞到了石桌上。
可怎麼到了郡主口中，竟成了謝清音故意使絆子，推到了煙兒？
謝大將軍眼底的狐疑，沒有逃過長寧郡主的眼睛。「夫君，可是有疑問？」
謝大將軍看了看一旁的謝青煙，尋了個藉口將她支開了。
「什麼事需要讓煙兒迴避？」長寧郡主不解道。
謝大將軍從袖子裡拿出一張字條遞了過去。
長寧郡主將信將疑，將字條上的內容快速瀏覽了一遍。看完之後，表情瞬間就變了。「這字條哪兒來的？」
「我讓葛大暗中跟了過去，消息是他傳回來的。」
「再者，今日在軍營之中，另外幾大世家的人也在議論此事，基本能對得上。」
言外之意，就是謝青煙可能撒了謊。
長寧郡主的心顫了顫，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煙兒為何要編造謊言？」
「不一定是撒謊。煙兒的品行，你我都清楚。她在外頭待了那麼些年，卻從不跟咱們訴苦。清音幾次傷她，她也沒放在心上，還一直幫她說話，可見是個心善的。」
「當時情況緊急，清音為了護住永安公主的心頭好，沒來得及拉煙兒一把。或許正因為如此，才叫煙兒誤會了她。」謝大將軍斟酌著開口。
這樣的說辭，的確很有說服力。
「為了一盆花，連妹妹都不顧......」長寧郡主小聲嘟囔，可見心結依然在。
謝大將軍摟著妻子的肩膀，繼續說道：「她確實有錯，但好在沒有觸怒永安公主，算是保全了將軍府。功過相抵，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更何況......」
「何況什麼？」
「炎兒已經在宴會上罰了清音，此事以後不必再提。」有些話，謝大將軍實在是說不出口。
就算清音不是親生的，可好歹做了謝家這麼多年的女兒，代表著謝家的顏面。謝炎當眾掌摑自己的妹妹，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旁人非但不會覺得謝家家教嚴厲，反而會留下刻薄的壞名聲。
說到底，謝清音是無辜的。她從出生就在將軍府里，與那調包孩子的刁奴沒有過任何接觸。上一輩的恩怨，不該牽連到下一代。
長寧郡主想起謝清音額頭上的傷，突然就明白了。「炎兒下手怎麼沒個輕重？」
姑娘家的臉何其重要，若是破了相，日後還怎麼說親？
「來人，去把大小姐請進來。」她終於想起謝清音還在院子裡跪著。
被喚進來的丫鬟臉色有些為難。
「我方才回來，見她暈倒在外面，就命人抬回聽瀾苑了。」謝大將軍替丫鬟解了圍。
「暈過去了？」長寧郡主驚呼一聲。
「應該只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謝大將軍道。
長寧郡主回憶起那一抹紅，心裡很是發虛。
她可是拿杯盞砸到了她的傷口。
長寧郡主心裡越來越不安。「我去聽瀾苑瞧瞧。」
躲在門口偷聽的謝青煙不甘地咬了咬唇，而後一狠心，在大腿內側捏了一把。「母親......我肚子好疼......」
長寧郡主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立馬心疼地將她抱進了懷裡。「都愣著作甚，還不快宣府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