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還是不是人啊


  「嘖,這謝二腦子是有病吧,居然讓謝大小姐在將軍府門口罰跪!這麼熱的天兒,在太陽底下多待一刻都熱得透不過氣來,還要她跪滿兩個時辰!」

  「用這種方式羞辱自己的妹妹,他還是不是人啊!」

  「謝大小姐攤上這麼個擰不清的兄長,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將軍府門口發生的事,很快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蕭祈聽說之後,驚得摔了杯盞,罵罵咧咧了一個早上。

  一旁的季舒白臉色陰沉沉的,雖沒有發表任何言論,看任誰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懷瑾,你家大公子與謝大小姐還有婚約在身,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蕭祈氣不過,恨不得衝到謝二公子面前甩他一個大逼兜。

  他以為自己京城第一紈絝已經夠混不吝了,沒想到還有比他更不著調的。

  季舒白放下手裡的冰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將軍府的家務事,外人如何插手?」

  「難不成,就眼睜睜地看著謝大小姐受辱?」

  「懷瑾,你可是季琅的三叔,這謝家大小姐可是你未來的侄媳!謝二這麼做,就是妥妥的打侯府的臉啊!」

  蕭祈才不管這麼多,想要做一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豪俠。在他眼裡,不管謝大小姐名聲如何,始終是個弱女子,而女子生來是被人疼的。

  季舒白支著腦袋,覺得他說得不無道理。

  只不過,這種小事還無需他親自出面。

  他抬手叫來一個手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蕭祈好奇地湊過來,問道:「你可是有什麼好的計策?」

  「若沒記錯的話,今日方御史在德祥樓宴客。」季舒白慢慢道來。

  蕭祈眼睛一亮。「不愧是你啊,季懷瑾!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真是兵不血刃啊!」

  「哈哈哈,明天可有好戲看了!」

  大周朝御史算不得多大的官兒,卻是出了名的清貴。上可以問責天子,下可以監察百官,嘴巴之毒辣,跟季舒白這個大魔頭不相上下。

  言官的嘴可不是白長的。

  他已經能想像得到,明日一早的大朝會上會是何等光景,唾沫星子估計能噴謝大將軍一臉。

  /

  鎮北侯府

  「謝二當真讓謝清音在將軍府門口罰跪?」世子夫人聽了丫鬟的稟報,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

  謝炎這不是在打謝清音的臉,是連侯府的臉也一併踩在了腳底下啊。那日去將軍府,她就該不管不顧退了這門婚事!與其日後被人揪著這個把柄不放,被人說上幾句閒言碎語反而不那麼惹人注目。

  「奴婢一開始也是不信的,便去將軍府門口偷偷瞧了一眼,確實如傳聞中的那般......」丫鬟小心翼翼地開口。

  世子夫人煩躁不已。「他這是想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處置,非得鬧得人盡皆知!」

  「不行,決不能讓謝清音毀了我兒的前程!」

  世子夫人越想越生氣,立馬喚來丫鬟伺候筆墨,手書一封,叫人快馬加鞭送去了將軍府。

  季琅過來請安的時候,世子夫人還在為了此事生悶氣。

  「母親臉色看起來不好,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季琅剛從宮裡出來,還不知道謝家發生的事。

  世子夫人深知兒子的秉性,刻意隱瞞了下來。「琅兒回來了,可用過了午膳?」

  季琅搖了搖頭。「兒子剛回府,尚未來得及用。」

  世子夫人當即命人去張羅了飯食,都是季琅愛吃的。

  「我瞧你眼下一片黑青,可是沒睡好?」世子夫人觀察入微,很快便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季琅強打起精神,道:「近來天兒熱,課業又繁忙,沒休息好。」

  「可是冰盆不夠用?我讓人再給你添置一些。」世子夫人心疼道。

  「不用了,母親。」季琅忙拒絕道。「府里的分例都是定好了的,豈能因我壞了規矩。」

  「你是侯府嫡長孫,自是與其他人不同,優待一些也無妨。」世子夫人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大不了她用自己的嫁妝補貼,不動用公中的銀子。

  季琅卻不敢搞特殊,連連勸說道:「母親的一番好意,兒子心領了。只侯府人口眾多,不好厚此薄彼。兒子這裡多用一些,其他人那裡便少了。若人人都如此,豈不是要亂了套了?」

  「況且,兒子年紀輕,這點兒苦又算得了什麼?三叔在我這個年紀早已高中,孩兒想多看看書,為來年的春闈做準備.....」

  世子夫人說不過他,只得作罷。

  用過晚膳,已經近戌時。

  小廝見他從後院出來,琢磨著要不要將聽來的消息告訴主子。

  「怎麼走神了?」季琅是個性子溫和的謙謙君子,即便下人犯了錯也不忍心苛責。

  小廝忙將燈籠移開了些。「公子恕罪,小的想事情一時太過入神......」

  「究竟所為何事?」季琅不明所以。

  他這小廝向來機靈,鮮少會犯錯。

  小廝斟酌了一番,還是如實地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道來。

  季琅得知謝清音在將軍府門口罰跪暈倒,轉身就要往府外走。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克己復禮,謹小慎微,很少有這般失態的時候。

  「公子,大門已經落鎖了。」小廝追了上去。

  季琅腳下的步子一頓。

  大周有宵禁,戌時過後就不能在外逗留。即便他想辦法出了府,也不能隨意走動,否則便是違背大周律令,是要受處罰的。

  身為侯府的嫡長孫,他更要以身作則。

  季琅內心掙扎不定,雙手漸漸握成了拳。

  小廝見主子難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幫著出主意道:「公子深夜不方便出門,但三爺與定國公世子交好,若能請三爺幫忙,或許能暢通無阻。」

  定國公掌管京城兵馬司,負責京城的巡防。

  「你怎麼不早說!」季琅茅塞頓開,拔腿就往季舒白的院子而去。

  「大公子怎麼來了?」青玄在書房門口攔住了他。

  「三叔歇下了嗎?」季琅急切地朝著屋子裡探頭探腦。

  青玄擋在了他的身前。「三爺好不容易睡著,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三叔幫忙,還請通融一二。」季琅向來守規矩,如此慌張的神情倒是頭一回見。

  青玄思索再三,轉身進去通報。

  沒多大會兒,季舒白便披著寢衣出來了。「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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